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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兵此番两斩奴王,可谓是凭借一己之力将松锦局势调转,于国、于社稷,均有奇功、大功。”
听到这话,崇祯的脸色顿时拉了下去,不过自从杨嗣昌身死后,他最为信任的臣子是陈新甲,所以这才沉着脸继续听。
陈新甲自然注意到崇祯的脸色,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缓缓说道:
“王总兵此番之功,实非爵位所不能勉之,皇上三思,眼下的山东军比起左部,正是需要朝廷拉拢的对象啊。”
崇祯脸上已经泛红,这是大怒的征兆,陈新甲见状,连忙跪下去诚惶诚恐的补充道:
“陛下圣断,仅仅用一个爵位就能省去诸多实权封赏,若再加恩泽,给山东军一个响亮的名号,料想那王争与所部兵马定会感到天恩祸福,感激涕零,尽心竭力的为陛下,为朝廷办事。”
听到这里,崇祯皇帝眼前一亮,觉得有理,脸色这才是逐渐淡下去,轻轻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新甲不知不觉的后身都已经湿透,松了口气,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既能让天下人得知陛下的胸襟宽广,又能使王争心中愧疚难当,让他心甘情愿的与左良玉互相节制。”
陈新甲忽然笑起来,促狭的说道:
“皇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就算是活下来的那只,也没有那个实力和心气儿来对抗朝廷,对抗陛下,此举可谓是一石三鸟啊——”
陈新甲说完,低着头不再吭声,崇祯则起身来回踱步,慎重思虑后觉得陈新甲这一石三鸟之计可行。
他下定决心,缓缓说道:
“传朕旨意,山东镇总兵、右都督王争忠勇可嘉,北援有功,擢升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授四品太常寺少卿,加右柱国荣勋,荫一子王毅世锦衣卫千户,食禄三百石。。。。。。”
“。。。赐左都督、山东总兵王争爵曰忠烈伯,予告券、铁券,食禄一千石,挂征虏将军印,仍驻山东历城,并赐山东军名号曰明威军,节制山东六府兵马。。。。。。”
“其部诸将功勋、首级,兹事体大,均交由兵部核验,叙功升赏。”
陈新甲立刻拱手道:
“臣遵旨。”
崇祯说完,摆了摆手,直接进入暖阁批复奏折,留下的周延儒、钱士升等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恭送皇帝的陈新甲,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封伯了,没想到王争这就封伯了!
这次王争领了告券和铁券,说明还不是流爵,给的竟然是世袭的爵位,这可太让人震惊了。。。。。。
这还没完,王争本人职衔已位列左都督,这可是武人能达到的最顶端,而且山东军的对外军号一并赐下,又挂了征虏将军的大印。
这可是极大的恩赐,看来皇上为了拉拢这位山东总兵还是下了血本,现今大明将领武夫之中,达到这般地位,并且封了世袭伯爵的有几个来着?
而且说回来,王争挂的不是左良玉那等平贼将军印,却是征虏将军,国初倒有那么一个人挂过征虏大将军的印绶,那便是开国名将——魏国公徐达。
崇祯皇帝赐王争忠烈伯,挂征虏将军印,赐山东军对外以“明威军”号称,这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看来是希望他成为如今朝廷的魏国公,率领山东军攻灭东虏,收复辽东。
不过钱士升有些纳闷,这连三十而立之年都没到的忠烈伯,前些时间还刚刚违抗了皇命,闹得满堂风雨,真不会是下一个左良玉吗?
其实这次的封赏说起来响亮,可细细一究,除了名头打的响之外,王争几乎没有捞着任何实际的好处,崇祯谕令仍驻历城,管辖山东六府这些小字几乎都被大家忽略。
其实话说回来,地盘和权利大小一丁点都没变,多的无非是个名头而已,这难道就是帝王心术,是崇祯皇帝的驭下之道?
不论这些朝廷重臣如何去想,阁内的值事司礼监小太监立刻将圣意写下,紧跟着一路小跑进入暖阁给崇祯皇帝御览。
谈完封赏一事,周延儒作揖后正要告辞离开,却忽然收到小太监的皇帝口谕。
这口谕没别的,当然是让陈新甲单独留下来,到暖阁参议要事。
第三百七十一章:汝宁之败()
来到暖阁之中,见到已经坐在首位上的皇帝,陈新甲立刻拱手作揖,静静等着下文。
其实得知崇祯皇帝让自己单独在暖阁商谈机要的时候,陈新甲便是暗喜,心道王承恩那老太监看人果真没有走眼。
那王争战功不断,再加上司礼监的关照,这才一路青云直上,此番自己力荐其封伯,可真是两面讨好。
为朝廷节省了一大笔圣上开支不说,若是接下来在崇祯皇帝面前表现得当,取代杨嗣昌在崇祯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就不远了。
尽管松锦局势好转,但崇祯皇帝依旧脸有忧色,头也没抬的问道:
“五省剿贼局势如何了?”
自入阁以来,陈新甲便愈发觉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当真是没错,上心叵测,崇祯皇帝的心思往往猜不透看不明,说真的,自己并不能像杨嗣昌那样如鱼得水。
陈新甲恭恭敬敬的回答:
“回皇上,眼下五省的局势,还不算太明朗。。。。。。”
其实陈新甲这番话已经是往好听的说了,七月中,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终究是突破官军的封锁而合兵一处,一下子声势大振,号称五十万,在河南、湖广等地攻城略地,官军无不望风而逃。
反观官军这边,则让人并不看好。
傅宗龙和保定总督杨文岳见阻截不成,也是合兵一处,对外号称二十万,分遣诸将守备各城,张网布置,准备与李、张、罗联军决战。
说是二十万,其实官军真正能上阵的也就剩下四五万最多,大部分还都是被闯军连败的疲惫之师。
就算傅宗龙、杨文岳两位总督有意剿贼,下面的诸将也是口听心不听,对李自成这个闯王的名号畏惧万分,随时准备弃城逃跑。
说起来,李自成缺少马队,正巧张献忠精善马队,号称来去如风,闯军多是流民充数,声势大但战力不足,罗汝才所部人数虽少,但却都是精良老营。
他们三个一合兵,那可就再也不是到处跑的乌合之众了,无论人数还是马步战力上,都已经远远超过河南和湖广的官军。
若是用现代的话去说,眼下的农民军已经由内而外发生了质的变化,从战略游击进入全面反攻的状态了。
话说回来也让人有些唏嘘感慨,想当初山东军在河南的时候,农民军被其连败,不可一世的闯王李自成都差点死在开封城外。
然而王争的能征善战却遭到皇帝猜忌,不仅连下圣旨叱责,个任更是让其战兵退出河南,眼下正带着主力在辽东救火。
河南境内也就剩下李国能、陈永福这些山东军外系将领驻扎在开封城附近,但李自成好像有点后怕,说什么都不去碰开封和归德府。
这也没什么,反正地方大的很,去别的地方一样能发展,柿子还是要捡软的捏,最难啃的留到最后再说。
七月下旬,傅宗龙和杨文岳两位总督集重兵与李、张、罗联军决战,双发在汝宁府的孟家庄激战,中原五省的军将们表现并不比松山城外的王朴那些人好上多少,战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贺人龙怕损失太多被左良玉吞并,当了一回王朴,率部先逃,其余两位总兵虎大威和李国奇稍微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算是给傅宗龙、杨文岳两位总督个面子,紧跟着没多久就步了贺人龙的后尘。
官军各部成了崇祯初年的流贼,争先恐后的溃逃,无论兵将都是不甘落于人后,好像在后面追的才是官军。
要是仔细算上一算,傅宗龙和保定总督杨文岳的联军就连七天都没撑到,傅宗龙运气差了些,在乱军之中被李过抓到,最后在阵前被斩首,保定总督杨文岳则是在参将吴惟忠率领家丁的拼死保护下,辗转逃到了开封境内。
说起来有点意思,闯军一见前面是开封,立刻调转马头就不追了,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正赶上山东军的外系将领,开封城守副将陈永福巡视,见到是王大帅曾经在登莱的老上官败退回来,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人给接到城内好生照看。
那一夜陈永福和刘国能等人一直在商量,最后决定将消息传回历城,询问军议司后续如何安置。
傅宗龙可是正儿八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