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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王争回身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黄得功和卢久德,淡淡问道:
“黄帅和监军的意思呢?”
听到这话,南直隶京营提督太监卢久德立马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在马上滑稽的抱了抱拳,尖声笑着说道:
“这刘良佐作恶多端,安东候能为民请命,替天行道,咱家自然是跟随着行事,想必朝廷也会嘉奖。”
王争赞许的看了一眼,默默点头。
卢久德这话说出来意思就很明白了,正是想攀上山东镇这颗大槐树。
本来他还没这个想法,太监的心气儿总是自觉高常人一等,直到他见到王争麾下山东军的兵马,这才惊为天人,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可是几万的乱兵,山东军基本上没费吹灰之力就给平定了,王争对付同为总兵的刘良佐,似乎只是下了一道命令,就大摇大摆的走进营去抓就行了。
这侧面反映了两方实力上绝对的差距,刘良佐大营内驻扎着少说也有几千人马,在山东军尖刀营那名姓董的大将带领下,基本上是被一冲就散。
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去想着给刘良佐报个信,要么直接跪在地上投降,要么是一溜烟的逃跑,抵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当然,这些四散的刘部溃兵,最后也都被周围游走的山东军哨骑顺便抓回来砍了头。
山东军大军走在城里,脚步整齐的好像是一个人,虎枪如林,很多最中间的兵士连动都没动,基本上阵列最外围的兵士一抬手就把冲来的乱兵给解决干净。
山东军的战兵,每一个都从头武装到了脚趾头,头上戴着云翅盔,身上套着全身罩甲,里面还有一层精细的锁子甲,脚上踏着铁靴。
这是什么差距,这根本没法比啊,就是站在那一动不动让你砍上一个时辰,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当然了,这想法夸张了点,但这却是受到震惊的卢太监眼里山东军的样子。
他甚至在想,天底下还有能和这支军队抗衡的兵马吗,相比之下,怕是南直隶那些勋戚一下子都成了狗屁。
黄得功其实也差不多,震惊的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他一直都觉着自己部下一万多人能轻松击溃刘良佐的三万人,已经满是自豪。
但没想到,山东军想要击溃刘良佐,基本上只用骑兵营一冲就完事了,期间差距大的难以想象。
这样一支军队,王争是怎么在穷苦的山东一带拉起来的,怎么想这都根本不可能啊。
第四百七十八章:替天行道()
带着亲兵在城内继续前行,不多时,来到了睢州城最好的国营大酒店,便是时人所称的葵丘驿。
不过王争现在心底在想着别的事,并没有在这里久留,直接穿过雄伟的镇襄楼,沿着城内东西通衢继续西行,来到过街而立的两座巍峨的袁尚书大石牌坊下,这石坊的主人就是前登莱巡抚袁可立。
王争也曾听闻过袁青天的种种事迹传闻,心中尊敬,竟是下马对大石坊拜了再拜,口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随行众人见安东候此举,皆是指指点点,互相传扬,原本担忧的心思也去了三分,百姓和亲兵都是跟在后面一同参拜。
袁可立是前兵部尚书,这让当地人很是自豪,见到安东候对袁公如此尊敬,百姓们连带着对整个山东军都有些好感。
说起来期间倒是有个小插曲,王争下马的时候,被绑在后面的刘良佐冷哼一声,脸上全是鄙夷,说什么全是装腔作势。
不过这话得到了周围百姓的一致反对,要不是亲兵拦着,怕刘良佐就会横尸当场,不过亲兵同样没有叫这贼人好过,直接大力踹出一脚。
刘良佐吃痛,回头看看后面群情激奋的百姓和山东军兵士,当下也是大惊失色,还从没见到百姓和官兵站在一边,连忙跟着拜了三拜。
这睢州城,经过壬午年李自成的黄水和兵燹之乱,也只有袁可立的尚书府第因地势稍高尚称规模,史书称之为“睢人甲第”。
其子袁枢以大梁兵巡道兼河南参政的身份在此开府办公,官居三品,由于袁枢办公谨慎有为,从不趋炎附势,他父亲袁可立、祖父袁淮也因此赠官至光禄大夫太子太保,
父子两代人,皆堪称当世青天,的确令睢州人感到荣耀了一番。
今日王争率大军前来平乱,经过袁氏石坊对其三拜,并且下马以示尊敬,一样让睢州人对这位安东侯爷生出些许爱戴之情。
王争在此停留一阵,等到董有银、邓黑子、黄阳和高亮等人陆续赶来的时候,看见自家侯爷如此模样,当然不敢怠慢,赶紧跟着下马参拜。
话说这袁可立的“三世司马”和“宫保尚书”二石坊,也是睢州城一大名器,单说这匾额最上方刻有明崇祯皇帝亲笔御书的“玉音”二字,而那“玉”字中间的一点偏点在了右上方,亦为古今之一大奇观。
石坊两边书“四朝元老、五世恩荣”字样,中间坊额是袁可立祖、父三世的恩诰功名,文曰:“诰赠资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袁永康、诰赠资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袁淮、特授资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袁可立”。
字为袁可立的同年书法大家董其昌亲笔,字体流畅秀逸,大可尺余见方,而纪事匾为当今南都大学士礼部尚书孟津王铎所书。
领衔督造这大石牌坊工程的便是前京营总督李国祯和袁可立的门生杞县状元刘理顺,说起来,袁氏虽不如孔府,但也算是名满半个天下。
这个时候,在石坊周围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文人笑着说道:
“素闻安东候凶恶狠毒,麾下山东兵马视同虎狼,今日一见,尽皆虚言。”
董有银正想习惯性的发话,但忽然想到什么,最后却是一声不吭,众人只等王争亲自上前,颇有趣味的说道:
“在下王争,敢请教阁下大名。”
“不敢。”看见王争如此恭敬,那白衫文人似乎有些惊异,连道不敢,拱手回礼,说道:
“在下越其杰,万历年举人,不才现任睢州兵备副使,兼领凤阳府监军。”
听到这话,王争明显是眼前一亮,抱拳道:
“原来是天下名士,可愿入我山东军议司为官?”
这一出搞的越其杰是又惊又慌,一句话没说完,竟然当众拉拢自己到军议司为官,一时间难以接受尚且不说,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山东镇军议司何等存在越其杰一样心知肚明,那就是山东镇的文人班子,安东候王争亲自拉拢,想必职位不会太低。
当下,越其杰哈哈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在下久居睢州,也算是懂些人情世故,就让越某来为安东侯爷领路。”
王争微微一笑,说道:
“那就有劳先生了,后来是客,先生请。”
听见这话,越其杰又是哈哈一笑,没有多说,自顾自向前走去。
越其杰当世名士,也是晚明杰出诗人,为文为书冠甲一方,一面走,一面向王争啧啧称奇的解释这石坊来历。
历史上,越其杰在南京城破之后拒不仕清,最后忧郁成疾,悲愤而死,算是一名忠贞之士。
王争是个粗人,最初参拜之举,说实话既有对袁可立的尊敬之情,又有借此收服当地民心的意思,之所以颇有兴趣的看这石坊,完全是因为恢弘大气,颇有文风,带着游览景点的心思。
听到越其杰愈加有劲的解说,也不想说破打消他的积极性,只能是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不断点头,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行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石坊。
没几步,王争和越其杰等人来到袁府大门,袁府在当地又被称作“尚书府、青天府”,这大门坐北朝南,气势十足。
王争来到这里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被山东军的将士收拾干净,袁可立之子袁枢正带着一班大小文吏在门外恭候,据说已经在府内摆好宴席接风。
听说千总田炳然战死在门前的时候,王争脸色暗淡下去,不过旋即便抬起手,目光灼灼。
觉得安东候似是有话要说,众人连忙放下手中伙计和话头静静等着,一下子,周围寂静的有些可怕。
王争凌厉的眼神扫视尚书府外一干人等,最后在半死不活的刘良佐身上停留半晌,方道:
“刘良佐骄横跋扈,本候早便听闻其在颍上多地劫掠乡里,为祸不法,今日行为更甚,纵兵攻城,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