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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鬼鬼祟祟的跑进去一个,怕是什么贼人,快领人追进去瞧瞧,城里可不能出了乱子。”
小头目嗨一声,还当什么事。
“钟头你就瞧好吧,这小毛贼当给弟兄们乐呵乐呵,将军治下出了夜贼,这也是少见!”
钟什长见到二十几个巡夜盐丁抽出刀分头追了进去,这才是放下心来,将目光放向远处,忽的又是感觉不对,屏住呼吸用耳朵靠上女墙。
“有骑马的来了!”
几个小兵都是紧张起来,握起长枪听着动静。
没过多久,果然是一人骑着马跑到了西门前,这人分外的熟悉,钟什长擦眼睛一看,这不是跟着将军出去那四哨的人吗。
“快回去!快去通报黄千总、邓千总、高千总,将军回来了!——”
钟什长踹几脚白痴一样的小兵,他们这才是反应过来,欣喜的狂奔下城。
丑时,方才还是万籁俱寂的宁海州城忽然热闹起来,城内的几个千总几乎都被惊动,就连将军夫人都带着将军府的一干人等迎了出来。
一队队的盐丁从巡检司衙门走上街,用身体拉起一条直通将军府的长路。
远处千把人的队伍越来越近,众人看的仔细,真是出去的人都回来了,看将军的表情,估摸着这次是满载而归!
。。。。。。
空寂了将近两个月的将军府正堂在这晚又是人头攒动,得知王争回来的消息,盐丁大小头目,文登营的军将以及州城军将纷纷前来接风洗尘。
王争来者不拒,先与段天德、董尽孝等州城的军将寒暄几句,又送走了钱金贵、郝思成等商户士绅,最后才朝黄阳等人问起这两个月州城的大事小情。
这两个月虽然王争离开了,但州城事务有黄阳与管清天等人一起管理,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宁海盐与青盐已经成了一条流水线,先在州城外的磁窑做好木盒与瓷罐,拿到各个盐场封装,最后运往济宁城哄抬变卖,银子是流水一般的挣回来。
将满桌子的文案放到一边,王争问道:
“养马岛怎么样了,可还有倭寇与海盗登岸骚扰?”
黄阳出列,抱拳说道:
“回禀将军,前些时间是有小股海盗登岸,被盐丁剿灭后就再没有过了,不过近来远远的老是传回来炮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嗯,派人到养马岛告诉牛平亮,让他亲自护送工匠老师傅去赭石矿考察,若是出了意外,拿他是问。”
李岩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王争有条不紊的发布各种命令,一个个军将接了令后退下去执行,加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心中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管清天是左后一个,等他抱着一摞子文案走出大堂时,外头一声响亮的鸡鸣,李岩朝外看去,竟然已是到了天亮。
“李公子看了快两个时辰,觉得宁海洲城如何?”
在这大堂之上,王争说话虽然仍是温和,但李岩已经不能再如同船上那样随性而待,到这里就有了上下之分,当下躬身行礼道:
“将军处理事务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李岩佩服,料想红姑娘也是如此。”
李岩说完这话后王争却并没多说,仍是静静等着,若就只说了这么点,那他可就不是李岩了。
果然,李岩还是有话没说完。
“不过依小生看,将军还并不没做到让所有人都有地可种,‘水’虽然敬佩‘舟’,但水的作用没有完全发挥”
王争若有所思,点头道:“你继续说。”
“乡绅们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但内里怕还是存有鄙夷之心,万一到了紧要关头,暗地用点小动作,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正常的参将就连本城军将都难以统御,哪还敢与乡绅文士作对,李岩说完话后就是看着王争的反应,但他并没从王争的脸上见到一丝犹豫。
他索性走到正堂的胶东地图前,指着宁海州与文登,说道:
“其实,将军如今可以是说一不二,在宁海几地做这些并不难,就看将军有没有那份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循序渐进三步走()
“哪份心?”
李岩话中有话,王争也是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字字的说道。
李岩回过身,仰头道:
“将军曾与李岩说过,想要开创一番大业,那就需要从根本上改变,仅仅是所有兵丁还不够,要将治下的所有人或物,都彻底变成您的。”
说到这里,李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这所谓的根本,就是‘百姓’。”
“唐太宗有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现如今的朝廷已是内忧外患,中原各地有着大批的水源等着将军采用,决不能让流寇占了先机!”
王争点点头,这方面其实他早就在想,只不过手中只有一个管清天,而管清天擅长的只是出出小主意,帮忙处理政务之类。
事关重大,王争苦于没有通晓此理的人才,心中的想法也就一直不能和人去说。
李岩负手几步走到地图前,单手指向济宁方向。
“将军打通了济宁的盐路,何不趁此机会彻底打通宁海贯流山东的商路?这样一来,使得整个山东的皮革、猪牛骡马、铁器、瓷器、衣物都可以运到登州府,货物流通,则可带来更广阔的收益。”
管清天、黄阳两人走进正堂,管清天朝王争行礼后又是拱手道:“久闻杞县李公子素有大才,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
李岩也是礼节性的揖身道:“管师爷见笑了,作为将军的左膀右臂,您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管清天也被这话说的浑身轻飘飘的,确实,在李岩来到之前王争几乎所有的文案工作都是交给他去做,头一号的文人。
李岩来到后虽然心下略有不爽,但也知道自己阻止不得,适应就好。
李岩并没在意管清天想什么,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
“打通济宁的商路还只是小钱,受益最大的是本地商户而不是将军。但这是第一步,只有捧起商户来压制地主士绅,接下来李岩要说的,才能贯彻实施,将军应该也明白,这是非做不可。”
王争沉默片刻,沉吟道:“李公子继续说,本将在听。”
“现如今,山东经历了这么多的动乱,人口锐减,本身已经是非常的虚弱,即便是富庶的济宁,市场消化也同八闽、江南等地差的太远。”
说着,李岩转头看向王争:
“将军也清楚,山东的富户人家主要集中在运河两侧,也便是济宁、临清、德州这些地方,距离登州府太远了。”
“况且沿途不似登州府一般靖平无事,小盗小贼如皮癣一般祛之不净,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想要发展路上生意,实是难如登天。既然难,何不换一种捷径?”
李岩含笑含香王争,王争握紧手,忽然起身说道:“你是指水路?”
见得李岩点头,管清天皱眉道:
“李公子,水路确是简单高效,但郑家那黄口小儿曾与将军有嫌隙,怕不是那么容易运出去的。”
李岩哦了一声,他才来一晚,这件事倒还真的没听过,看来稍后要仔细打听一番了。
王争挥手道:“好了,李公子说的本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还不着急发展水路货运,接着说说第二步。”
黄阳凝神看向李岩,这个人的思维简直太过敏捷,就是他还有些跟不上,更别提董有银、黑子与高亮那些老粗,来了怕也是一脸懵。
李岩也是这样认为,他方才说起水路货运一事也并没有想现在实施,只是想让王争心里有这个想法,这是很重要的。
李岩在地图上花了几个圈,说道:
“第一步若是顺利,济宁等地沿河的商路就会被打通,届时,大量的货物会流经登州府。所谓商户如云而来,流水而走,正是如此。”
李岩微微一笑,仿佛什么事都考虑周全,侃侃说道:
“本地一蹶不振的商户市场可以借此时机趁势而起,地主士绅也就多了个敌人。商户自知,他们的利益与将军的政令息息相关,则能成为互相帮衬的朋友。到了那时,就可以顺利的迈出第二步,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黄阳一直在听,忽然问道:
“既然如此,那些乡绅怎么会让你如此安稳的打通商路,放任自己的第二个敌人做大?”
李岩看向黄阳,微笑道:“黄千总多虑了,此乃大势所趋,仅凭宁海本地的乡绅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