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o贼来攻,几次遣使来唤我,只是一时难定夺,如今正好,待咱们劫了邓疙瘩,投到上党郡去,弃了这贼身做朝廷官兵岂不是好?”
听他这么说,下属将领们这才得解huo一贯会做人的渠帅为何这次敢开罪张燕,只是大家早已做惯贼人,哪是说招安便招安的?
眭固是渠帅,他已拿定主意,铁心要招安投官,临走还要做票大的,别人自也不敢多言,只是当晚便有两名军侯领着精壮离了队伍,奔太行而去。
人各有志,队伍中有想做官兵的,自然也不缺死心要当山贼的,眭固并不去强求,如今xiao心退兵离开中丘才是关键,否则一个不慎,再如刘石般被城中官兵在后尾衔追杀,丢盔弃甲才真是笑话呢。
眭固军退得整齐,中丘官兵亦不敢出击,待将队伍带出来,想及不论这次是否成功都不会再hún迹太行中,得走得干净才行,先回自家老巢带出老弱人等、钱粮布帛,一把火将老巢烧个干净,事不宜迟,全军便往邓疙瘩xiao儿家扑去。
——
到张平难升帐时,邓季才知晓这次被召来的除自家和于羝根外,尚有苦蝤和青牛角两部精锐。
张燕的战略是直围攻中山国治所卢奴县,先断了这股官兵出城之路,料中山相必又求救于巨鹿,诸部精锐便可在中途设伏,杀其巨鹿援兵。
这是后世说的“围点打援”,邓季等自没什么意见,遵命尾随。
于是,张燕再点齐两万人马出山,随行出征者尚有于羝根部二千、苦蝤部千余、青牛角部八百、邓疙瘩部四百,加上他自家杜长所领四千步卒,孙轻领一千重甲骑,贼中精锐已近万,田麻子和庞双戟这些精壮部可未计算在内。
常山国便如同张燕自家里一般,大军一路安然向东,不数日便径自围了卢奴,张燕留自家万五精壮围城,其余四部并杜长、孙轻等精锐皆派出去,在外围游移寻机,同时侦骑四处,只待巨鹿官兵来救。
黑山贼围三阙一,只放开北门,当日便有数骑使者从城内驰出,想必是去请援军的。
卢奴县之名,却是因其城内有池,水色黑而不流,水黑称“卢”,不流叫“奴”,合称卢奴,只是其城南通往巨鹿全是一望无际的冀州平原地,计谋虽好,要想设伏可不容易,只能靠远途奔袭。
平原上绝难料到对方自何路来,得靠斥候侦明,指挥者临机决断才行。若巨鹿官兵重甲骑来,左右斥候会来报,邓季便与孙轻、苦蝤将重甲骑带入卢奴之南二十余里地一片树林中去隐藏等待,其余杜长、于羝根、青牛角等亦各自分散入密林中隐藏。
为防暴1ù,林中便不能生烟火,所有人都只好啃食干粮,和1ù而眠,如此过了三日,斥候终于来报,现巨鹿官兵自东南来,如今已快到汉昌。
要在平原伏击重甲骑兵,骑兵作用才大,步卒便要差些,诸部精锐中只有孙轻、邓季、苦蝤三人麾下是重甲骑,早在林中闲得慌,得报后,俱都精神大振。
三人聚在一起,孙轻xiao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帛,摊开来,原是一块行军地图,这东西难得,顿引邓季和苦蝤眼红。
我国地理学起源较早,远在商周时期,国家已经设置了专门掌管全国图书志籍的官员,但地图这时最大的作用在于战争,导致民间根本看不到它的踪迹,就算官府所藏也多绘制不精,错漏很多,直到三国之后,地图绘制才开始突飞猛进,最著名的人物是三国后期的裴秀,是他开创了我国古代地图绘制学,被西方人称为“中国科学制图学之父”。
可这时候,这些错漏颇多的行军地图便是宝贝,不能怪邓季和苦蝤眼馋,实在是山贼们hún迹这几年,行军打仗都只靠记忆和向导,真是稀罕这玩意呢。
孙轻倒不是拿这地图出来显摆的,摊开来后,只见他在注明汉昌的点上比了比:“巨鹿官兵在此,”又指着西北方一片空地:“这是我们所在,杜长、于羝根等也在这附近,如今可要分配好各自袭杀地点,务必合围,莫让他们逃回去!”
邓季甚少见苦蝤说话,只得接上道:“让步卒先靠近过去,待我等袭杀上纠缠住,他们再合围上来就是!”
73。良医()
朝阳初升的时候,一支足有六百余人的队伍从蠡吾县城出来,缓缓往北行。
这是一支商队,如今世道不宁,到处都有大xiao贼人,有的甚至灾时为贼,平日为民,在这种环境下,为保路途平安,其中大部分人都握着明晃晃的武器,当然,若遇到大队人马,也抵不得甚用。
骡马背上驮运的货物都是上等丝绢,这些华丽的物事深得边外异族喜爱,商队将它驮运到边地去,换取当地马匹、貂皮等物回来再贩卖,一趟来回便是三四倍以上的利,若非如此,可没人不顾xìng命出来跑商。
这支商队的主人姓苏,南阳人,年近半百,跑商已有三十年了,这时候,他正开口与中途搭伴的一名少年文士攀谈着:“我们本从河内来,若不是黑山贼猖獗,绕路走巨鹿、平安、中山这条线,早到了涿郡,这世道,便我等商贾之徒也难hún迹,不过若非如此,也无缘得识足下这般俊杰。”
这少年文士只得十**岁模样,面容清秀,只是此时双眉紧锁,面有忧色,驾马紧伴在一辆牛车旁,在他后面,还跟着四五名部曲随从,他们是在蠡吾遇上商队并与之同行的。
旁边牛车上有厢,其内时有fù人咳嗽声传出,每一次听到都要让少年关注,咳嗽的fù人是少年母亲,除此外,他的妻子也在内。
听到苏姓商人的话,少年文士随口道:“啊?哦!多谢多谢!”
这少年分明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姓苏的商人微有些尴尬,只是人家年岁虽轻,毕竟是士人,看不上自己这等商贾也是有的,且他母亲重病中,此行往安平国寻医又不成,无心搭理自己也是常情。
商人很善解人意地自己替少年解了围,想着能认识这样的人物乃是自家荣幸,又鼓起劲对少年道:“我行商多年,也知天下名医甚多,足下孝心可嘉,四方仔细寻访,定有所得!”
这话终于引得少年关注过来,他冲商人感jī一笑,又回头对牛车道:“苏老丈的话,阿母可听到?这病终究可治,阿母切勿挂怀才是!”
车厢里又咳过两声,旁边有人忙替她轻抚xiong腔,待平下气来,老fù人才弱声道:“不挂怀,我儿也不要挂怀才是!”
过了一会,老fù人又缓缓道:“直打去岁你成了亲,便是今日死了,我也别无牵挂,媳fù儿是个贤淑的,只是这病拖累了她!”
牛车中又一个女声轻声道:“这是为子女本分,阿母何出此言?”
少年亦道:“儿虽娶妻,尚未有子,母亲慈恩,当康复常在,让儿孙尽孝,得享天伦才是呢!”
听这话,车中老fù不由轻笑起来,只是又引得她咳嗽不止,少年忙道:“是儿之过,不该惹母亲!”
待车厢中咳嗽终停下来,老fù虚弱声音才道:“我最近常梦到你父,想来时日不多,只怕是等不及看你生子啦,生死有命,咱们也别再四处折腾,回无终安心将养就是!”
少年张嘴想说什么,只是喉咙处如被梗到,眼中已有泪水泛出。
这两年遍访周边名医名巫,皆不能治好母亲的病,闻安平国有良医,往寻后亦不能治,眼见母亲一日日衰弱下去,还要每日受病痛折磨,真让少年心痛如绞。
姓苏的商人也叹口气,子yù养而亲不待,回天无力,这揪心之痛,他亦知之。
说着话,队伍一路往北,眼见再有百十里便进入涿郡,西南远方突然隐约传来有人马嘶喊声,姓苏的商人吃了一惊,忙让探子打马前去查看。
不一会,探子回报,那方竟有两支人马在厮杀,观其形,一方似为官兵,另一方则应是黑山贼,战况对官兵不利,正且战且逃呢。
“此地为何会有黑山贼?”
姓苏的商人大吃一惊,黑山贼虽然猖獗,却向来只在太行边沿活动,怎么就到这中山国来了?看来连这条商路也不安稳了,若能跑完这趟,自家还是歇息几年再说。
过得一会,厮杀声竟隐约在往此地移来,商队中人人大急,骡马都驮着货物,度不快,可逃不脱,若被卷入战局,结局可想而知。
那少年也急,他不心疼商人的货物,只是母亲与妻子所乘牛车度更慢,且牛车上母亲的身子可经不起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