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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郎,只要你愿意。今夜,我便是你的人。”景华公主咬着红唇,黑夜帮她遮住了满脸的红霞。
“不,若是上一次来,你应允了的话。”田贾摇了摇头:“如今已是不能了。”
顾不上景华公主小声的啜泣,他再一次恢复了冷静:“现在全天下的人都想得到你未来的夫君公子阳。”
田贾说着跃上了宫墙:“韩侯如此,我亦如此!”
黑夜吞噬了他的身影,也吞噬了她的心。
“看来以后再没机会问出田贾的秘密了。”景华公主对影自语,满腹都是失望和沮丧。
这一晚景华公主彻夜未眠。直到第二天,在出月公主的多番催促下,她才知道,韩太后的宴请已经在正殿开始了。
“世间传闻,赵国庶子公子阳一夜之间奇袭魏国中牟,满载而归。所凭借的乃是盗用我公输家木鹊之术?”一巡酒过,席上站起一人,身着大红深衣,身形异常魁梧。
坐在赵阳身侧的韩康借举杯之势,悄声道:“此人是公输家第七代当家公输正。”
“哦”赵阳心领神会,公输家族一直是战国科技领导者之一,无论走到哪国都会受到诸侯般的礼遇,他在这里深受尊重,也就不足为怪了。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赵阳起身执礼道:“公输家的技艺巧夺天工,赵阳一直推崇有加。”
“本家先祖遗有一本鲁公秘术,如今不知所踪,不知公子阳可知其所在?”公输正一脸盛气凌人,他这话明显是说赵阳盗了他公输家的秘术这才制成赵氏怪鸟,从而一举袭魏。
“交出来吧,否则我魏国大军即刻就会攻城!”魏国公子魏昂一脸煞气,那日未见赵国一兵一卒便丢了重镇中牟,如今他在魏王的心中地位已是一落千丈。
“公子昂未免太轻狂了吧。”韩康皱眉而起:“公输先生怀疑公子阳盗取鲁公秘术,可有什么明证?”
赵阳心中大定,看来之前那一车财礼没白送。公输正哑然无语,所谓的鲁公秘术本就是他胡诌的,他决不允许赵阳这样的后起之秀取代他公输家在世人心中的地位。
“诸位勿恼,公子阳精通奇计算术,就连子华子的鸡兔之问,也被他轻易解开了。”韩期笑着把子华子的问题与赵阳巧妙的解答一一说了出来。
“真是解的巧妙啊!”
“说不定,这赵氏怪鸟当真是公子阳自行制造的呢?”
席上诸人议论纷纷,公输正脸上渐渐挂不住了。就见韩期身后一个文官模样的下臣起身道:“小臣陈丰主管垣雍东市经营,正好有一个难题要请教公子。”
赵阳见韩期仍然笑意盈盈,这个市令明显就是他的人,难道他刚才的解围只是设套让自己钻?是了!韩期亲魏,如今韩康如此示好,他自然是站在魏国一边,才好争得韩侯之位啊!
“今早小臣从东市经过,有个卖柿子的,装好了十袋柿子,每袋都装有十个柿子,其中九袋每个柿子都是一斤,另一袋柿子都是九两,由于赶时间,只用一杆秤,只称一次,就要找出那袋九两一个的柿子。不知公子阳有没有办法?”
在场的众人屏住气息,都把目光投向了赵阳。
“嗯,办法倒是有的。”赵阳眨巴了下眼睛,小学奥数的难度而已嘛:“市令大人,可以这么办!”
“先把十袋柿子顺次摆放好,从第一袋取一个,第二袋取两个,第三袋取三个,第四袋取四个如此,直到第十袋取十个,嗯,这一共有多少个柿子了?”
陈丰心中一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共计五十五个。”
“好,市令大人就把这五十五个柿子称上一次,那么九两一个的袋子是哪个便知道了。”
“请公子明言,下臣不知道。”陈丰一脸茫然。
“太后,用人不当,遗祸百姓啊,如此明了的事,市令大人怎能不明白?”赵阳摇头叹气,直面韩太后。
“公子阳你便为他说明吧,老身自会给你一个说法。”韩太后脸上不动声色,她怎么不知道这是韩康和韩期在用公子阳斗法呢!
陈丰两腿有些打颤,韩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听赵阳说道:“如果每个柿子都是一斤,则称下来应当是五十五斤,但其中有的柿子只有九两,所以若是称下来只少一两,那么之前只拿了一个柿子的袋子是九两的,所以是第一袋。”
“若是称下来少二两,那么则说明有两个柿子是九两的,而拿了两个柿子的是第二袋,自然第二袋便是你要找的。如此下去,最终若是少了一斤,那就毫无疑问是这最后一袋了。”
赵阳说完,满堂哗然。
“公子阳果然聪慧过人,白圭自愧不如。”赵阳抬头一看,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来,韩期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帮了他大忙,赵阳今天心里最没底的就是应付这个后世称为商祖的白圭。
“白圭!你”魏昂一时气急,白圭附耳道:“公子,陈丰这个题目是我出给他的,我比不上他。”
魏昂听完顿时泄了气,就听韩太后道:“陈丰不学无术,枉为市令,割去官职永不录用。”
陈丰一听已然晕厥,早有殿上武士过来拖将下去。就见田贾边上的一个文士,起身一拜:“韩赵两国喜结联姻,可喜可贺,雍门周有一曲进献。”
气氛正压抑,韩太后冲着田贾等人颔首一笑:“好好好,为先生备琴。”
“孩儿听闻公子阳为景华姐姐准备了一方古琴,名为渔樵,乃是魏国先贤杨朱之物。”韩期对赵阳怀恨在心,说到这里把目光又看向了魏昂:“不如便请公子阳将渔樵琴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吧。”
“这是我魏国之物,如何入得你手!”魏昂立时起身发难,白圭小声劝道:“雍门周的琴艺天下闻名,公子何不让赵阳在此出丑呢?”
“赵阳,你这赵国庶子,你敢跟我对质么?”魏昂还是没能忍住。
众人皆知这渔樵琴乃是战利品,自是多有不屑,秦国使者樗里疾更是冷哼一声,他正是秦孝公的庶子,当今秦国君主嬴驷的异母弟。
“我的侍者便在殿外,请太后宣他进来。”赵阳只作未听见,执礼向韩太后请示道。
“好。”韩太后点了点头,廉月芳从大殿外捧琴而入,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好俊俏的小子!
廉月芳将渔樵琴置于大殿中央,退却到赵阳身边,轻轻叫了一声:“公子。”
赵阳点点头,走出席来:“刚才魏国公子说这方渔樵琴是魏国之物,敢问公子昂可知此琴还有一段故事?”
魏昂满面涨得通红,他哪里知道这渔樵琴还有什么故事?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子华子,这里恐怕只有他最清楚了。子华子目不斜视,只是自斟自酌。
赵阳迈出数步,走到渔樵琴前,说道:“众所周知,先贤杨朱善于弹琴,一日他新得了一方古琴,便即兴对牛弹奏了一曲清角。”
“结果牛儿只顾低头吃草,就好像没听见任何声音一样。一位路过的樵夫笑道:‘先生琴声高雅,只是不入牛耳罢了!’”
“杨朱一听,为之彻悟,于是变换曲调,时而作嗡嗡声,如一群蚊虻飞舞,时而作哞哞声,如小牛哀鸣。那吃草的牛儿顿时摇动尾巴,竖起耳朵,来回不安地四处走动。”
“与魏公子论琴,便如对牛弹琴,周先生你请!”赵阳说着,不等魏昂作声,便将话头引向了雍门周,满堂皆是一阵窃笑。
雍门周听了为之一振,心中却是觉得酣畅淋漓,当即徐动宫徵,微挥羽角,切切成音。
曲毕,满堂幽静,秦国来使樗里疾起身笑道:“先生琴艺当为天下第一,就连我这种不通音律的老牛听完此曲也是胸怀舒畅!哈哈哈!”
樗里疾一席话,满堂皆是笑语。
“不敢不敢。”雍门周一边谦辞,一边对赵阳说道:“听闻公子阳乃是此中高手,斗胆请公子一展琴艺,也好让魏公子心服口服。”
“既然是先生之言,赵阳自当遵从。”赵阳也不推却,深吸一口气,抚琴而坐,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觑。
古琴的演奏本就是注重意境和修养的,所谓吟猱绰注皆有法度,一切都是基本功加上个人的修行,在旁人看来自是没有定法。当吟则吟、当猱则猱,其中精妙,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只见赵阳抚琴拨弦,脑中公子阳的一生便随着琴音如画卷般一一展现开来。厅堂之上,一人一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