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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天黑,大奎正睡得香,突闻帐外一阵铜锣响。接着就传来脚步纷杂之声,大奎不仅烦躁起来,拉过被子蒙住头脸接着睡。不想帐外连滚带爬奔进一人来,却是那个老军。老军奔到大奎床边气喘吁吁道:“张校尉快醒来,监军点某了点名。”
大奎迷迷糊糊一推老军,口中喃喃道:“别吵,我正睡得香…好酒”
老军急的一把揭了大奎的被子,将大奎拉了起来。
“张校尉莫要拿性命耍笑,快跟我走。”说着架起大奎出了营帐,帐外不远处伙头军数百人早已齐集完毕,老军架着大奎来到人群中站定。还好监军还未到,老军四下望了望,这才在大奎耳边轻声道:“莫要言语,只管站在这。等点某的时候应一声便了。”
大奎站在原地,身子直晃荡。老君无奈只得扶着大奎的肩膀站在大奎身侧。
不多时,场外一声高唱:“监军大人到。”本是噪杂的人群立时静了下来。
暮色中行来一人,锦袍玉带头顶笼巾,胸口绣着孔雀朝阳图。这监军大人一路行来说不出的潇洒飘逸。这也难怪,军中俱是见惯了军服铠甲,猛然来个三文官,却有鹤立鸡群之感。
监军到了众人前站定,身后行军主薄忙凑到监军身旁低声问道:“大人,开始点某?”
监军鼻子里哼了一声,行军主薄向着建军一躬身,这才向着众人扬声道:“念到谁的名字谁就应一声。”说着翻开手上的账簿开始念道:“校尉方勇。”
伙头军那个真校尉忙答道:“在”
行军主薄又念道:“校尉张大奎”半天没人吱声。
监军却是道:“且慢,这伙头军怎么有两名校尉?”
行军主薄忙道:“回大人话,这是新来的校尉。姓张名大奎。”
监军又问:“此人何在,为何没人应某?”
“这……。”行军主薄无奈又喊了一遍:“校尉张大奎”还是无人应答。
大奎站在队列里,竟是打起了呼噜。站着也能睡着,真是咄咄怪事。老军推搡大奎几次不见反应,心中不仅暗道:“完了,这下没折了。”
监军站在人群外,却正在下风口。大奎一身酒气隔老远就能闻到,监军自然已有所察觉。
“是谁违反军令私自饮酒?自己站出来”监军板着脸冷声问道。
众老军你看我我看你,竟是无人搭话。监军见没人站出来,当即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分开人群占到了大奎身前。
说来也巧,这监军喜好干净,平日里沐浴更衣都要熏香一番。而大奎醉酒之时最闻不得檀香味,这监军一到身前,大奎睡梦中眉头一紧,接着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哇”一声,竟是吐了监军一身的污秽之物。
监军毫不防备下遭此突变,心中自然是火冒三丈,当下厉喝道:“违抗军令私自饮酒,竟是醉成这样。”说话的工夫不禁后退数步,早有侍卫上前替他擦拭污物。
监军指着大奎道:“把这目无法纪之徒与我绑了。”话音一落,另有两名侍卫冲到大奎身前,一左一右架了大奎拖出人群。
监军也不点某了,带着亲随扭头便走。
大奎醒来之时,却是浑身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一座营帐内。身子动了动却是越动越紧,无奈之下只得作罢。按说军中饮酒,论罪最轻也是五十军棍。但大奎得罪的却是监军大人,监军发了狠,定要将大奎斩了方解心头之恨。
大明军中自有军法,军法曰:士卒触犯军令者斩,校尉以上将领皆一视同仁。不同之处在于,校尉以上将领犯了军令要斩首,须报请大将军核准方可动刑。
监军大人找到孙迁报曰:“昨日酉时点某,伙头军中有人违令饮酒,以致大醉不醒,为正军法请大将军定夺。”这监军单单忘了报上名字。孙迁却是不敢善做主张,一时没了主意。元帅徐达已将其贬至副将,主将印信早已收回。既然不是主将,便没有生杀大权。孙迁无奈,只得命人将张大奎看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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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将军何在()
太祖皇帝虽是靠着手下的文臣武将坐了天下,但对所谓的肱骨之臣却是无时无刻不加以提防。 征虏军北伐之初,太祖皇帝就在军中派了监军。若是一个倒还好说,征虏大军分前锋军,后备军,左路军,右路军及中军共五军二十五万人马,太祖皇帝竟是每军各派驻一名监军。所谓的监军职责,明里是监察军规,实际就是太祖皇帝的耳目。
军中大小将领一旦有何风吹草动,消息便会很快的传到太祖皇上耳朵里。
前锋军的监军姓马,本是詹事府伴读,后来得太祖赏识封为征虏军前锋军三监军。
洪武初年,应天宫城内置大本堂以藏古今图籍,召四方名儒训导太子、亲王。不久,太子居于文华堂,诸儒轮班侍从,又选才俊之士入充伴读。当时,东宫官属除了太子少师、少傅、少保、宾客以外,还有左右詹事。而马监军就曾经是詹事府的右詹事。
马监军其人还算正直,就是太好干净。不想黄昏点某被大奎酗酒吐了一身污物。本想将大奎斩首以儆效尤,但副将孙迁却不敢独断,况且军规中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大奎都不沾边。无奈之下,只得将大奎绑了看押起来,等大将军来了再计较。
孙迁也不傻,在众将面前说的话落地有声,但若是真的擅自做主斩杀兵将,这可是逾制的重罪,是要杀头的。
杨小虎这个粮秣官在军中就是个跑腿的,故此每每中军升帐都跟他毫无瓜葛。杨小虎每天都会去看望大奎,毕竟是自己的义父,尽孝道却是情理之中。
这日闲来无事,杨小虎又到了伙头军驻地,不想一群老军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昨晚的事情。杨小虎暗叫不好,转身奔出伙头军驻地直奔中军。
到了中军大帐前,杨小虎却被当值的兵士拦了下来。
“做什么的?中军大帐怎能硬闯?”兵士厉声喝问道。
杨小虎连忙道明来意:“我来找孙迁将军的。”
兵士上下一打量杨小虎,这才道:“大将军去校场了,午后才回。”
杨小虎闻言不禁急问道:“昨夜在伙头军有人冲撞了监军大人,却不知他关押何处?”
兵士闻言不禁笑道:“你说那个醉汉啊,在那边。”说着兵士伸手一指设在远处营角上的一处帐蓬。杨小虎顺着兵士所指看了看,这才连连道谢,向着那远处的营帐奔去。
好歹杨小虎是个千总,看守大奎的兵士看过腰牌便放了行。等杨小虎进了营帐,大奎却是被绑的粽子一样卷缩在营帐的一角。虽是被绑着,但大奎此时睡得正香。
杨小虎疾步奔到大奎身边给大奎松了绑,却是哽咽道:“义父受苦了。”
大奎正睡着,突觉身上一松。睁开眼看到是杨小虎,不由得笑问:“你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杨小虎抹着泪道:“你现在是大将军,为何这般作践自己?”
大奎叹口气坐直了身子,这才语重心长道:“来前锋军之前我已探听明白,这孙迁却是个有本事的将军,况且又是皇亲。我若是直接上任,他自然是不服的。既然如此我便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到时叫他求着我上任,岂不是痛快?”
杨小虎倒是破涕而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嘴上却问道:“如何叫他求你?”
大奎笑道:“走着瞧便是……哦,这几日弄些好酒好菜来,这般悠闲的日子不多了。”
杨小虎站起身来嘿嘿笑道:“义父在此稍候,我这就去给您办来。”
就这样,大奎每日在这小小的营帐内饿了吃饱了睡,有兴致的时候还简单的打套拳舒展下筋骨,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快活。
转眼过了三天,大奎虽是在营帐内,仍可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乱成一团,想去看个热闹却被帐门前的兵士拦住了。
“两位兄弟,外面为何如此慌乱?”大奎小心地问道。
本来大奎是绑着的,但杨小虎每次带来的酒肉,这两个兵士也没少沾油水。几日相处下来大奎与这两人已是称兄道弟甚是熟络,大奎在帐中怎么着都行,两名兵士却唯独不让大奎出门,怕被监军看到受罚。
见到大奎相问,一名兵士这才道:“接到中军帅令,大军即日开拔。”
大奎笑了笑道:“开拔好开拔好。”说着转身进了营帐。
中军大帐中炸了锅,孙迁急的满帐乱转,众将领也是束手无策。
“那个张大奎在哪里?生不见人,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