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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者惶恐,郭汜面色铁青,只将牙咬得死紧,亦未敢再语。
看着满地血腥,樊稠、李蒙二人的尸首,李傕笑对郭汜道:“樊稠伏诛,待收其军,拨三万与张骠骑攻荆州,余者尽归足下,吾只并李蒙军,如何?”
这便是惊扰后的安抚之举,樊稠军今有六七万人马,多驻于河东郡内,同为西凉出身,主将身死,吞并其等还不容易么?便分三万给张济,郭汜也还能得近四万人马,李傕自家吞并的李蒙军却只得二万余。
历史上李傕杀樊稠在本在半年之后,张济攻南阳更还有一年半时间,但邓季的势力如今已够扰乱历史进程,因夺华仓、败张济事,李傕缺士卒攻伐荆州,便先杀樊稠、李蒙,并其部众。
这件事情,连与其最亲近的李儒都被蒙在鼓里,所动用的胡封、李进全是李傕亲属。
待将厅内人都安抚过,李傕才又道:“待收樊稠所部,左冯翊之羌乱,便由后将军亲往征之,如何?”
郭汜点头,轻轻答了一个“喏”字。
亲见今日变故,贾诩心中已大叫:“祸事矣!李傕真莽夫!其等令出多门,本就各怀异心,今席上突诛樊稠、李蒙,存者惊惧莫名,尚奈朝中公卿时来挑拨?只怕旦夕便有覆巢之祸!”
斜视李儒,这一会功夫,该君面上已无异色,开始出言附和,缓和气氛,助李傕收拢人心,贾诩暗骂:“妄称智者,身处死局尚不自知!”
为今之计,需得设法离长安才能明哲保身,贾诩自家要走倒是尽便,只是家中眷属却难脱!
贾诩如坐针毡,自从取长安诛王允,李儒来投后,李傕对贾诩已是提防多于看重,他便有心想提醒两句,又恐连自家也陷进去。
好容易熬到人散,奔回家中苦思两日,贾诩复往李傕处,请令往河东助郭汜、张济收樊稠部卒,得允。
数日后,又以郭汜、张济带走樊稠士卒,王邑在河东难敌白波贼为由,自请留之襄助王邑,李傕从之,又令张济调五百飞熊军给他。
半月后,贾诩将家眷接至河东,自此再不归长安。
魏郡邺城,冀州刺史府内,众文武齐聚。
主座上的袁绍正容道:“月前,刘虞旧部鲜于辅纠合乌桓,推阎柔为乌桓司马,举兵数万袭扰公孙伯珪,已于潞北斩瓒之渔阳太守邹丹,又遣使来邺城迎刘和、求结盟,吾已许之!”
刘和就是刘虞之子,曾在朝中任侍中,前为袁术擒为人质,逃脱后一直寄居在袁绍处。
稍停一小会,待众人理解了话中之意,袁绍才继续道:“公孙瓒倒行逆施,暴戾无道,青幽之民皆怨之,麾下亲信尽叛,又有阎柔、鲜于辅袭扰于后,气数尽矣!吾当遣一上将征之,诸君以为何人可往?”
袁绍麾下的武将,以麴义、淳于琼二人地位最高,俱封为将军,麴义兵法韬略强,淳于琼亲信,随之甚久,然才干有限;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人为中郎将,俱为勇冠三军之辈,然而此时还都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失去麴义,袁绍已大不方便。
听主公求将,身为冀州第一谋士,不待别人举荐,沮授已顿首道:“瓒乃将军心腹之患,今其自寻死路,天赐良机不可错失,授请将军亲征,奠王霸基业,万勿假手于人!”
此战若胜,一举歼灭公孙瓒,便能让自家腾出手来,收拾太行张燕、雒阳邓季、长安李傕之辈,袁绍亦知其重,点头同意亲征,又问道:“何人留之防张燕?”
沮授对答:“淳于将军督张郃、高览,审正南坦直,以其为监军,当再无差池!”
袁绍称善。
正南是审配的字,听沮授荐他为监军,便开口道:“主公何不待麴将军归,再与公孙启战端?”
“已足一月,若肯归早便归之,”听审配提到麴义,袁绍顿时怒气勃发:“定是战败,畏吾问罪,潜而逃之矣!”
河内战败的消息如今早已传到邺城,却迟迟不见麴义人马归来,自然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审配偏要再提之,甚为无趣。
痛恨一会麴义,袁绍才又道:“麴义虽可恨,却可称能战,统数万军却为六千骑所败,实令人惊诧!河南卒兵之精,竟至如此?”
“然!”见终于能插上话,负责细作往来的郭图忙摆出一副惶恐模样,答道:“河南民风彪悍,易出精兵,且甲精马骏!邓慕安麾下两军,实足可畏!”
“比之吾五千大戟士,如何?”
郭图精神一震:“决然不如!”
审配大怒,开口怒斥:“小人之辈!只懂谄媚主上!”
“审正南!”这次开口的是逢纪(注):“主公座前,如此无礼焉?”
“诸公勿争,”对众文官之不和,袁绍只轻轻一语带过,呵呵一笑,对张郃问道:“儁乂以为如何?”
众皆不敢再言,统领大戟士的张郃只得出列,如实禀道:“大戟士步战,河南两军皆精骑!吾等不如他!”
“哈哈!儁乂老实!”风度袁绍倒还是有的,听自家最精锐之士不如他人,开口赞张郃一句后,又道:“既如此,待破公孙瓒,便于乌桓诸胡处购上等战马,令大戟士亦改习骑战!”
“喏!”
满意地看着张郃退回席中,袁绍再招郭图上前,私语道:“吾闻河南将校,以太史慈、徐晃二人为首,余者吕旷之辈,本我冀州叛将;田丰之流,亦冀州人士。足下可令细作尽传书其等,河南将领军来投者,吾有重赏,便吕旷、田丰等,亦不追罪!”
注:逢音pá,古同“逄”。
(今日早更,陪老婆去了)(……)
206。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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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烈日,更加焦灼逼人
一直没有雨水降下,已持续半年多的旱情到现在都没得到任何缓解,地中粟苗已多半枯萎而死
野王县五十三岁,略识得几个文字的老农杨禾蹲在自家地头,手抚一株已完全枯萎的粟苗,轻轻地叹了口气
关中大旱,河内亦是旱灾区,今岁杨禾家早晚不停担水抢救,已是竭尽全力,然地中粟米收成也最多只能有十之一二
沮丧、哀伤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比起以往这样的灾年来,杨禾并没有绝望,心中反有一丝庆幸在
听闻邻县温县之乡民,多悔四年前董卓迁都时,未能听从司马家伯达大公子之语,与之外迁魏郡黎阳避难!温县司马氏八公子外迁,倒得避祸,可怜我等留下的河内小民,关东联军讨董时便驻军河内,有多少乱兵掠杀民众?之后匈奴骑之残暴更甚!
在这乱世,能得活命已能称侥幸,如今这天灾算得什么?
且今岁向主家租种的田地,地租已由新来的焦使君担保,可全数赊欠;最让他杨禾感激不尽的,乃是郡府所发新令,如他这般庶民,新造户籍后,不但今岁一切赋税徭役全免,穷苦之家尚可与郡中借粮度灾
新使君这道政令在河内不知要救活多少人家,焦使君比原先张使君强了不知多少倍!
更甚者,听闻重新丈量田地之后,自己这样的穷苦人家都可以分满二十亩地!
乱世挣扎下来杨禾家还有六口人原先只有七亩半薄地每岁尚需得向主家再租十亩左右,幸苦一年,刨去地租赋税,也才勉强够一家子嚼用,要是这次真能分到二十亩地,此后再无需租地!
这本就是河南郡所行之策,相对别人的半信半疑,幼时在主家私塾中读过几日书、听过往商贾谈过河南行事的杨禾立即便知道其真
能够借粮渡灾能有二十亩地!巨大的幸福立即便将灾年的哀伤冲刷得一干二净!
原先每一次从主家七百余亩的田地旁边经过,杨禾都要羡慕不已,现在他再也不会
七百亩地又如何?此后他杨禾再不会多看一眼!
杨禾并不贪心,七百亩地虽多,自己一家人却无论如何也种不完,能要有二十亩,知足矣!
河内这次改天换地,对杨禾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值得欢欣鼓舞的
今日他在地里,是在等人
数日前便听闻亭中有人说,野王县县吏下乡中丈量田地今日起当到本亭
自家所在村舍离亭所甚远,便是县吏到,今日也不定能便到此处,其他乡农包括自家两个儿子在内,都受不住烈日熏烤,已先归家去,杨禾却仍耐心地坚持着留在地中
彼等不成器之阿物,不就酷日之苦么?比起将要得到的来说,这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