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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一路奔行,为躲避身后乱箭,不敢跑直路,只能以之字路线狂奔,如此一来全力奔行才和身后的元骑兵的的速度旗鼓相当。一追一赶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大奎一边引诱元兵追赶,一边注意四周景物。此地已入丘陵地带,按说应该到了定西境内了,可为何不见明军动静。
正自奔行间,身后一道利箭破风而至,闻其声而辩其势,此箭非同小可。大奎猛的向左折转,利箭擦肩而过钉入不远地上,箭身竟是直没半截,箭镞犹自颤动不已。大奎见此情形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这一箭射在身上料来无事,但若是射中臂膀或双腿,那么自己这条性命就算交代了。
每奔行一段,身后必会射出致命的一箭。大奎每每全力躲闪,却拉近了追兵的距离。再看四下地势,已过了丘陵地段,但却仍不见明军动静。大奎心中一惊,出了什么事?正自狐疑间,奔行中右腿竟是刻骨般一疼,大奎右腿竟然吃了一箭。
这一箭由小腿后射入,力道虽是不大,但却让大奎身形一滞。大奎心中叹息一声:‘吾命休矣,但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元兵轻易抓到自己’。大奎心中如此想,竟是带着腿上的箭一路直奔最后一道陡坡。
傲敦策马狂奔中,眼见前面奔行中的大奎腿上中箭,顿时大声呼和:“活捉明军大将,赏赤金百两。冲啊。”这一声呼和,引得众元兵嗷嗷直叫,便似见了血的一群饿狼般,向着带伤的大奎扬鞭催马追了过去。
大奎几个纵跃已上到坡顶,带伤后这一气狂奔,腿上伤口竟是血流如注淋漓一路。上到坡顶见到土坡另一面的景致,大奎只觉身子一软随即扑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
傲敦远远看到大奎倒在了坡顶,不仅兴奋地连连呼号,竟是一马当先冲上陡坡。身后近千元兵紧随其后向陡坡冲了过去。
谁知元军大队人马刚刚冲到一半,坡顶上猛然响起一片喊杀声。
傲敦闻听这动静,急忙勒马止步并扬声喝道:“撤兵,有埋伏。”话音没落,只听耳畔生风,眼前已是乱箭袭来。傲敦伸手摘盾护在头顶,连忙拨马后撤。身旁元军将士却纷纷中箭落马,顷刻间死伤惨重。
明军任由元兵撤退,却不追击。傲敦带兵逃了一程,回头来看。那陡坡上光秃秃一片,却是人影都不见一个。
大奎悠悠醒转,腿上一暖。只见杨小虎手持白帛正给大奎捂着伤处,杨小虎双目含泪竟是咬牙忍着不哭。
大奎环目一看,身旁除了康茂才,还有一众明军兵士。见到明军,大奎心中稍安,但转瞬觉察到不对,连忙问道:“此行我军有多少人?”
康茂才叹了口气,杨小虎这才狠狠道:“副将孙迁不肯发兵,此行只有亲卫队两百人。”
大奎闻言不由震怒:“孙迁敢抗命?”
康茂才幽幽一叹道:“朝廷来人了,孙迁又升为了前锋军大将军。”
听闻此言,大奎犹如五雷轰顶,不仅开口喝问:“他是大将军,那我是什么?”
康茂才只得实言道:“太祖皇上下诏,将军您官拜太子太保,中省左都御史兼济州太守。”说完对属下兵士吩咐道:“速速保护张大人先行撤离此地。”
这下倒好,康茂才对大奎的称呼都改了。
大奎闻言不禁扬声喝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敌寇就在眼前,难道要我张大奎临阵退缩不成?”
杨小虎小心的抱着大奎的一条腿,却是一言不发。康茂才无奈之下只得劝道:“将军有所不知,我本要提兵前来,并向孙迁将军说及了拟定计划,谁知孙迁说我不在其位勿谋其政,竟是不肯发兵。大人眼前的这些将士都是我从前的部下,此行我已违抗军令。”
康茂才说着爬上坡顶小心的看了一下,不禁大惊道:“大人快走,元兵尚在一箭之地外。若是迟了怕走不脱了。”说罢,也不等大奎反应,吩咐手下兵士驾胳膊的架胳膊,抬腿的抬腿,抬着大奎便走。
大奎心中虽恨,但却无法可施。只能忍着痛上了备好的战马,杨小虎与康茂才只带少量兵士殿后,两百兵士护持着大奎缓缓西行而去。
傲敦向着陡坡凝视良久不见动静,这才细细观察刚刚败退的地方,发觉手下伤亡兵将仅仅不足百人,由此可见明军人数必然不多。
想到这里傲敦当即高声下令:“明军人数不多,全军听令。与我冲上土坡,生擒明军大将。冲啊。”一声喝毕,当先提刀策马冲杀在前。其手下兵将见状,刚刚消散的斗志瞬间高涨,齐声呼和纵马紧随傲敦身后,向着陡坡再次冲了过来,其声势比之刚才犹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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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血战庙儿坪()
听到山坡另一边元军的呐喊及震天的马蹄声,康茂才不由得脸色一变,当即大喝道:“杨将军速带张大人先行离去,其余将士与我死守此坡。 杀”说话间,康茂才勒马回头手舞大刀当先冲回了坡顶。
二百明军听到康茂才的一声号令,也都纷纷回头直奔山坡。
大奎心神巨震,却是无计可施。杨小虎打马上前,一拉大奎坐骑的缰绳,急促道:“义父速与我远离此地,再迟些就晚了。”
大奎与杨小虎两人两马蹄声得得渐行渐远,转过一座山林就此不见了踪迹。
坡顶一片金铁交鸣之声,不是有人受伤落马。此一战关系到大奎的安危,康茂才心知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好在明军居高临下占了地利,一时间元明两军杀得难解难分。
大奎与杨小虎行了一程,却突然勒马止步。杨小虎不明所以,忙问缘由。大奎凌然道:“我张大奎岂惧这区区数百元兵?不行我要回去。”说着竟是回马便走。
杨小虎大惊失色,连忙策马赶到大奎马前劝道:“义父,你身上带伤,如何能再战?”
大奎闻言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箭枝,竟是右腿一抬左手抄住右脚腕,右手抓住箭枝。杨小虎一见大惊:“义父不可。”话音没落,只见大奎嘶吼一声右手猛的将腿上箭枝硬生生拔了出来,随之可见伤处血流如注。
那箭枝有名堂,唤作‘狼牙箭’。箭头带有狼牙一般的倒钩,大奎这一拔不光撕开了伤口,更是硬生生在腿上撕下一块肉来。
杨小虎跳下马背,慌慌张张的撕了衣襟来给大奎裹伤。一层布很快被血渗透,杨小虎干脆除去身上铠甲,将军服脱了下来撕成一条条,细细的给大奎将右小腿伤处缠好。
大奎疼的牙关紧咬鼻尖见汗,倒吸一口冷气却是道:“扎得紧些。”
杨小虎流着泪点点头,手上稍稍加了力。他觉察到义父的右腿在抖,想必是痛入了骨髓。
大奎歇了半响,这才对杨小虎道:“为父此去,你不许跟来。到兰州等我。”
杨小虎刚要说什么,大奎已是抬腿将杨小虎踢到了一边,这一下牵动伤处自是疼的一声闷哼。策马前行来到杨小虎的战马旁,从鞍勾上摘下铁枪。这才挥枪一击马臀,战马吃疼撒开四蹄扬长而去。
杨小虎站在雪地里,伸衣袖擦了眼泪,只觉喉中哽咽心中着实难过。
元军人数占优,很快冲上山坡将明军团团围困。
康茂才浑身浴血,正与傲敦打马战在一处。两人武艺旗鼓相当,傲敦却是胜在身大力不亏,未及一百回合,康茂才已是额头见汗。身旁明军将士一个个的倒在了血泊之中,康茂才看在眼里更是心如刀绞。
刀已断,枪已折。忠魂西去,血流成河。只不肖半个时辰,明军已伤亡近百人,既便是如此,元军也不好过。比之明军的伤亡,元军犹有过之。
这二百明军乃是康茂才的死忠,更是久经战阵死人堆里滚三回的老兵。
康茂才曾为徐达部将,跟随徐达灭陈友谅,破张士诚,可谓战功彪炳。今日一战,方显英雄本色。元兵以重敌寡,尚且是以刀盾在前,长枪在后。长枪手每每由缝隙里抽冷子刺出一枪。明军吃亏就在于此。
正当两军交战难解难分之际,外围响起一片惨嚎。
原来大奎单枪匹马冲到近前,竟是飞石击出连伤数名元兵。元兵遭此变故刚刚回头,已被大奎杀入人群。
只见大奎铁枪一摆,刺出数点寒芒,身前七八名元兵咽喉中枪,纷纷扑倒在地。元兵此刻皆是下马步战,这便让大奎得了先手。
杀入人群,大奎再不迟疑,长枪再刺。竟将一名元兵将佐当胸刺穿,大奎大吼一声,双膀叫力,竟是将这元兵将佐的尸首挑起,挥枪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