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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勇听到王争的话后也是一愣,重重的点头,急忙的回身叫人,向几个盐丁小头目吩咐几句。
或许是感觉聚的人有点多了,那妇人招手叫过来一个家仆,那家仆附耳过去后点点头,到桥头拎起一个石块走回来,对准那女子就要砸下来。
“住手!大过年的要打死人不成!”
那家仆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扔下石块,差点砸到自己脚上,刚要回头怒骂,却见几十个带着腰刀的汉子穿过人群朝自己逼过来,顿时就不敢再说话。
那妇人眼中也有些不解,回头看到来人后却并没有围观的人那样震惊,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
“这不是巡检司的人吗,怎么,你们巡检司管的倒是真宽!”
邵勇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都说不出口,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文登营肃清治安,无关人等退散!”
在这妇人吃惊的眼神中,周围哗啦啦的涌来二十几个文登兵,个个鲜衣明枪,为首的是高亮,当时他正带着人在周围买下的宅子操训,听到邵勇手下的盐丁来报,立刻就带着人赶来。
高亮转了一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妇人,这不是大海商齐涞的夫人吗?
当下是有些犯嘀咕,朝人群中的王争看了一眼,得到授意后,立刻是放下了所有的担忧,冷哼一声:
“大家都在忙着置办年货,你等居然当街行凶,若是再不退散,休怪我不讲情面!”
本来王争是想亲自出马,突然想到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自己犯错,若是这女子真的**,被指责个“包庇奸妇”的罪名,可就麻烦了。
文登兵开到,这种威慑力比盐丁都来的更大,自打王争继任,盐丁们仗势欺人的事便是不再发生,百姓们看到盐丁也没有原来那样害怕。
不过周围的百姓仍是很快退到远处,那三个家仆站在中央,面色也是阴晴不定。
若是卫所兵被盐丁这样教训,没准还要顶嘴几句,但周围的都是些处事圆滑的商户与胆小怕事的百姓,本来是群情激昂,见到文登兵来了,立马都是安静了下去。
听闻那王争颇多手段,去年水匪围城时文登兵威名赫赫,谁也不愿意得罪王争。
董氏眼珠子一转,换了个态度,不再是趾高气扬,而是一脸的无辜:
“这骚狐狸和我相公**,这可是大罪,你们可不能知法犯法,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听了这话,高亮笑出声,说道:
“狗屁的知法犯法,这种时候你在这里闹出人命,看来是成心是不想让大伙过个好年,你们说是不是,大过年的闹出人命吉利吗?”
历朝历代时候的百姓都很迷信,尤其是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要挂着各种菩萨土像,穷点的就挂着画像,听到高亮这话都是议论起来。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周围的人都是骂起董氏来。
“可不能这样,大过年的太不吉利了!”
“快点走吧,让文登营的好汉们交给官府处置。”
“是啊,大过年的闹出人命,让不让俺们过日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邵勇不失时机的带着三十几个盐丁冲了过来,冷喝道:
“在这里聚什么,都散了散了!!”
看着盐丁们森然的目光,看热闹的人群也没了任何心思,顿时是化作鸟兽散。
董氏也是张大了嘴,满脸的愤怒,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人的嘴皮子太厉害了,围观的人已经没了,这时候若是再把那女的打死了,可就真成了当街杀人。
也不和那董氏多话,高亮让人架起那女子就走。
这个时候,王争已经在十几个文登兵的陪同下走到了几十步外,经过这件事王争是一丁点散步看夜景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回到巡检司自己的卧房。
现在巡检司的衙署已经收拾妥当,重要的一些文册也已经收整带好,就差最外的牌面还没有摘去,所有人都已经打好包袱,就等着明日一早出发前往文登了。
说起来,王争之所以要把衙署搬到文登,是因为州城他并不能完全掌握,留在这里总觉得有隐患。
王争的盐丁不能留在身边太多,大部分都是要散到各处缉盐设关口的,文登距离又远,若是哪日把城门一关,城里来一场闹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相比之下,王争已经在文登生根发芽,自然要选择更安全的地方,有些大事也要到文登处理才放心。
第67章 饿殍遍地()
第二天一早,王争与往常一样早早的起身,在内院跑了几圈后,正准备叫人打包卷铺盖离开宁海州城,却见黄阳满脸焦急的走来。
这小子自从看到自己晨跑之后也是学了起来,居然也坚持了几个月,一直到现在都没放弃。
见到他脸上的神情,王争脸上的微笑淡去,心中有些疑惑。
“王大哥,方才守夜的兵丁来找我,说是外面跪着个女子,居然是天不亮就跪在那里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所以就没有放进来,谁成想一直跪到现在。”
王争也没想太多,因为往常这种事实在太多了,摆手道:
“咱们这儿又不是官府衙门,来这跪着作甚!”
“我说是呢,这就吩咐给赶了去。”黄阳嘀咕一句,回身就走。
王争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等等!带人进来看看。”
黄阳诧异的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吩咐下去了,没多久,那名女子已经被两个文登兵架了进来。
王争仔细的看了几眼,果然是昨夜的女子,她不回家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昨夜这女子是低着头,看不清容貌,现在倒是能看个仔细,脸上一个血红的手印,脚上也没穿着鞋,露出来的大腿有些病态的发白,且满是伤痕,淡灰色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
据架人进来的两个文登兵描述,他们赶到门外时女子就已经不知昏倒在那多久了,王争见到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赶紧让人放到自己的榻上,吩咐盐丁请来一个郎中给瞧瞧。
“托王大人的福气,这姑娘受的只是皮外伤,照我这个方子每日辰时喝上一次,持续数月,便可痊愈了。”
这郎中带着药箱起身拱手说完,王争舒了口气,点头道:“黑子,带着郎中去账房取十两银子。”
听到这话,郎中忙不迭的摆手,说道:“不不不,小的只是城中小小的郎中,怎么敢要王大人的银子。”
王争没说话,但黑子拉起那郎中就往账房走去:
“大人让你拿你就拿着,这么多话!”
不提这郎中如何的感恩戴德,王争看向床榻上,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神色木然的看着天棚,好似没有注意到身侧的王争等人。
“姑娘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怎么会来我巡检司外跪着?”
这女子没有任何反应,王争按住要上前的董有银,摇摇头正要再说一遍,忽然间,那女子从床榻爬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哪里还有家,关外被鞑子占了,入关被天杀的贼兵劫住杀了不少人,只好来了登州府。我爹受了风寒,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小女子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这女子虽然在哭,但王争看的出来,她与市井民妇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女人,给人一种凄凉温婉的感觉,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可信度很高。
这女子一边咳,一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要给王争磕头,可双臂支撑不住,又是狠狠的摔在地上。
王争于心不忍,蹲下搀扶住,见到那女子硬挺着不叫出声,王争也不敢多动作,只是把她抱起来放回到床榻上,开口道:
“你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安排,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王争答应,这女子又要翻身磕头,却被王争一把按住不让动,她缓了几口气,神色黯然,强自说道:
“小女子一家本是辽东的商户,一直偷偷往关内输送鞑子的精良刀枪与马匹,一直都是好好的,不料却为狗贼孔有德所知!他。。。他竟带人到我的家中,我娘为了保护我被他杀了,爹与我辗转才来到登州府。。。”
女子忽然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道:
“到了这爹爹就染上风寒,小女子张莲走投无路,这才一步步被那人面兽心的齐涞引诱进去,更是险些被他侮辱。大人你说,我。。。。我也是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