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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天外面一直都士族的人在正门围堵,所以仆人只能在傍晚即将入夜的时候牵着马从后门出去。
不过任凭他如何小心,吕府在滁州城内最繁华的几条街中间,总还是有人看见。
起初看见这些的人还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直到入夜的时候,往常那些无所事事的官兵忽然出动,将知州衙门和就近的几条街道围住。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城内有些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最开始官兵还没有太大动作,过了大约两三个时辰左右,城内的官兵倾巢而出,说什么城里混入流贼的细作,要严加排查。
不仅将三处城门迅速封锁,就连普通的行人上街都要经过仔细询问才会让他们回家,没一炷香的功夫,城内已是一片的风声鹤唳。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传到了知州吕玮的耳中。
山东军南下明显是奔着南京而去,虽然冠冕堂皇的披着朝廷官军的皮,但真实意图已然暴露,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可能也是王争急于赶到南京的原因之一。
说到底,吕玮对武夫之流从心底还是有些抵触和贬低,显然低估了山东军现下在大明的影响力。
文人为了风骨,自然可以不畏强权的战死,还会青史留名,一向是人人求之不得,就像那些朝廷上所谓的“直臣”,皆以被崇祯打罚为荣。
但一般武夫的想法从根子上就和文人不一样,李景光这种蝼蚁一般的守备,名声早就臭不可闻,就算奋力抵抗根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起来,这些事李景光心里都明白的很。
自己手底下这点杂兵就算全部拼光也不会抵挡山东军哪怕一炷香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还有足以轰塌晨城墙的大炮,一旦打起来,那基本就是城毁人亡,螳臂当车的结局。
最后自己无非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用命去帮吕玮成就那种有骨气的名头,所以这些李景光根本就不在意。
眼下他还在乎的就是前程二字,唯一还在担心的就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不够多,还不足以得到安东候王争的赏识,仅此而已。
所以李景光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便已经是放手一搏,只要在今夜将城内城外控制住了,明日派人去迎山东大军入城,今后的生活就会彻底有所改观。
吕府大门紧闭,街道已经被肃清,站满了来往巡视的官兵。
不多时,李景光披挂铁甲,带着更多的官兵鱼贯而来,远远的便是喊问出来:
“怎么样了,可有人出入?”
负责这边的百总赶紧放下手头的事,迎上前赔笑说道:
“守戎放心,就算吕玮他插了翅膀飞出去,咱们也能给射下来。”
听他有些玩笑的话,李景光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但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后半辈子的生活与前程就在今夜,他怎么还能回去睡大觉。
“本官亲自在这里守着,你去别处看看,就算是只耗子,也得给我抓回来剥了皮。”
百总心里好像有事,忙不迭的点头离开,没走几步,正巧一名被派出去的从旁边打听消息的家丁走回来。
只听这人朝李景光禀报道;
“守戎,距周围百姓所说,刚入夜的时候,吕府好像跑出去一个人,看方向是奔南边去了。”
百总浑身一个激灵,本来想蒙混过关的想法瞬间破灭,眼珠子乱转几下,猛的回头跪在地上,哀求道:
“守戎饶命,守戎饶命,那厮穿着一身灰衣,卑职本想和守戎说,本想就是一个乡下人罢了,所以才。。。。。。”
“所以你就把人给老子放跑了!?”
不出所料,李景光果真是勃然大怒,飞起一脚将那百总踹倒在地,大声吼道:
“来人,给老子将这不重用的货色看押起来,等侯爷进城后再行发落!”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将这把总架下去。
李景光看一眼头顶上“吕府”二字,气急反笑,嘿嘿笑几声:
“好,好你个吕知州,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平常吕玮基本不怎么待在府邸,正因为他一直在衙门处理公务,所以李景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知州衙门,并不是去包围吕府。
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就被吕玮这老不死的耍了一通,要是在以往,李景光非要带兵硬闯进去讨个说法,但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
人,必须要追回来,现在还不算太晚!
往南去了,往南就是西江口,那可是乘船去南京的路,这要是让那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到南京去报信,李景光不敢再往下想。
自己的身家性命,就看能不能把这人追回来,不然怕比那百总要死的惨上千万倍。
想到这里,李景光浑身打了个颤,一阵凉意从脚底直漫上头顶,翻身上马,带着十几骑家丁马不停蹄的从南门狂奔追出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取滁州()
滁州城十几里外的平野上,一个人正在骑马飞奔。
这马是吕府内私养的,并没有城中军营蓄养的军马快,并且出城的时候同样不是一帆风顺。
仆人前脚出了府,紧跟着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包围了吕府,附近的街市上也出现不少官兵在沿街排查。
与其说这些人是官兵,其实他们早都不再是了,原来不过是为了生计临时拼凑在一起的队伍,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山东军的附庸。
仆人不敢久留,但是城中已经比平日多了数倍的官兵,自己一个人牵着匹马堂而皇之的到处走,未免太过显眼。
可能是太过小心,这仆人前不久才辗转出城,并没有比李景光带着的骑兵早多久。
说起来,这仆人毕竟还是个普通人,忽然之间有如此大的责任落在自己肩上,难免有些慌乱,一阵慌不择路之下竟然跑错了方向,不知又耽误了多久的行程。
“驾,驾~”
忽然,仆人听见后面愈来愈近的马蹄声,一边骑马一边回过头去看,看见来人是十几骑衣甲精良的官兵,就已经知道是李景光的家丁。
他自然知道被抓住会是个什么后果,一下子心里更是慌了神,不断的回头去看,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距离还是在逐渐缩小。
李景光只能养得起这十几个家丁,配备当然都是最好的,马虽然不如山东军在塞外采购的蒙古马和女真马,但起码也比一般骡子杂交的短腿品种好上不少。
并且,在他们的脚靴上都配有简单的马针,只需要稍微一刺激,马匹往往就能发狂似的奔跑,所以要追上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很快,十几名骑兵将仆人包围在里面,李景光觉得夜长梦多,根本不想多和这仆人废话,一声令下就让家丁们杀马。
上官已经下令,家丁们纷纷抽出马刀,一阵刀光过去,仆人坐骑的后腿被直接切断,正巧路过一个土坑,顿时不可抑制的仰面朝下栽倒进去。
骑兵们停在周围,其中有七八个人下马查看,为了以防万一,李景光和四五个人留在马上。
众人七手八脚将还没有缓过气来的仆人抬出大坑,在他身上搜出一份书信,到了这时,李景光才彻底放下心。
他一跃下马,接过书信后对仆人盯了半天,方道:
“从前挺老实个人,怎么就没出来你会有胆量出城送信?”
那仆人回神后第一时间摸了摸怀里,察觉到书信不见,顿时蹬着大眼骂道:
“老狗,你年近半百,即将化为朽木,不自思善,以保晚节,却陷城投贼!”
仆人艰难的站起身,捡起一个石块便朝李景光砸去。
猝不及防之下,李景光被砸了个正着,脸上红肿溢出脓血,大怒喊出一声,从家丁手里夺过马鞭,边抽边恶狠狠道:
“一介家奴,见识短浅,你懂什么个中道理,叫你扔,你再扔啊?”
那家仆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浑身让李景光抽的伤痕累累,知道是自己能力不行而坏事,犹自骂道:
“大明养你千日,谁料你不思报恩,竟然想投靠窃国王贼,南京兵部史尚书待你何等厚恩,而今你竟思谋投贼,在滁州城内发动大兵包围吕府,控制全城,以此投靠山东贼军,真是忘恩负义至极。”
骂到这里,仆人口中吐出鲜血,片刻不停歇的道:
“你来日何以面对九泉下的列祖列宗,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听见这仆人无力的诅咒,李景光哈哈大笑,把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