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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顺水便宜让随侍的典韦都忍不住翻起白眼,哪知邓季居然不领情:“不然!两家共出兵,季岂可独得?自当分与玄德公!”
吃进口的还能吐出来?刘备几疑自家听错。
不料押出城的降卒尽聚拢在城外旷野后,邓季果然下令,便有数百军吏往来于降卒人群中,大肆宣讲四等民之策、卒兵挑选等,告知司州只领自愿往者,其余欲归家为民或附刘备皆能自便。
司州之策吸引小民,军吏又特意提讲可携家眷老小随往司州,愿随的降卒便有一万二千人,其余自散归乡的本地人三千,剩下六千就都划归刘备。
邓季再从缴获中挑许多骡马钱粮出来分给,未出半分力便得天大好处,足使刘备君臣感激涕零,一再称谢。誓为司州守住宛城。
占足人情的邓季方道:“其等降卒新附,尚不堪用,公且于城外驻军整顿,吾留子义领虎牙军暂守宛城。其余三军替足下取周边诸县!”
真是好人做到底了。
张济败亡,北南阳郡诸县传檄可定,何需如狼似虎的三支强军去征讨?
刘备还未回过味来,邓季已传令人马,集合三军,独剩太史慈率虎牙军、投诚的叛军、愿随北上的降卒入驻到宛城。
被拒之门外,刘备知晓虎牙军还要搜刮一番,只是如今一切都来自对方施舍,却也只能赔着笑任人取予,自家且先在城外收编降卒。使关羽、陈到等每日操演训练。
只是对司州军接下来的行为,又有苦难言。
宛城早有众多内应,张济极易破,若非为得到更大的好处,邓季需要四军齐至么?
这个好处自然就是南阳充足的人口。新到手的西凉大半地区可都还空旷得紧呢。
历史上,曹操占南阳、汉中两个人口大郡后,也是大肆往北迁徙人口,只为填补中原的民户,这种迁徙还是强制性的。
司州军曾几次入南阳,然境内要打散宗族安置,要壮年男子与老弱、妇孺组户。邓季不能用强,他本就是南阳人,自也不愿在乡老中背负更大的恶名,只能别求它法。
好在如今南阳两百余万人口,不少是新逃难来的流民,初来乍到的多数尚无田地营生。为了吸引他们,大军还未出长安,已有细作在南阳盛传之前就在河东用过的童谣,曰:“慕安所治,给赐房田。孤寡鳏独。尽有所养!亩税两斗,余无赋费。兵徭苦役,俱不征调!随往其地,可得安居!”
在宛城多分些好处给刘备,乃是为此事安抚一二,免得其最后心中不忿,树友变成树敌去。
四军俱出,就是要保护随往北迁的民户,防备刘表坏事。
不过刘表此时已无心与邓季对抗,江东之虎孙策扫荡江东,无人能敌,崛起之势已不可挡,刘表与他有亡父之仇,不得不小意提防,如何肯再在北面启战端?
邓季大军在南阳耀武扬威,整个冬季都在到处蛊惑民众北迁,刘景升也只得忍气吞声,传令汉水以北军士聚于樊城自守。
好在邓季也不去夺占无兵无将的县城,只到各乡野中劝民北行。
或为到良医众多之地去避未息的瘟疫,或为求得养家糊口的田地,或为凭手艺得重视,或为避开豪族欺压,或只因仰慕,建安三年这个冬季,愿随北上的百姓绝对不在少数,邓季在南阳获得的丰收可谓巨大。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耗时亦久,每聚齐三五万人口,便由一军人马护送走。
经武关虽路更些近,然颇多峡谷、险道,不利大规模移民,迁走的民众都得经梁县先入河南。
刘备这位宛城之主,整个冬季都不得不扎营野外,除训练他新到手的六千新丁外,就只能以幽怨的目光看着大队百姓经宛城郊外北上。
到开春后统计,前后被送入河南的贫户、流民、工匠、豪族部曲等超过四十万口,这些民众在田畴、韩嵩安排下,划定新户籍,由凉州各郡调来的官吏、差人、役民带领着,源源不断往西凉去安家,千里迁徙之后,分得田地,再由官府借出种粮、牲畜、农具,等待春播。
冬季如此长的迁徙,任组织得再好,冻死在道途中的也过万人,不过前后经河南、弘农、三辅,沿途所见所闻让无数人开始满怀希望地面对未来。
321。制砖()
清明过后,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今岁之春就要过去。(。。l)
满山偏野的碧绿中,细碎繁杂的野花朵朵盛开,山坡上的草甸生机勃发。
十余匹马儿在山坡上悠闲地甩着尾巴,轻啃嫩草,偶尔也会发出一两声舒坦的响鼻。
离马儿们稍远些的地方,还有三只小羊羔在吃草。
马儿和羊羔都很悠闲,申叔与长子申丑却并膝坐在草堆上,四只眼睛死死盯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十三岁的申丑长得并不丑,只是在丑时出生,才叫了这个名字。而实际上,我国古代繁体字中,丑陋的丑字书写为“醜”,和子丑寅卯的“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这本该是音同字不同的两个字。
比起世代居住的南阳郡来,凉州的冬季寒冷要长也要冷得多,不过已经快要入夏,正午的日头同样毒,父子俩头上都带着大斗笠防晒。
申叔下颚上的淤青还未消散,是昨日那匹大青马不知为何受惊离群狂奔,为追回它付出的代价。
损失一匹成年马,就得赔偿官府三十石粮,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但申叔仍然承受不起。
只是对南阳人来说,骑术不是那么容易就练成的,放牧月余下来,申叔才刚克服掉恐惧,能跨在最温顺的那匹母黄马背上,勒着缰绳缓行,仍只能算是初学者,打马狂奔实在还太勉强。
昨日申叔骑母黄马才追出去几步,就被无情地甩落在地,倒是儿子虽还小。却比他矫健些。不顾阻拦骑着母黄马去追。终于在十余里外寻到平静下来的大青马,只是回头已找不到归家的路。
对地道的南阳人来说,这安定郡的高平县实在也太大了些,周边居民又实在太少了些。(。。l)
高平有多大?好吧,它是整个安定郡的一半以上,比整个河南郡都要大。
居民少到多少?如果不计躲藏在深山中的羌氐和盗匪流民,这么一个大县,官府特意比本郡其它县多设置了两亭。新到的南阳民加本地汉民,共才五亭百姓居住,不足五千户人家。
所以,高平县的拴马亭每个民屯周边,除了空旷还是空旷,视线中又大多数为模样相似的黄土坡,莫说孩子,就是成年人在这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上,迷路也是常事。
万幸同居甲屯的亭长肯伸援手,知晓情况后亲自带着十几名善骑的屯民出去寻找。到天尽墨时,才将孩儿和两匹马领回家。
比起熟悉的南阳。新的家园粗犷、险恶,让申叔一家很不适应。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问题虽然很多,申叔却不可能再带着家人跋涉上千里已回一无所有的南阳去。
不为别的,自家放牧的马匹只要不出问题,每月每匹马官府给粟半斗,而且是货真价实不掺沙土粗糠的,合计下来这不比老家产粮少,足让人心花怒放。
更别说,还有划分到的二十亩地,今岁虽错过农时荒芜掉,却是一大家子日后的指望。
除分配田地外,这边的官府还赠给新到的每户人家一头羊羔,反正牧马时能顺道着放羊,申叔一狠心,又拿出变卖老家房屋所得的钱财,寻本地西凉百姓多换了两只。
有自家名下的二十亩地,有三只羊羔,有替官府牧马所得,即便只能先居住在被人舍弃的破房子里,申叔也一点不想回去。
西凉很好,唯怕马儿跑,今日父子俩个就坐在旁死死盯紧着,不能再出现昨日的危险情况。
伯夷或周王室子孙申吕,被周王封于申,就在南阳。(。。l)春秋初,申国被楚文王所灭,其后子孙以国为氏,称申姓。南阳是申氏起源地之一,申家也是大族,不过和之前的邓季家一样,家族大亦免不得有贫户。
申叔家也是这样的贫农,他们夫妻已有五个孩儿,七口人却只得五六亩地,每年要再向富户租种十余亩地才能勉强挣个半饱,邓季在南阳蛊惑百姓北上时,他家世清白,早前一直犹豫难定,直到司州兵要离开时,才咬牙狠心跟着走,却已是最后一批,随队艰苦跋涉赶到西凉地头时已经晚了,分得田地却错过了春播。
还好,新到西凉的南阳民,邓季已不再强行往每户家中塞老人,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