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轱辘辘。。。
一颗带着极度恐惧的脑壳飞到台下,落到每一名新兵的脚下,赵胜的身躯喷涌着让人无比畅快的鲜血,轰然倒在台上。
见到这一幕,包括王争在内的所有六哨新兵都是重重吐出一口气。
黄阳望向灰暗的夜空,一颗星星正闪闪发亮,他喃喃道。
“爹。。。你的仇终于报了,刘五和赵胜都死了,娘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去吧。”
此刻这样去做的不只是黄阳,还有邓二黑,还有高亮以及所有的新兵。
大仇得报,但他们今后的路还很长。
。。。。。。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崇祯九年的七月份,说来也是奇怪,快一个月过去了,退回金水河的浪里白条还真是老老实实的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让知州董成平更加放心,深信这些水匪是被自己打怕了,整日又在府中过起了人上人的生活。
功劳经由宁海知州董成平之手,层层级级的报上去,经过了内里一番疏通打点之后,总算是在七月底交到了登莱巡抚杨文岳的手中。
现如今大明的局势很不好,不仅清军在北面连战连捷,农民军在中原腹地闹出的乱子也是越来越大。
抚台杨文岳是个想要有作为的人,整日忧心于国事,本以为监军道许成文带领官军可以将水匪一举扫平,当初许成文也是这么像杨文岳保证的。
但是六月初传回来的消息居然是许成文大败不知所踪,出征的官军归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杨文岳盛怒之下也是感觉无可奈何。
因为许成文率领的这支兵马虽然不多,但却已经是自大汉奸孔有德祸乱登莱之后登州府能拿得出来的最后一支,现如今就连登州营也被打残,对于文登的匪患,杨文岳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说来也巧,文登营的捷报这个时候送进巡抚衙门,正是给杨文岳打了一剂救命针,这件事也风一样的在登莱两府流传开来。
“文登营大捷,两败巨匪!”
“戚爷爷曾说文登营乃是巍然重镇,真是名不虚传!”
又经过近半个月的明察暗访,杨文岳终于确信这次大捷的真实性,连夜拟定一份奏疏上报朝廷,到了八月份,所有人的升赏终于是定了下来。
这次已经是明末时文官少有的高效率,文登营副将吴惟忠有救护州城之功,终于被提拔为正职,任以总兵官的职衔继续充任文登营坐营官。
宁海知州董成平在水匪破城之际临危不乱,有指挥作战之功,终于如愿以偿离开宁海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进入登州府任职。
宁海守备韩大虎也有护佑地方的功劳,以右东路参将的职衔继续充任宁海州守备官,其余文官武将各有升赏,不过多只是口头嘉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第45章 三把手()
上次的功劳几乎都算到了吴惟忠、董成平、韩大虎他们这些高级文官武将的身上,王争人微言轻,即便是立有大功,放到整个登莱仍旧不会有人过多留意。
话说回来,若是放到文登营地方上来,王争对于此次胜利举足轻重的作用各人心里都明镜一般,其带领六哨新兵宁海城外大战千余水匪很多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不会有人怀疑王争手中那哨新兵的战斗力。
。。。。。。
八月里的清晨,晨钟未响,但是公鸡却已经是此起彼伏的开始打鸣。
王争依旧是早早的就起了身,出门后深吸一口气,转头正见到弯身打水的王玉儿。
井里的水位不高,王玉儿一向是营养不良,虽然有几个月的休养,却仍是显得有些孱弱,王争见她踮了踮脚,费力的打起了半桶水,却怎么也抬不上来。
王争看得焦心,走过去握住王玉儿的手,稍一用力就提起半桶的水,敲敲她小脑袋瓜,微笑道:“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有银黄阳他们来,你就不要做了。”
王争将桶放到脚边,话语中透着关心:“这么早打水做什么?”
抬起头朝王争笑了笑,王争关心的样子溢于言表,玉儿心里打起了小鼓,显得有些不自在。
“知道了,玉儿想着能做些分内之事,闲着也是闲着。”
“傻玉儿。”
摇了摇头,王争捧起水洗了把脸,微凉的清水将晨起的麻木一扫而光,神清气爽的同时王争走到隔壁的房门外,用力踹了踹门。
“有银,黄阳,起来训练了!”
“知道了知道了,能不能多睡一会,就一刻钟还不行。。。”黄阳睡眼惺忪的起身,人还没出来,嘟囔声却已经传到王争的耳朵里。
“不行,眼下时局不靖,一天都耽搁不得,赶快把有银拉起来,你们两个去叫黑子,将大伙叫起来训练。”
王争的话不容置疑,黄阳只好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径直走到玉儿身边,笑呵呵的问道。
“嫂子,能不能借水瓢使使?”
玉儿听到这称谓脸色‘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喃喃的什么也没说出来,王争见到则直接踹了过去,笑骂:“你小子瞎说啥,要水瓢做什么,你还能洗脸?”
“我咋就不能洗脸,从今以后我天天洗脸。”
嘿嘿笑着,黄阳接过水瓢后,嘘了一声,在玉儿有些诧异的眼神踮脚回到屋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争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果然,没过多久,董有银杀猪似的嚎叫传了出来,黄阳扔下水瓢风也似的朝王争这边跑。
“争哥,救我!”
“黄阳!今儿不把你皮扒了,俺就不叫董有银!!”
董有银正睡得香,梦中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猛的天降大雨给淋了个落汤鸡,气愤之下鞋都没穿就追了出来,此刻正站在木门外四处张望。
“好啊你,你以为你躲在争哥后头,俺就追不到你了?”
终于找到了正主,董有银大眼一瞪,蹬蹬几步就要过来,也正在这时,木门‘嘎吱’一响,走进来一个人。
大伙看过去,这人披挂了一身精皮缀铁甲,腰间挎着明晃晃的钢刀,见到王争忽的笑了出来。
“王争,你小子怎么天天洗脸?别洗了,有大事!”
见高山全新的装扮,王争微笑上去怼了一拳,“老高,这一身银甲不赖,有些个威武的意思!”
“哈哈哈。”
高山进来之后靠在水井旁边,“王争你可行了啊,少跟我扯皮,跟你说,有大事。”
看见高山神神叨叨的样子,王争不由得放下手里的水瓢,凝神问:“什么大事,难道是浪里白条又卷土重来了?”
赶紧摆摆手,高山不屑道:“那家伙被你打怕了,扔下几千流民不管,现在正忙着和五文河新出来的那个唤作黑鱼的水匪打交道,哪里顾得上咱文登。”
谈到那个黑鱼,高山不由得多吸了几口气。
王争心里明白却没有多说,“你吓了我一跳,那是什么大事?”
“你还不知道吧,你小子高升了,啧啧,靖海卫指挥佥事,你小子现在可是千总了,文登营的三把手哩!”
董有银听到后显得十分惊讶,张大了嘴,“。。。指挥佥事?!这可是四品官,俺呢,俺有没有什么官!”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尽管王争已经极力调整,仍然点承受不来。
虽然对这时候的官职不甚了解,但王争能从高山、董有银等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中看出来,在这种小地方,这个指挥佥事应当是不低了。
从百总到千总,又挂着署指挥佥事的头衔,王争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说起来,指挥佥事虽然是四品官,听上去很高的样子,但指挥佥事是武职,在这个尊崇文人的时代,任何与武夫挂上钩的官职,各方面都将大打折扣。
不提那些卫所世袭的,仅是文登这个小地方,世袭的从三品指挥同知就有五六个,更别提这四品的指挥佥事了,根本就不值钱。
所以王争也不在意那四品的官身,激动的是手中握着的权利,现在已经可以招募新的兵员,并且一些文登当地的事宜,王争都已经有权利去接触。
文登营自永乐年间初设时,坐营官仅是正三品指挥使充任,军职上也只是把总,到了万历年间才发生改变,坐营官多是参将、游击、守备之职。
眼下这崇祯年间,副总兵官直接被委派为营官也不足为怪了。
吴惟忠统领文登营之前便是副总兵,此次立下大功,又是登莱巡抚杨文岳的亲信,顺理成章升任总兵官。
只是吴惟忠做的总兵官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