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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哪里又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忠烈伯王争从低微之地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步,谁又能说他今后不会更进一步,到时候自己定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听到这话,王争沉吟半晌,最后却是摇头说道:
“暂不宜动手,你先下去吧。”
“遵令!”
尽管心中有些奇怪,但韦东依旧没多说一个字,立刻低着头退了下去。
。。。。。。
韦东走后,王争立即叫来李岩和顾君恩商议。
其实孔府很好解决,这位袭封的衍圣公孔胤植骨头软得很,李自成建立大顺席卷天下的时候,这位孔圣人极力催促知县和守城明军乞降。
当满清入主中原,大顺接连溃败的时候,这位衍圣公又迫不及待的奉上《初进表文》向满清表示忠心。
表文中赞颂清帝“山河与日月交辉”,满清国祚长久,又称“臣等阙里坚儒,章健微末,曩承列代殊恩,今庆新朝盛治,瞻学之崇隆,趋距恐后”。
其实说起来,莫说王争,就连明廷都不会闲着没事动孔府,那可是个大马蜂窝,要捅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捅,那不是傻吗。
衍圣公是中国封建社会享有特权的大贵族,宋代时相当于八品官,元代提升为三品,明初则成为一品文官,后来更是“班列文官之首”,一直都是天下士子的神往之地。
现任衍圣公孔胤植其居住的衍圣公府,是全国仅次于皇宫大内的最大府第,很多人看了之后都是叹为观止。
当时陈子龙和侯方域等人从登州离开的时候,便前往曲阜孔氏拜见,说起来,曲阜孔氏受历代帝王追封赐礼,谱系井然,世受封爵,早已是世所瞩目。
曲阜一带,山东军自然是早早就接管,虽说孔府内还没有涉足,但城里其它的地方可就不一样,城防和各种要地都被山东军占领。
前一阵子山东军在全省境内清查人犯,孔府虽然相对安稳,但每天依然有百十来号盐丁和兵士在周围转悠,日夜不断,长此以往,前来祭祀拜见的人几个月都没有一个,整的孔胤植一样是焦头烂额。
王争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冲进去那拿人,可孔府里面的消息一样是传不出府内半步。
看着这帮低级“盐狗子”整天在眼前晃悠,心烦不说,里面的人一丁点不害怕那也是假的。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虽然对方现在不吃,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开开荤。
孔府的衍圣公孔胤植性格懦弱,最开始强硬了一番,试着递几次折子弹劾王争,可发现这些折子无一例外的全都石沉大海后顿时就慌了神。
孔府中人一年不出几趟门,尤其是孔胤植,上次出去好像是半辈子之前的事情,在他们的印象中,山东军无非又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官军而已,为首的王争自然和刘泽清是一个德行。
这些地方军阀本来就是为无兵无权的文人所惧怕,据说就连朝廷的话都不听,各地总是发生一些官军闹饷作乱的事情,要是真发起疯来哪管你什么衍圣公,持着刀枪冲进来,这些文人如何抵挡。
看着那几个士林中颇有名望的士子仓皇跑进来躲藏,孔胤植当时把他们直接撵出去的心思都有,可身为天下士林的表率,所谓的文人之首,怎么能做出这等事,说白了还是面子上挂不住。
当然,为了不让王争找到把柄,孔胤植自然要将这几个人好生隐藏起来,孔府这么大要藏个人还是很轻松的,除非山东军出动兵马来大张旗鼓的搜查,不然还真是找不到。
只要自己咬定没接人,那王争又有何惧,难道还能冒天下之大不讳也把他这衍圣公府地夷为平地不成?
不过这等自欺欺人的想法,随着一个孔府学子屁滚尿流的跑进来而破碎,只听那人又惊又惧的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衍圣公,那王争带着几个武夫闯进来了!”
第四百零三章:懦弱圣公()
“什么?你为何不拦住他,还有没有王法了!”
闻言,孔府前厅大堂中人纷纷大骇,孔胤植更是一瞪眼睛,显然已经极度震惊,只见他抖着手说道:
“快,赶快去把大门堵上,千万不要让他进来!”
这话刚说完,那孔府学生便是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可前脚才刚出去,下一刻便是冷汗直冒的退了回来。
外面传来一阵铁甲叶子相交的铮然声响,一个人似是有些随意的话传了进来:
“这孔府还真是又大又宽敞,天下文官之首,是该住这样的豪宅!本帅的内宅和衍圣公一比,那可就是莹烛之光与皓月之辉了。”
随着这底气十足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名身穿银白铁甲的将领大步迈了进来,腰间还垮着寒光闪闪的钢刀。
看见此人,孔胤植和大堂上的孔氏族人齐齐后退一步,议论纷纷,居然是忠烈伯王争亲自到了!
跟着王争进来的,还有四员虎背熊腰,眼中泛着森冷杀意的武将,仅仅是这种气势,便让里面的孔氏族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等时候,孔胤植可不敢再说什么武夫不得入孔府大堂的事情,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拱了拱手,强笑着说道:
“原来是忠烈伯,不知来到我衍圣公府第,有何贵干?”
说这话的时候,孔胤植还特意把衍圣公府第五个字加重几分,意在提醒王争,这里是天下读书人神往之地,可不是你这等穷困武夫该多呆的。
可王争却好像没听到,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大堂上转了一圈,好像是在观察孔府内的布置,最后停在了孔胤植的身边。
“嗯?”
王争有些诧异,眯起眼笑着问道:
“孔圣公,你和本帅站在一起,恐有不妥吧?”
孔胤植站的地方是位于正北的尊位,孔氏族人议事的时候,向来都是由时任衍圣公站在此地,王争这般的做法,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一些。
“这。。。。。。”
王争说出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笑容满面,但孔胤植看得出来,这其中委实是暗藏杀机,颇有些下马威的意思。
其实王争根本不敢在孔府动手杀人,但他却了解孔胤植的为人,不怕他不服软,当下只是稳稳站在正中,目光灼灼的与孔胤植对视。
这个时候,董有银、黄阳、邓黑子、高亮四人上前站在两侧,刻意按了按腰间的佩刀,引得大堂上的那些孔氏族人仓皇后退几步。
“咳咳。。。”孔胤植忽然剧烈的咳起来,几名学生顿时还算机灵,赶紧上前将他搀扶下去,只听他说道:
“咳咳。。。本公身体不适咳咳,不能久站,忠烈伯要是有什么事,择日再来拜访如何?”
说完,孔胤植在几名学生的帮扶下颤颤巍巍的坐到椅子上。
这是下了逐客令,一般人听到这话,都应该意识到是时候离开,王争哦了一声,却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只是不断的在上面来回踱步,自顾自说道:
“黄参将,要是孔府包庇人犯,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回大帅,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衍圣公的爵位就算再显赫,应当也不会高于天子吧?”
说完,黄阳呵呵一笑,继而回眸瞥了周围的孔氏族人一眼。
听到这番话,王争一脸的若有所思,见孔胤植身子在抖,忽然往下走几步来到他的眼前,似笑非笑的问道:
“孔圣公,本帅麾下的将军们都是泥腿子出身,说话不中听,可听起来却颇有道理,要是圣公亲口说孔府比当今天子还要尊贵,本帅再无二话,立刻退去,如何?”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孔胤植手里一直紧紧捏着的茶杯居然没握住,“咔”的一声落到下面摔碎。
孔胤植慌张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王争,见他正在紧紧盯着自己,顿时将眼神移开,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
王争正要再问,这时候却从后面传来一句喝骂:
“王争贼厮,这孔府大堂之上,就是当今圣上来了,也要对圣公礼让三分!”
“你一介武夫,半文不值,以贩私盐出身,能入得这般清净之地,已经算是祖宗数代积下来的福分,竟然口出不逊,天下士子理当共诛之!”
这话来的有些突然,吸引了整个大堂上的目光,不过这孔府学子端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向前疾走几步,指着王争的鼻子继续破口大骂。
“忠烈伯,在下这位学生说的不错,你。。。。。。”
孔胤植松了口气,正要借势引出大义,再将这些粗鄙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