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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刚你弟弟说什么?”直到卫阶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王氏才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问到。
“他说要和爷爷父亲同去襄阳!”卫噪低声回答到。
“什么?!”王氏尖声叫到。
“他疯了吗?你怎么不拉住他!你要看着你的弟弟去送死吗?”
“我…”
“小松,小松,快去,快去把二少爷拉回来!”王氏脚下踉跄,只能招呼小松,让他赶紧去把卫阶给追回来。
天色才刚刚发白,卫嚾卫恒出发虽然不过比他早了半炷香的时间,但是因为是急行军,卫阶紧赶慢赶了一个时辰,也没能看见大军的踪影。
一路之上,他还在不停地思索破解这个死局的办法,虽然思路还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襄阳是肯定保不住的,但是可以利用襄阳失守来为以后的事埋下伏笔,做个铺垫,而其中的细节只能在见到卫嚾卫恒后再作打算。
建康到襄阳,直线距离也有一千多里路,就算是急行军,想要赶到襄阳,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卫阶相信有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定能制定出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前提是他得赶紧追上大军。
“我说卫大少爷,你平时就不能锻炼锻炼身体吗?你这都啥破零件?”卫阶揉着酸痛的小腿,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埋怨着。
历史上的卫阶就已体弱闻名,现在他算是有了切身体会,估摸着这一个时辰下来他也就走了十来里路,就已经有一种无以为继的感觉了,就在卫阶气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松急匆匆的呼喊声。
“二少爷,等等我!”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照顾我娘亲吗?”卫阶皱眉问到!
“夫人说你这是去送死,让我来拉你回去!”小松体力看上去可比卫阶强多了,此刻来到卫阶面前,相比之下显得从容多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我要想办法就他们!你既然跟来了,就也别回去了,你跑得快,赶紧追上我爷爷他们,让他们在前面等我,我有要事和他们商量!”
“我的二少爷,老爷他们是军人出身,现在又是急行军,别说是你了,我就算是吃奶的力气也用上,只怕也是追不上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小松苦着脸说到。
“好啊,回去吧!我房里那根倒刺皮鞭好久没用,都沾满灰尘了,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卫阶闻言停下脚步,就要转身往回走。
小松下意识地浑身哆嗦了一下,急忙说到:“别,二少爷,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驿站,以你的身份,借两匹马应该没有问题,有马代步,我们应该能追上老爷他们!”
要说怕,小松最怕的还是卫阶!
“那还等什么?!”
然而卫阶和小松两人都不会骑马,马是顺利借到了,上了马背之后才知道原来骑马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征服了胯下这两匹训练有素的战马,等到他们看见卫嚾大军的队形的时候,已是夜幕时分了。
“见过卫二公子,兰陵公和卫恒卫大人已经先行一步,并不在军中了!”
通禀之后,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来到了卫阶面前,口中虽然尊称他一生二公子,神色间却是一副不以为然。
“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卫阶都想骂娘了,世上还有这么着急去送死的人!
“大军拔营之后,两位将军就带领五千轻骑先行一步,赶去襄阳支援了,剩下的步卒还有辎重由末将统帅…”
“行了,行了,其他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能不能追上他们!”心烦气躁的卫阶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个副将的喋喋不休,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回二公子,只怕不能了!两位将军轻装上路,所率的又都是擅走山路的轻骑,只怕半月时间就能赶至襄阳,而我们,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将军高姓大名?”木已成舟,他和小松二人是绝然无法独自上路去追赶连影子都看不见的卫嚾等人的,眼下只能耐着性子随大军一起赶赴襄阳了。
“末将刘牢之!”
刘牢之出身寒门,高门之中,除了军功赫赫之辈,寻常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卫阶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了,错非他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子孙,他连理都懒得理!
“刘牢之?”卫阶大讶,这个刘牢之不该是跟着谢玄在北府兵混的吗?怎么在他爷爷手下做了个副将,难道说,现在的刘牢之还没有投到谢玄麾下?
“公子认识末将?”
卫阶的反应倒是让刘牢之有点意外,他从军十载有余,直至今日也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声名不显!
第十一章:攻心之术()
“公子认识末将?”刘牢之意外之中掺杂着几许惊喜。
卫阶心中冷笑不已,这个刘牢之确是个将帅之才,然而这人品实在是不咋地,出身寒门,一边与高门对立,一边又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像高门子弟一样受人敬畏尊重,不过这刘牢之后面确是会风光几年,他犯不着得罪这种小人。
“刘将军大名,我早就听我爷爷说过,仰慕已久!出身寒门,却有高门子弟的忠义,更是难得的将帅之才!”想到还要和刘牢之朝夕相处一个多月,卫阶也是不吝赞美之词,有的没的高帽,都戴上再说。
“哈哈,二公子谬赞了,想我从军十载,如今还只是副将之职,公子过誉了!”刘牢之顿时对卫阶刮目相看,恨不能就地坐下,促膝长谈。
“那是刘将军机缘未至,眼下襄阳保卫战就是刘将军难得的机会啊,卫阶在此先预祝将军一战成名,名扬天下!”卫阶呵呵笑着说着,心中却在疑惑,这个刘牢之的机会在北府兵军中,此去襄阳,难道他不仅能保命不死,日后还能投到谢玄军中?
“借公子吉言,这些年还得多谢兰陵公大人和卫将军的提拔,卫氏一门果然世代忠良,前有两位将军身先士卒,后有二公子坐镇后军…”
卫阶有点受不了刘牢之了,给了小松一个眼色,小松当即会意,苦着脸说到:“刘将军,你看我们公子赶了一天路了,还没进食,是否…”
“是了是了,公子恕罪,在下和二公子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倒是忽略这些了,人来,给二公子准备吃的,公子用完晚膳后就好生休息吧!”刘牢之虽然容易得意忘形,但是起码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以后也不能达到很多高门子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军营之中,不能饮酒,以前的卫阶不知道,现在的他也不好这口,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卫阶就在这座帐篷中住了下来,虽然是后军,但是也是要急行军的,一天的行程至少也要有五十里,虽然有马代步,不用步行,但是对于卫阶来说,也不轻松。
军营之中多有不便,而天书的参悟也不是一时半刻之功,卫阶索性暂停了对天书的参悟,安心睡觉休息,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原本就体弱的卫阶已经难以承受,就连小松,也整日的叫苦不迭。
好在襄阳已经近在眼前,刘牢之的部队已经到了南阳,再有三日时间,应该就能抵达襄阳了,原本着急上前线立功的刘牢之在看到卫阶的状态后,又改变了主意,下令就地扎营,休整一日再出发。
刘牢之的心思卫阶很清楚,眼看着就能见到卫嚾和卫恒了,他现在这样的状态难免会让刘牢之有疏于照顾的嫌疑,当然了,就地休整,也不能以让卫家二公子养好脸色为由,刘牢之美其名曰:“眼看大…敌当前,只有休息好,才能上战场奋勇杀敌!”
“好个刘牢之!”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之前的二十余天,还有斥候往来前后军之间,互通消息,最近十日,可能是因为战事吃紧,襄阳城已经没再传来消息。
卫阶心急,拒绝了刘牢之的好意。
“刘将军的好意,卫阶心中清楚,然而军情紧急,耽误不得,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去襄阳与我爷爷他们会合,见着爷爷后,我定然会为刘将军美言的!”
刘牢之求之不得,现在下令扎营休整,他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他也是权衡利弊才有了这个决定,现在既然卫阶说不用,他乐得继续行军。
大军刚再次拔营,襄阳城内的斥候就到了,带来了卫嚾卫恒父子联手出战,数战数捷的好消息,军中上下都陷入了狂欢之中,唯有卫阶和刘牢之两个人高兴不起来,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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