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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瑜被兄长呵斥,这才闷闷不乐的闭上嘴,脸上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吕炆并未生气,他继续吩咐道:“传令下去,八万大军全部出关。骑兵打头阵,步兵居中,所有工程器械随后,呈正面进攻之势。”
吕炆吩咐完之后,刘牧有些担忧道:“将军,敌军若虚主阵而重两翼,我军危矣!”
吕炆说道:“狼如羊群,不必担心。”
刘牧压下心中的疑惑,只想:“若是最后败了,大不了自己尽量减小损失,要是贻误了战机,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还是抱拳道:“诺!”
众将见刘牧领命,心中纵然有不服气的,也只能压下领命。
———
离石要塞,河西军大营。
王进是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了,不过已经六十多岁的他眼神中还闪现着凌厉,可见岁月并未磨平他的戾气。
若是刘瑞或者刘牧在这儿,对其第一印象便是,此人非等闲之辈,不好对付。
王进看了吕炆送来的约战书,朝旁边的一员年轻将领问道:“王琪,你说说,这吕炆为何要约战啊?”
王琪出列说道:“禀将军,众人皆知兵不厌诈,两军交战,本不该约战。可是吕炆却写封书信,向将军约战,这是为何?
乃是因为,长安刚刚平定,凉州也是刚刚才收回,这一切都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定人心。
吕炆大军远道而来,不作休整便下战书,其目的便是速战速决,所以这一点我军可以利用。”
王进有些欣慰的笑了:“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学生,那你觉得我军该如何应对?”
王琪说道:“末将以为,敌军欲速战速决,必定会以骑兵打头阵冲锋,以冲开我军阵法。再以步兵撕开骑兵冲开的口子,切入我军。
我军当虚其主阵,侧翼伏重兵,诱敌深入再两部合围,游击断尾。”
王进起身,大声吩咐道:“众将听令!”
众将:“在!”
王进:“步兵分兵两翼,车阵居中,诱敌军歼灭。”
众将:“诺!”
————
三日后
阵战的号角声吹响了。
从函谷关大军的军阵中飞驰而出一队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河西军主阵,其过处沙尘漫天,让人睁不开眼。
不消片刻,骑兵已经冲到了河西军主阵面前,对这些步兵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主阵的士卒都是普通的刀盾兵,而非专门防御骑兵的陷阵士,根本无法抵御骑兵的冲锋。
仅仅是一个照面,主阵的河西军军阵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骑兵直接顺着这道口子鱼贯而入。
进入军阵之内,这些步兵面对的就是一阵屠杀。
马上的骑兵每一次挥舞手中的剑,都会带走一名河西军的性命,而河西军往往要三四个人一起拿命填,才能杀死一个骑兵。
远处的吕炆见军阵已经撕开一道口子,立即下令步兵出动。
刀盾兵身穿轻甲或皮甲,甚至干脆不着甲,前仆后继的顺着骑兵撕开的口子,进入主阵军阵中。
双方士卒混战在一起,战场上一瞬间沙尘漫天,而夹杂在沙尘之中的,还有双方士卒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战场,有些士卒直接被敌军一剑枭首,一些河西军士卒直接被骑兵的马匹撞死。
甚至更惨的,被一道砍翻在地,并没有立即死亡,却死于马匹的践踏,或者周围士卒的践踏。
不得不说,刘瑞的军队都是精兵。
刘瑞如今坐拥三州之地,麾下军队却依然只有十余万,而与他同级别的诸侯,如陈润麾下士卒早已有三十余万。
正因为如此,刘瑞可以省出更多的粮食供给士卒,支撑他们高强度的训练,所以刘瑞的军队,其精悍程度,远非这些河西军可比。
双方士卒短兵相接时,河西军甚至直接被屠杀,过了许久才组织起反攻。
就在主阵的河西军快要溃散之时,王进终于有动作了。
只见两翼的大军开始向主阵靠拢,三方形成三角之势,将函谷大军死死的围在中央,颇有关门打狗之势。
远处的吕炆看到此情形,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他说道:“该收网了!”
第194章 河西大战(续)()
“报!”一员传令兵跑入帅帐,抱拳道:“禀将军,敌军一路工程拔寨,已进入我军纵深。”
王进当即说道:“好,两军主将,立刻合围,灭敌于此!”
众将:“诺!”
———
河西军两翼的士卒开始缓缓向主阵靠拢,与主阵形成三角之势,将函谷军包围在里面,颇有关门打狗之势。
一时间,函谷大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损伤惨重。胜负顿时颠倒过来,函谷大军处于劣势。
一些士卒本来还在奋勇杀敌,却突然被背后袭来的敌人一剑枭首,战场再度陷入胶着。
函谷关大营,吕炆也收到了两翼合围的战报。
他吩咐道:“传令刘瑜将军,命他率领本部兵马出动。”
传令兵:“诺!”
此时的河西军,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将函谷军死死的围在他们三部所形成的三角口袋之中。
就在此危及之时,河西军阵后,突然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好似函谷军主力并未出击,意图前后夹击。
王进看着军报,脸色有些凝重了,他没想到吕炆居然给他玩这一手。
此时,传令兵再度进入帐内抱拳道:“敌军已攻陷两城,并未停留,直奔我河西腹地杀气。”
王进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敌军后军呢?”
传令兵:“已逼近我部后阵。”
王进:“兵力。”
传令兵:“约五万步兵,十里之外,似有铁骑。”
王进一惊:“似有铁骑?”
传令兵说道:“十里外人马嘶吼,尘土飞扬。”
王进挥退了传令兵,心中开始思考对策。
这时,王琪出列说道:“将军,我看我们应该分兵狙击。”
王进想了想,点头道:“传令下去,分兵。”
———
此时,刘瑜带领前军已经攻到了离石,身边的副将说道:“将近,王进分兵了。”
刘瑜一愣,看了看身后的追兵,然后说道:“好,传我军令下去,全军掉头,杀回去。”
副将:“诺!”
此时的河西军刚刚分兵拒敌,刘瑜所率领的前军突然回师,与后军前后夹击河西军,河西军被迫与其短兵相接。
近身战,河西军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战场上再度沙尘漫天,沙尘挡住了视线,在未到面前之前,双方根本无法辨别是敌是友。
这个时候,函谷军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无论是阵战、反应能力,还是其悍勇程度,函谷军都远胜于河西军。
所以在这漫天的沙尘之中,河西军只能面对函谷军的屠杀。
不消片刻,战场上已经是血流成河。血水甚至浸红了地面,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平添一份凄凉之感。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战场上死者的血,已经汇成了一道道水流,流进渭水,将河面都染红了。
此战,王进的十万大军,被吕炆斩首八万,余下两万皆投降,如今王进已经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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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大营
王进被绑到了吕炆面前,吕炆看了看王进,对他身后的两个甲士说道:“解开枷锁。”
甲士解开了王进身上的枷锁,王进开口道:“吕将军,老夫有一事不解。”
吕炆说道:“老将军请将。”
王进说道:“你在并州的时候,鼓推偷袭,不屑阵战。为何今日却用了最老实的阵地战呢?”
吕炆说道:“太尉所新练之京营,擅长阵地搏杀,其悍勇天下少有。再者,重兵长驱直入,拿下雕阴城,河西军后援就被切断,阵地主力,势必惊慌。
老将军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分兵狙击反而是分散了兵力。”
王进苦笑道:“老夫弄巧成拙了,分兵掩杀,不想反被处处截杀。我再问你,倘若老夫不分兵掩杀,与你面交战,战况如何?”
吕炆说道:“不知,仗已打完。”
王进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说道:“前后两部佯攻偷袭,聚拢已经溃散的河西军,就像饿狼驱赶离散的羊群,聚而食之。
你的本意,不在退兵取地,而是在屠军呐!我十万人马呀,竟然斩首八万。雕阴失去,汾阳不守,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