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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等俱都意外,邓季却想起水浒中林冲故事,失声道:“投名状?”
见诸人奇怪地看向自己,他才讪讪一笑,田丰却问道:“可有诏令?”
“并无诏令,”田畴摇摇头,道:“此为董卓口语!”
对邓季来说,有没有诏令无甚区别,他只担忧道:“吾等方脱贼身,若便与旧日之友成敌,恐不仗义呢!”
郭太战死河东后,白bo贼再无服众脑能统合这股力量,杨奉自领其部投了校尉李傕,其余李乐、韩暹、胡才部各自为战,河东郡如今可够纷1uan,势力最大的自然是董卓军,然白bo贼、黄巾亦有近十股大xiao力量,西凉军难以剿灭,若自家才脱贼身便去与他等为敌,却是有些下不去手,传到贼众中名声也不好听,听邓季这般说,车黍、田麻子俱都点头,田丰却一声冷哼:“印绶或可sī刻,然此乃董卓命,若便抗之,日后岂能再求之?你等自出身黄巾,河东诸贼却多为白bo,何者不能击?”
田畴亦道:“临行前,我闻投李傕部之杨奉亦奉此命!”
“他定不愿击白bo,”田丰道:“蓝本部却是黄巾,应会去破其!”
自家是黄巾出身,可击白bo;白bo出身的杨奉却又去击黄巾,这是jiao叉灭同伴么?邓季只得苦笑:“既如此,待入雒阳后,弓卒与刀盾卒护民众安顿,我自领戟卒、力卒再上河东,能降其一部自然最佳,若俱不愿,并其众可也!”
田畴、焦触等俱都点头,邓季才继续道:“南下之途,尚需田师、子泰、公度多费心!”
说到这,军师田丰自然当仁不让:“二十万之众南下,四千勇卒、辎辅兵定难护持,所幸一路无甚大敌袭扰,只防xiao股流寇劫掠便是!可四下远置探马,多防险隘处;令辎辅兵为前锋,沿途开路搭桥;其余车黍、双戟客屯断后,韩齐、王旷、周毅、苦蝤部游弋两侧,慕安自领亲卫主持中央,当无大患!”
邓季点头同意,田丰又问道:“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自都无甚异议,只田麻子问道:“漳、河(黄河)却不易渡,我部当如何?”
拦在南下途中的河流不少,最大两条便是漳水与黄河,由不得做前锋的田麻子不问,田丰应道:“可寻水缓处先渡河到对岸立营,待探得远近无恙,遣人报知慕安处,民众到后再造筏度之!”
焦触又疑问道:“何不便在谷中多造木筏,顺清漳水入漳水度之?正可避魏郡官兵!”
却是田畴代军师答他:“魏郡官兵少,只求自保,我等南下,必不敢出城,木筏难稳,顺清漳水下虽省力,老弱溺水死伤者却多,此军师爱民之举也!”
焦触这才不再说话,邓季笑道:“既已定下,诸位便将此番话语传达下去,令各户整理行装,亦好生过此岁,初二日晨时下三刻队伍开拔,出滏口陉!”
注:比二千石,不但指俸禄,也是品秩,意思为次于二千石,银印青绶。
(明日上架,中午不更新,晚上1o点两章连更。)
121。雒阳()
河中还漂浮着许多大大xiaoxiao的冰块,让cao纵木筏渡河的人不得不xiao心翼翼,之前就有两张木筏被大冰块碰撞到侧翻,会水的精壮们拼命营救,也还是有六人遇难,还被冲走两头耕牛。
到南岸的民众已有大半,他们在安营等待后来者;河面上,木筏争渡;北岸边,还有不少精壮继续造着筏子。
札甲下的绸袍被河风刮得响声大作,邓季站在岸边,追看大河在眼前绵延东去,心里不由有些感慨。
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间,自己被田麻子强提为屯长,领数十精壮随羝根大军渡河北上,那时,身边有许独目,有方蒙和郭石,有许多叫得出名字但不甚亲近的熟人;六年后,田麻子成了自己的手下,如今为开路先锋,在最前渡河,许独目与方蒙如同那些熟人一样,多已遇难,但如同郭石一般,自己又认识了更多人,随自己南下的还有数千精锐、还有二十万民众。
世事无常,眨眼已过去六年,说起来,自己已是二十岁了,在这时代的人来说,就是弱冠之年。
自家已长成赳赳汉子,络腮胡渐浓,任谁也再不能从rou体上联想到当初“疙瘩”的模样,然同当初随羝根北上时一样,如今虽领这许多人马南下,内心深处那份彷徨却依然未曾消去。
前途不可知,未来不可见!
这是自己第二次过黄河,与六年前的孱弱相比自然有着天壤之别,但对这1uan纷纷的世道来说,屯长也好,县令也罢,同样都只是道旁一棵不起眼的杂草,经不起何样大折腾,或许什么时候,便被人锄去了。
如蝼蚁一般的人们,谁都免不得内心世界的彷徨,要到何时,才可预见自己的命运?才可全然无忧?
能老死榻上么?能见儿孙满堂么?
轻轻叹口气,转头看时,田丰一手按剑,一手抚须,只眯眼看着前面渡河木筏,一直未曾吭声。
“田师,我等亦过河吧,这里jiao给车大个、双戟客就是!”
河风太大,邓季不得不大声些,军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河南无敌不用我等担心,只北岸恐流寇来袭,亲卫当留此助民防守!”
“流寇么?”邓季差点失笑出来,不以为意道:“那些不过饥饿流民罢,称不上寇,近日前来只为投奔,无需我等再担忧!”
遭匈奴洗劫过后,河内缺吃少穿的流民甚多,待现这支二十余万的庞大队伍,沿途跟随窥视的难民很多,单独外出铁定被围劫,马皮的斥候队都失去用处,早被召了回来。
饥饿者胆子一向不xiao,一旦汇集成群便是巨大的威胁,勇卒前后驱散数次也无用,随后又会会齐起来,渡过漳水还没走多远,便遭数次袭扰,好在队伍中普通精壮都携带有器械,流民们却大多手无寸铁,即便勇卒、辎辅兵不能赶到,队伍中精壮、少年就能击杀他们,受损并不大,只是一直绷紧神经,难得歇息。直到后来田丰授意下,前后队都传令下去,稍给流民些吃食,再将他们也编入民众中来,这些人蜂涌投奔,袭扰事件才渐消,只是行到黄河边时,队伍里又收留了万余人口,粮食压力更大了。
对这等缺食少穿的流民来说,自家肯收留便是万幸,谁还会再来拼命?
邓季出身草莽,对此最为了解,很是放心。
“蠢材,二十万民众生死由你决之,行事岂能不慎?”田丰没他这般乐观,虽未动怒,嘴里却骂了一声,见四下里亲卫们离得远,又低声道:“且yù为人主,成就一番霸业,当显仁德以拢军民,即便无险,你肯亲断其后,自有人感佩念恩,经常为之,以xiao积多,方为收心之道,此后行事再不能率xìng随意!岂能只顾念家xiao?”
邓仲、伍窕与孩儿们已在韩浩护卫下过河去了,田丰知道,自家这弟子是急着去与他们会齐呢。
受师傅教训,邓季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得苦笑着躬身表示受教。
“既如此,此地河风甚大,田师且与我回帐中歇息!”
剩下的民众牲畜要尽数过去,少说也还得一天功夫,既然不过去,在此也是无疑,让准备过河者去对岸禀过二兄,让他照顾家眷,邓季才与田丰一道回之前田麻子立起的营帐中去。
田畴、田麻子、韩齐等都在对岸,又都知河南无人,那边安全不成问题。
夜里木筏不敢过河,又怕真有流民袭扰,天黑时,民众们已四处点燃火把,彻夜严防,车黍、双戟客、典韦、郭石等部分散巡游。
三更时分,外围竟然真有铜锣示警,将邓季从梦中惊醒,不多时,探马报到他处,东面有支千余流寇来袭。
探马所报,这次才是真正的流寇,全是精壮不说,器械还整齐,邓季这才吃了一惊,忙传令余下亲卫备战。
外围有勇卒、精壮抵住,流寇们冲不进来,待邓季点齐亲卫队冲杀到,这支流寇早溃不成军了,待连夜问询过俘虏,才得知其中真相。
来袭的并非真是什么流寇,他们乃是之前跟随张杨南撤的官兵。
袁本初凭麴义,已在界桥初败公孙,公孙瓒的精锐白马义从几乎全军覆没。上党失陷于匈奴,得闻张杨难逃,袁绍任其为河内太守,就地驻军防董卓,只是河内缺食,没粮草供养士卒,他麾下上党官兵们便假扮流寇四处掳掠,张杨亦装聋作哑。
待张杨探得南下大队人马就是太行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