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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布一走,孟歌便急声问道:“贤弟,如此行事能行吗?”
大奎不禁问道:“你明知不行,刚刚还要赞同?”
孟歌急叹道:“刚刚不是为了给你圆场面吗?那各族大寨怎么可能任你驱使?”
大奎笑而不答,起身走到床前。这时孟歌才见到床边的角落里竟是放着一副马鞍,这副马鞍原本是大奎的坐骑红云所有。红云战死后,这马鞍便闲置了。
大奎由马鞍的鞍囊中取出一个包袱来,走回到桌前。孟歌望着大奎的举动,心中倒是有些不解其意。等大奎打开包袱之时,孟歌不禁两眼发直。
包袱内竟是厚厚的一大摞银票,最上面的一张银票清楚的印着‘天成亨’一千两的字样。孟歌不禁又翻了几张,分别是‘宝丰隆’‘三晋源’‘存义公’‘汇源永’‘合盛元’ ‘锦生润’‘大德玉’等等十余家钱庄票号的银票,每张银票最低的一千两,最多的一万两。况且这些钱庄票号遍布江南各地,孟歌实在想不到大奎是如何弄来了这一大包的银票,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在孟歌惊骇的目光中,大奎又将包袱收拢系好放回原处,回过身来,大奎才道:“这些银票总值八百万两左右,我觉得此次攻城的花费应该够了。”
孟歌不禁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些银子,买下一座城也够了……。
次日未及午时,各寨头人相继到来,其中有彝族,仡佬族,水族,白族这四族的大寨头人,如今盘步已是瑶族头人,故此五族聚齐。
大奎在正堂落座,孟歌抱着一个锦缎包袱站在身边,各寨头人分坐两班。既然是五族已到,大奎也就不再耽搁时辰,向盘步示意道:“可以开始了。”大奎之所以先示意盘步,是因为盘步是瑶族的头人,也是这次大会的发起者。
盘步整了整头巾站起身来道:“此次召集各寨头人前来,所为的便是一桩大事。”此言一出,其余四寨头人不仅相互交头接耳。但随后有人向盘步问道:“盘步,有什么大事啊?”
盘步被问得一愣,却又不好直说是去攻打顺元城,只好向大奎投去求助的目光。
大奎见状只得插言道:“还是由本官来说吧。”说着清了清喉咙,这才续道:“本官乃是江南通政使张大奎……。”
话音一落,除盘步外的四寨头领皆是齐齐站起身来向着大奎拱手施礼。
彝族头人陇赞阿期开口道:“昔年顺元大荒,承蒙张大人援手开仓放粮,才免去了顺元生灵涂炭。陇赞阿期代表彝族父老,谢过张大人。”说着竟带领其余三寨的头人屈膝跪倒,盘步见到此等情景,自也不能例外,走到陇赞阿期身边向着大奎跪了下去。
大奎见状连忙上前相扶,待到众人起身,大奎才语重心长的道:“救民于水火是本官义不容辞的责任,张某怎能受各寨头人如此大礼。”
陇赞阿期扬声道:“大人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大奎看这陇赞阿期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却很是有些气魄。曾听盘步所言他是贵州彝族默部德施氏勿阿纳四十六世孙,按说既是彝族的王子。因此大奎对这陇赞阿期却是另眼相看。
大奎当下也不隐瞒,直言道:“本官要向众位头人借兵。”这句话说出来,自然又是引起一阵议论。
大奎双手虚按以示安静,扬声道:“众位头人稍安勿躁。”等到众人静下来,大奎方续道:“自元庭称霸大江南北,各族民生凋敝苦不堪言。他们强取豪夺欺压民众,其中心酸想必各位周知。”见到各寨头人点头赞同,大奎这才又道:“我等若不奋起抵抗,何日方能摆脱魔掌?”说着,大奎指着盘步声色俱厉道:“瑶家人素来勤耕务农与人为善,但元庭何曾给他们安居乐业的机会?你们还记得昔年的顺元大荒?你们饿殍遍野的时候,元庭何曾给过你们一粒粮食?……”
大奎有根有据,说的头头是道,各寨首领皆是听得义愤填膺。盘步首先站出来喝道:“我们瑶家人誓死追随张大人。”喊完这句话,盘步转过头去问陇赞阿期道:“你若还当我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去打蒙古鞑子。”
陇赞阿期正是血气方刚之年,闻言向前一步道:“我陇赞阿期不会让兄弟一族去冒险,是水是火我们彝瑶两家一起趟了。”话音未落,其余三族的头人也都走上前来喝道:“还有我们。”
大奎见到事情已成,不禁心中大喜。
陇赞阿期几人相继转过身来看着大奎,陇赞阿期问道:“张大人,你说要去打元兵,这里最近的元兵就是顺元城,你难道想打顺元城?”
大奎哈哈笑道:“正是顺元城。”
陇赞阿期不禁大惊道:“顺元城内的元兵足有数万,我们去了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啊。”
大奎轻轻一笑道:“有心算无心,焉能不胜?”
随后大家各自落座,大奎与众头人开始细细商议攻城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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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全民皆兵()
春秋时期,今顺元城属‘柯国’辖地。 战国时属‘夜郎国’范围,两汉时期隶属柯郡。唐宋两朝,今顺元定名为矩州后改为贵州。公元1279年,元庭攻占贵州全境,置顺元路宣抚司,翌年改为宣慰司。公元1283年,元庭置贵州等处长官司,为顺元路。也就是今日的顺元城了。
顺元城本为各族杂居自治之地,然大夏国与云南梁王几经争夺,一时间顺元城战火焚燃。大明佞臣王福勾结元庭梁王,奏本称贵州民众愿降大明,其间自然把自己的功劳极尽夸大。太祖欣然派兵驻扎顺元城,府尹仍为彝族一脉,以示恩宠。
如此一来,王福备受太祖皇帝信任,总揽湖广贵州两行省大小事务。如此才让王福有了贪赃敛财的机会,遂将各州府皆安置亲信铲除异己,风光一时无两。王福贪赃一事败露,太祖皇帝欲将之绳之以法,王福见机不妙便以金蝉脱壳之计私逃,投奔了云南梁王。
既然已经撕破脸,梁王自然不会让明军继续驻守顺元,顺元城一时间十万元兵压境,战火一触即燃。顺元城中的明军不过三万,无奈之下将领窦衔唯有带兵撤离顺元城,顺元城复归云南梁王所有。
顺元城乃是云贵川三省的中心命脉,梁王为确保东境安危,在顺元城屯兵五万。由此可见顺元城的重要地位。大夏国如今偃旗息鼓,大明太祖皇帝一心北伐。云南梁王自觉高枕无忧矣,这便给了大奎以可乘之机。
秋风习习,金秋送爽。眼看要到中秋节了,顺元城也变得热闹了起来。但数日前在城外有数千乱民突袭元兵之事,让新任的城主大人阿拉坦仓不得不小心。想当然,他这个城主是自己封的,正式的任命文还没有拿到手中。
节庆虽然热闹,但凡有进城的生人,不管男女却一律要搜身。尤其是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当然这是城兵自定的规矩。城门处来来往往人流不息,四门处各有近百名城兵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还好,进城的人多是带着粮米或是山货,倒是不曾有人携带违禁物。
让城兵很失望的是,进城的虽多但都是青壮男人,却连个女人毛都没见。
时至午后,西城外行来一支车队,放眼望去队伍浩浩荡荡足有数十辆马车。车队行至城门前元兵才看到,来的都是彝族人。为首的上前说话,声称是给军营送粮的。
原来元兵占据顺元城后,军粮一半是自供,一半是由当地的各寨行月纳。这已经是惯例,况且这送粮的彝族人城兵也认识,自不见疑。车队顺利进城,城兵并未搜查。
车队行至城中僻静处,只见大街小巷皆奔出各族青壮足有千余人,每人都背了成袋的粮米,到了车队前也不必招呼,争相解了车上绳索。待将外层的麻包掀开,只见车上装的皆是兵器。刀枪猎叉样式极多,各族青壮人手一把,然后将背来的粮米装到了车上。
车队再次行进,各族青壮转瞬间藏身于街头巷尾,再无动静。
黔灵山下,三百多座新坟前,大奎凝神而立。身后战旗招展,两万各族寨兵列阵等候。
“人生有死,死得其所,夫复何恨”大奎颤声吟了这一句话,却已是热泪盈眶再难一言。多少日夜患难与共,时至今日生死两隔。
盘步端了一坛酒来,走到大奎身边轻声道:“义父节哀。”
大奎没说话,接过酒坛默默开了封,将这坛酒缓缓泼洒在坟前。看着面前的三百六十三座新坟,大奎缓缓道:“列位在天有灵,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