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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祭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小心翼翼的道“公子,您的意思是……”
“无事,你退下吧!”莫影灏收回眼,冷淡的吐出几个字。
待祭离开后,莫影灏才重新抬起眼,波澜不起的眼底竟浮出几分落寞。自嘲的轻笑一声,满目心伤。
怜楚走后,这世间竟再无一人知晓他的想法。
夜幕一点点低垂,直到掩盖住所有颜色。
已经化为了废墟的东宫在周围富丽堂皇、金砖玉璧的宫殿之中显得尤为孤寂、苍凉,就像是一只折了翼的雄鹰,再也没了展翅高飞的资本。
站在东宫外好久,月色几人披上了一层带着流光的衣裳。半晌,为首的少女才缓缓提步,满满走进这个满载着她回忆和皇兄气息的地方。
风蝶的视线看向院子的一处,那里曾经是一棵参天的古树。她曾见过树上有漂亮的鸟儿的巢穴,便哭着闹着非要皇兄去抓。皇兄拗不过她,那时候皇兄也不大,功夫还没学到家。就在下人们颤颤巍巍的眼神中搬着梯子就上了树,谁料当时树上鸟儿一个扑腾,皇兄没站稳,一下子就摔了下来。
也是那个时候,父皇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可皇兄就是再疼,也只是一脸倔强的看着父皇,声音带着几分成熟的稚嫩。她记得,皇兄当初说,我风玄衣的妹妹我护着、宠着,旁人,无论是谁,说半句都不行!
皇兄,从小就待她极好。
其实她还记得,同样是这棵树,皇兄性子懒惰,天生好享受。每到夏日炎炎之际,皇兄就会叫人搬张软榻放到树下,周围是从冰库里取出的冰块,镇着新鲜的瓜果,琴棋书画四人便为他弹琴、斟酒、揉肩、打扇。她曾无数次鄙视过皇兄奢侈的行径,可如今,她却只想落泪。
可惜,过了今夜,她再也不能流泪了!
因为,明天起,她就是西凉的皇帝!
所要肩负起整个西凉的重任,再也不会有人想皇兄那般,由着她的性子哭了。
想着想着,风蝶一串眼泪就落了下来。泪眼婆娑的一寸寸看去,她可以清晰记起,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皇兄的痕迹。
那一袭身影,千娇百媚、玉骨仙姿,承载了两种极端的美!
她在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了,皇兄,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落泪!
从今以后,哪怕刀山火海、荆棘丛生,她也绝对不再掉半滴泪!
身后的四个粉衣女子似乎也想起了好多事情,站在她身后细细的打量着,一点都不想错过。那种感觉就像是,太子殿下从未离开过一样。
“琴棋书画。”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细细的嗓音,琴棋书画闻言立即朝前方看去,少女并没有回头,而是看着曾经原本该是皇兄寝殿的地方,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明日过后,就开始重新修建东宫吧!屋子里的陈设、摆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有皇兄在角落里种的东西,都别忘了。我要一个,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东宫!”
就算皇兄不见了,就算以前的东宫都已经付之一炬,可是,至少回忆还在!
棋琴书画闻言,微微一窒,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只听那人絮絮叨叨的道“皇兄那个人,看似懒惰,实际比谁都会享受,若是不舒服了,他才不会忍着。修建东宫的事情,就由你们四个一起吧,毕竟,你们跟随皇兄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他。修建好东宫后,皇兄的寝殿不必动,东宫里我常住的那间屋子给我打扫出来,以后,我就住在东宫了,还有你们也是。如果皇兄想家了,想回来看看,也不至于看到一个一点人气都没有的东宫。只不过,皇兄肯定不希望见到一群陌生人,所以,以后这东宫,除了我和你们四个,谁都不准进。以后,这东宫就剩下我们了。”
以后,这东宫就剩下我们了。
这句话看似普通,可里面蕴含的哀伤却是让琴棋书画四人泣不成声。
身后的四人齐齐跪地,哽咽着道“公主……”
转过身来,红着眼,腮边挂着泪。风蝶轻轻勾了勾唇,笑着扶起她们认真的道“你们跟在皇兄身边的日子比我都长,以后私下里,我就叫你们姐姐了。别急着拒绝,父皇已经决定不再理会任何事情,我不想最后这整个皇宫里只剩我一人孤零零的,至少皇兄没了,我还有四个姐姐。”
我不想最后这整个皇宫里只剩我一人孤零零的,至少皇兄没了,我还有四个姐姐。
你看,一个人到底可以承受多少孤寂,才能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之身。你看,其实所有人都害怕孤独,独自一个人,那样的话,恐怕连坚持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看,到底是这世间太无情了吧!一个不足十六岁的少女,未来的日子里,喜怒哀乐、笑容和眼泪,却再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
若是太子殿下见了,定然会心疼的吧!
站起身,狠狠擦了把泪,琴棋书画四人连连点头。
太子殿下唯一疼爱的宝贝妹妹,几乎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捧在手心里长大,她从小她们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们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太子殿下,守护好公主。
因为,这也是太子殿下的心愿!
擦了擦眼泪,风蝶笑着道“琴儿、书儿、画儿、棋儿四位姐姐,我知道你们跟着皇兄去过很多地方,不如,跟我讲一讲那些事情吧!”
风蝶却不知道,她这一笑,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面含着千万道流光溢彩的涟漪,好看的紧。
琴儿心神一晃,笑着点点头“太子殿下……奴婢们曾跟太子殿下去过清缘山峰,那时候,太子殿下站在清缘山峰的最高处望着下面芸芸众生说,这世间,怕再也没有一个地方,能如清缘山峰这般,俯瞰苍穹了。其实那个时候,太子殿下他……”
五个人就那么整整讲了一夜,直到第二日黎明破晓。风蝶才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最后看了东宫一眼,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自今日起,她便是西凉第一位女帝!
风蝶的登基大典,柳小小没有去,白瑾墨亦然。
而他们回来后,水慕然将自己关在自己关在房里许久都不曾出门。
水慕枫和战慕擎都说,就在风蝶从西凉皇手中接过帝印回身接受万民朝拜的那一刻,他们都觉得,那个时候的风蝶,再也不是曾经的风蝶了。
第一章 下落不明。()
风蝶登基后的第三天,白瑾墨和柳小小一行人便启程前往仓溯,水慕然则独自回寻天复命。
诚如他们所料,除却寻天之外,其余三国对于女帝登基一事还是持有保留态度。虽然面上以和为贵,可他们还是在心底觉得,这件事简直就是荒谬。
自古以来,岂有女子干政的说法?
可风蝶偏生就那么做了!
为了此事,南宫翼还曾试探过白瑾墨,想从她这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反倒是莫影灏那人,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夜,特地找白瑾墨长谈了一夜。一盘棋直到天亮都没分出胜负,两人手边的茶水都凉透了。
各种叫人听了头昏莫名其妙的话,他们二人就坐在月光下谈论了一宿。第二日他们离开时,莫影灏还含笑送到他们驿馆外。就连水慕枫都搓着胳膊说,这人不会是撞邪了吧?怎么一下子这么客气的诡异。
而他们却不知道,就在马车渐渐离开人群之后,站在驿馆外的莫影灏唇边缓缓露出一抹淡雅的弧度。
“依照四皇子看来,这西凉的新帝,能在皇位上待多久?”耳畔传入一声极轻的嗓音,纪泽焱显然也知道这话不能乱说,特地放轻了音量。
回头望了他一眼,那一眼明眸皓齿,却是夹杂着几分寒意,看的纪泽焱心下一惊。可回过神来却发觉,眼前这人明明一副温和之态,暗怪自己多疑。
遥望了一下马车离开的方向,莫影灏轻咳了几声道“二皇子何必说这些话呢?要知道,西凉的新帝能在皇位上待多久,可不是你我这些外人可以揣测的。”
纪泽焱碰了个软钉子,眼底掠过一抹尴尬。不过是一个活不长命的病秧子,凭什么做出这副姿态来?可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水渊四皇子能闻名于天下,自然不会是一个平庸无能之辈。更何况,他曾经还和这人合作过,对他的手段,讳莫如深。
对于他来说,纪泽焱自然是敬而远之。
“纪二皇子和莫四皇子在说什么?这般神秘?”南宫雅在身后盈盈的笑着,那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