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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和你告诉我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你怎么取得他的信任?你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卫阶一脸三个提问像是三盆冷水一样劈头盖脸地泼在刘穆之的头上,顿时让他哑口无言,沉默下去。
“他现在还只是个种子,他首先需要的是一块好的土壤,之后才是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你明白吗?北府兵就是他最好的土壤,道和你稍安勿躁,你的作用是在他长成一颗参天大树后替他修枝剪叶,翻土除虫,你明白吗?”
“我要冷静一下!”刘穆之一脸沮丧,丢下一句话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阶不知道以前在刘穆之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在见到刘裕后如此的沉不住气,刘穆之表面上看似没有反对他的提议,但是心中的不忿和不服气却被卫阶看在眼中,一定要想办法让刘穆之打消这个念头,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偷偷跑去军营找刘裕了。
自己的提议被卫阶否决后,刘穆之变得沉默了不少,秦淮楼也懒得去了,卫阶每天就在别苑之中练习五禽戏,他则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建康城内高门大阀,乔寓士族的怨气却因为谢安的土断政策变得与日俱增,就在矛盾激化,来到爆发的边缘的时候,北府兵大统领,谢玄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北府兵一万精锐。
谢玄的身影一出现在朝堂之上,顿时让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闭嘴噤声,就连司马道子父子这几日变得无比膨胀的气势也弱了几分,土断之政,也因此变成了势在必行之事。
“大伯,今日您过于操劳了!”看着一脸疲惫,脸色极差的谢安,谢玄不由得心中一紧,忧心忡忡地说到。
“不妨事,只要土断得以施行,老夫也算是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朝廷了!”谢安摆了摆手,示意谢玄坐下。
“这次回来,你把卫家军也带离建康,编入北府兵,卫家军留在建康城内,始终不妥!”
“知道了大伯!”谢玄顿首,对于谢安,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老夫年事已高,大部分精力都需放在朝堂之上,很多事已经有心无力,回京口后,你的首要任务是将北府兵操练好,随时应对前秦大军南下,再则需密切留意荆州方向的动态,适时军演,给予荆州军一些压力!”
“建康城内交给老夫,城外的事就由你来操心吧!”
说完这些,谢安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示意谢玄回房休息。
谢安的决定很快便变成了朝廷的旨意,传达到了军中,刘牢之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乌衣巷拜访谢安,只是谢安已经休息,只是见到了谢玄,刘牢之在一番慷慨激昂地表完忠心后,委婉地表达了要继续统领卫家军的意愿。
谢玄对于刘牢之的能力大为赞赏,不仅应了刘牢之的请求,还提升他为北府兵参将,刘牢之顿时对于谢玄的用人不疑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有了为谢玄能肝脑涂地的冲动。
对于这一切,一直没有出过院子的卫阶无从得知,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刘穆之的状态,这家伙这几天除了吃饭,房门都没出过,卫阶几次找他聊天,都被他婉拒,只怕是心中另有想法。
卫阶白天练习五禽戏,晚上参悟天书,几日下来,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态,比之以前都好了许多,脑中不由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古时的人对于托梦一说甚为迷信,如果能进入到刘穆之的梦中,在梦中给他一顿说辞,只怕比自己当面费尽唇舌来劝说效果要好得多。
想法是有了,但是还有需要斟酌的细节,譬如说如何才能进入到刘穆之的梦中,这需要契机,需要巧合,需要卫阶出现在刘穆之的梦中,他才能够进去刘穆之的梦里。
再就是梦中的形象问题,卫阶本身的形象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幻化成支遁大师,或是谢安这种有着出尘气质的老者形象才会有说服力!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梦中形象的幻化问题,卫阶从未尝试过在梦中变换自己的形象,不由得想起从天书中参悟到的诀窍,每个人的梦中都是以自己为主的,也就是说所有的人在自己的梦中都是无敌的,只是绝大部分人在做梦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处在梦中,这才有了各种负面情绪,好比心悸,慌乱,想要逃离等等。
一般人发梦都是无法自行掌控的,而由于对天书的参悟,卫阶可以随时随地进入梦境,而且每次入梦都无比清醒,梦境于他而言与现实无异,只是在梦中他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卫阶首先尝试了一下在自己的梦中变换形象,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可以在自己的梦中随意变换形象,甚至能幻化成外婆这样的老妇人形象。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刘穆之营造契机,让他不仅在睡觉的时候发梦,还有梦到卫阶,一连三天,卫阶都在不停地给刘穆之心理暗示。
每天清早天未亮,卫阶便来到刘穆之的房前喊他起床,在他睡梦正酣的时候吵醒他,白天的时候有事没事都跑去他的房间坐坐,时不时还不经意间落下自己的物件在刘穆之的房里,同时还吩咐小松有机会就在刘穆之面前唠叨自己,好事坏事以前事,所有和自己相关的事。
而到了晚上,卫阶就尝试着进入刘穆之的梦境之中,只是刘穆之显然是心事重重,连续几天的心理暗示都未能让他梦到卫阶,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卫阶再次尝试的时候,终于成功地进到了刘穆之的梦中。
第四十三章:梦点穆之()
秦淮河上,两艘画舫不疾不徐并行前进,卫阶隐在其中的一艘画舫之内,并未着急露面去寻刘穆之,他知道,对方就在旁边的画舫之上。
这是刘穆之的梦,他现在正藏在这个梦里,只是刘穆之完全意识不到罢了,在刘穆之看来,旁边这艘画舫只是自己潜意识中的陪衬而已。
卫阶先尝试了一下在刘穆之的梦中变换形象,发现在这里,他也可以随意变换,当下变成了一个老妇人的模样,正是卫阶的外婆。
卫阶又尝试了一下他自己梦中的一些行为,结果发现,在刘穆之的梦中,他只能影响到他自己,其他的还尚不足以去随意改变,就在他暗忖着什么时候露面去见刘穆之的时候,秦淮河上忽然天色大变。
之前还是和风日丽,这一刻已是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阴暗的天色中,刘穆之的画舫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对面的一艘画舫逼停停了下来,只见司马元显带着几个随从跳到刘穆之的画舫之上。
“一介布衣寒士,也胆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给我打!”
随着司马元显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随从扑向一脸惊惧的刘穆之,三拳两脚将刘穆之打倒在地,随后司马元显施施然走了过来,将刘穆之踩在脚下,嘴里还发出“哈哈哈”得意的大笑之声。
这一切都意思不了地落在卫阶的感知之中,他这才知道,被司马元显羞辱的事始终还是在刘穆之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心中无奈之余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期待刘穆之能自己站起来,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梦,在这里,他能随意打倒司马元显和他的几个随从。
然而刘穆之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是任由司马元显羞辱,而他自己只能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卫阶随着刘穆之的梦不停地转换场景,时而在秦淮楼,时而在大街之上,时而又在别苑之中,只是无论刘穆之在哪里,在做什么,片刻之后,总会有个司马元显跳出来加以羞辱。
最终画面一变,卫阶跟着刘穆之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看周围的陈设还有喧闹的环境,应该也是个青楼,只见刘穆之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短刀上还有新鲜的血迹滴下,正一脸仓皇地从二楼的一个房间内跑出。
“杀人了!杀人了!刘道和杀人了!”
在惊惧的叫喊声中,刘穆之冲出人群,消失在大街之上,卫阶跟着完全失神的刘穆之又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块大石头之上,冷冷地看着刘穆之。
“刘裕?!”
此人竟然是刘裕,只是一个梦,就让卫阶对于刘穆之的了解超过了之前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在京口时,刘穆之先是在青楼被辱,不堪忍受下只身来到建康,一心想要谋个好前程,不料没过几日又遭到司马元显的羞辱。
在梦中反复被羞辱后的刘穆之最终爆发,却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