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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去死!”
“可是,将军……”
玉珠还想说什么,话却被雪鹤一把打断,“要不然这样,你先去厨房再叫一份吃食给他送去,别管他吃不吃,就放在那里。我这下正忙着,你看踏霜多脏啊,我今天一定要给它刷刷,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赶紧回避,不然踏霜说你耍流氓!”说着朝玉珠挥挥手,又做回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去了。
玉珠见雪鹤那忙碌的身影,她咬着嘴唇,踌躇一会儿后还是小跑着回去了。
少了玉珠的烦扰,雪鹤成功的给踏霜洗了澡,叶询的事情一股脑的给她忘了个干净。
直到傍晚的时候雪鹤还是没有想到要去探望叶询一下,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烨城那块不大的训练场上观看平安教鹤骑成员最新的擒拿功夫,待练兵练完了,又和几个小队长搭伙吃了一顿饭,最后四队的队长照生说要给她磨一套新的飞刀,她又兴冲冲的跟着照生去了,期间根本就没有想到叶询一根寒毛。
照生的腿脚不好,走路是一瘸一拐的。在鹤骑十个小队长中,有两人异于健康人,一是平安,另一个就是照生。
照生是十个小队长中年龄最大的,已经十九岁了,他是个面目阴沉的少年,不喜言笑,平素也不大和人来往,脾气很是古怪,除了雪鹤,他很少搭理其他人。他也姓程,他的父亲本是孤儿,被人牙子卖到了程家,后赐了姓氏,作为程肃儿时的伴读,成为了程肃的亲卫之一,再后来,这个孤儿娶妻生子,有了照生,照生便同父亲一般,保护起了当时还是年纪幼小的程雪鹤来。
因此,说起资历,照生应该算是最老的了。雪鹤待照生也不似其他小队长那样随意,她唤照生做哥哥。
照生因为腿脚不便,常年都待在烨城中,但他身手还在,箭术暗器之类的武器都使得极有准头,对于器械机簧之流更是在行,雪鹤那架可以一连多发的劲弩就是照生制作的。当雪鹤听到照生要给自己磨一套暗器时,着实高兴,想也没想就跟着照生走了,想亲自看照生磨刀。
也就是雪鹤蹲在照生跟前,看着磨刀石上那小巧的弯月型飞刀变得愈加锋利的时候,玉珠再次从天而降,“将军!”
“又是什么事?”自从玉珠照顾起叶询来,雪鹤见到她一准没好事。
“大事不好了!”
“你就不能换个台词吗?老这么说太没创意了。”雪鹤玩笑道。
“将军,你如今还有时间在这里玩笑吗?!公子又在闹事了!”雪鹤眼睛盯着照生磨刀,分心问道,“怎么了?他还没吃饭啊?”
她这么问纯粹是随口一说,哪知玉珠竟然点头道,“是啊!”
雪鹤一惊,“午饭连着晚饭都没吃么?!”
“是啊,公子一见那饭菜脸色都很不好,看都没多看一眼便叫我撤了。将军,我总不能掰了公子的嘴巴让他吃下去吧?”
听玉珠这么一说,一直沉默的照生开口了,“那就拧断了他的下巴,把饭塞进去,待把他喂饱了再把下巴接上就是。”
照生说话向来就是凉飕飕的,又板着一张脸,因此一开口,就把玉珠给吓到了。
倒是雪鹤对这个野蛮至极的办法表示认同,她摸着下巴思考道,“这个办法不错……”
“将军……我是来认真来问你对策的!”
“我不正是在想对策么?”雪鹤无辜地反问道。
“……”玉珠无言以对。
这时照生冷哼一声,“那九皇子的脾气倒是挺大的。”自从雪鹤被施以杖刑后,他就非常不喜欢叶询,他抬起眼帘来,看了一眼雪鹤,“程三,你现在要怎么处置?”
雪鹤看了看焦急的玉珠,又看了看照生,然后道,“先等你磨好了这副月牙飞刀再说。”
照生听了便瞟了玉珠一眼,“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她的话么?”
玉珠看着冷冰冰的照生,脸涨得通红。照生向来不给人面子,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对照生是无法沟通了,于是玉珠将一腔怒火都撒在了雪鹤身上,“将军!”
雪鹤正在专心看着照生磨刀,哪里会想到玉珠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嗓子,不禁给吓了一跳,她苦起一张脸来,又转向玉珠,“玉珠,我都说等下了,等下我就去看他……”
玉珠叉腰,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将军,你好歹是听我一句话,你当我是真实担心那公子么?他与我无亲无故我为何要这般关心他?还不是因为你吗?那日他一个不顺心就打了你一顿,你现在伤还没好透就忘了疼么?你莫要说我啰嗦,我这也是为你好,这若再耽搁下去,万一公子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想再被打一顿么?我也知晓我就是个丫鬟,不得干涉将军什么事情来,但是我是真心担心将军的呀,我可不要再看将军被罚了,不像有的人,尽是说些什么风凉话,一味的把将军往那悬崖上推!”说罢她还狠狠白了照生一眼。
照生自然是不为所动的,他性子冷淡,不似叶询那般对诸事的从容淡定,仿佛什么都掌握在手中一般的冷静,他是实实在在的对外事不甚关心。除了雪鹤,没有人再能撼动他半分神经。
雪鹤看剑拔弩张的玉珠,再看看自顾自磨着刀的照生,终是讪讪一笑,她拉过玉珠的袖子,“好嘛好嘛,我知道玉珠好,自然是向着我着,我去看看叶询,立刻!马上!”然后她又对照生说道,“照生哥哥,我去去就来,晚上我请你喝酒,你务必要等着我!”
照生点头,“诸事小心。”
雪鹤听闻了弯起眼角来,朝照生微微一笑,便跟着玉珠远去了
一路上玉珠都在絮叨着叶询今日是多么难伺候,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这让她这做下人的十分难做。
雪鹤觉得十分奇怪,叶询还是个很明大理的人,今日倒是像吃错药一样不停发癫。
终于是到了叶询的住处,雪鹤挖了挖几乎长茧子的耳朵,将喋喋不休的玉珠一把拦下,“你先在外头等着,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将军小心。”玉珠一脸凝重,好像雪鹤要上战场一般。
雪鹤无奈的笑笑,尔后一把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雪鹤发现她每次见到叶询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是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的,但看见桌上那动也没动一下的饭菜,她硬挤出来的表情登时消失,她的脸色有些青,也忘了应该先向叶询打招呼了。
那个铁勺胡,他是忘了这烨城谁才是头头吗?!
桌子上放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几碗吃食:一整只炖鸡,一碗精米粥,一叠豆干以及一碟绿油油的青菜。
她身为烨城统领,啃了大半年的咸菜了,竟然不知有新鲜的青菜?!
叶询吃鸡她没有异议,就算想吃狼肉她也能轻松地双手奉上,但青菜就大不一样了,塞上天寒,大半年中那嫩生生的蔬菜是活不成的,塞上的百姓仅仅能种些抗寒的庄稼,一年大部分时间里就着糙粮吃咸菜,哪里可以吃到这么新鲜的青菜?!就算雪鹤现在出手阔绰了,随便就能甩出几片金叶子来,这新鲜的青菜也不是金叶子想买就能买到的,这菜绝对是从江南采摘而来,用冰镇的,快马加鞭送到塞上来的,大概只有将军的品级才能吃到。
想到这里,雪鹤心中不禁哀叹:爹爹,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啊,送菜来给这叶询吃不给她就算了,竟然都不让她知道!她也是受伤的人啊,伤筋动骨还要躺一百天呢,她带伤为这叶询跑上跑下的就算了,竟然连青菜都吃不到一口!天理何在?!
雪鹤的眼中五味陈杂,过了许久,她终于是将视线从青菜上转到了叶询。
叶询还是那副死人模样,不喜不悲,见她进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像一尊菩萨。他裹着厚厚的貂皮大氅,半张脸都没在毛茸茸的领子中,样子很是慵懒。
雪鹤努力调整好表情,做出一个狗腿的笑来,“公子,我听玉珠说公子今日一日未食,这是怎么了?”
叶询缓缓扭过头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用上挑的眉眼看了雪鹤一下,语气淡漠,“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日的菜色不合我胃口了。”
他奶奶的!叶询轻飘飘的话几乎让雪鹤炸开了花,雪鹤暗自拽住拳头遏制住要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什么叫菜色不好?!这种菜色还能叫不好?!!这都不好你是想吃龙肝还是豹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