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翔沉默不语。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后,孟翔终于下定决心:“好。我愿意见他。时间定在元旦晚上十点,地点定在徐州附近。”
“好!我马上去办!”舒国生急匆匆而去。
秘密会见这个中国近代史上最大的汉奸,是孟翔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但由于此时局势过于特殊,新豫系即将遭到几十万日伪军的联合进攻,生死存亡系于一线,而国民政府对新豫系不闻不问,甚至巴不得其自生自灭,为了自身的生存,孟翔不得不要违反自己的原则,做一些特殊的举措来争取生机。况且,汪精卫此人既然这么有“诚意”,那自己也该会会他。
看来,能不能退下那十几万伪军,又要靠自己这张三寸不烂之舌了!孟翔暗暗道。
料峭的寒风中,1943年到来了。
第二百五十二节唇枪舌剑(2)()
元旦早上,孟翔在十多名记者的陪同下,乘飞机陆续巡视了洛阳、郑州、商丘、徐州、连云港等前线地区,向驻扎当地的豫军官兵们发表了新年祝词和勉励讲话,并宣布给全体官兵每人发奖金十大洋以示元旦慰问;中午时分,孟翔与河南省主席郭仲隗、豫苏鲁三省发展建设委员会主席张钫等几十名新豫系的政府官员共进午餐并商讨了关于新豫系目前拥有的豫苏鲁三省地区在接下来的发展规划问题;傍晚,孟翔回到洛阳,在洛阳的东北体育馆内摆下露天晚宴会,邀请居住在洛阳的五千多名豫军的伤残士兵共进晚餐;晚饭后,孟翔和众伤残士兵们在体育馆内一起兴致勃勃地欣赏了一个多小时的豫剧表演;七点多,孟翔前往洛阳市中心的“中原电台广播站”,向新豫系统治下的豫苏鲁三省百姓以及全国百姓致元旦问候,并发表了持续两个多小时的电台讲话,慷慨激昂地鼓励全体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念和抗战到底的决心。这便是孟翔在1943年元旦这天的全部行程。
随行的记者们肯定会把孟翔这天的行程一五一十记录下来并发表在新豫系控制的几家官方报纸上。但实际上,晚上七点后在中原电台广播站里发表演讲的并不是孟翔本人,工作人员播放的只是事先录制好的孟翔的讲话录音,而孟翔本人则在情报部的掩护下,带着几名心腹随从登上一架运输机,直飞徐州。这么做是为了蒙骗日本人和重庆方面,让这两方都以为孟翔这一天是很平淡无奇渡过的,从而掩护孟翔前往徐州会见汪精卫的真实行程。当然了,孟翔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毕竟汪精卫此时名声不佳,要是被外界知道自己去跟这个大汉奸私下秘密见面,那孟翔可就真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孟翔可不想做那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事。
晚上的时候,华北地区普遍降下小雪。这对飞机来说,是个不小的阻碍,再加上夜间飞行,更加是难上加难,为孟翔驾驶飞机的是豫军飞虎队最出色的飞行员吴其轺。当初在“河南事变”爆发后,吴其轺奉命驾驶飞机从西安起飞后轰炸洛阳,结果被豫军的高射炮打下来,他本人也被豫军俘虏。随后,吴其轺被感化并加入豫军航空兵。凭着过硬的技术,吴其轺硬生生地冒着雪花起飞运输机并如臂使指地驾驶着飞机横穿河南上空,从洛阳飞到了徐州(吴其轺,最后一名飞虎队飞行员)。
徐州警备司令兼第77军军长赵海军以及亲自部署这场秘密见面的舒国生带着为数不多的部下在机场上迎接孟翔。看到孟翔下飞机后,赵海军和舒国生一起上前敬礼:“总司令好!”
孟翔搓搓冻僵了的手:“他来了?”
舒国生点点头:“在路上。实际上,他这一路也是提心吊胆。因为他此行完全是背着日本人干的,绝不能被日本人发现。一旦日本人发现这个儿皇帝生出异心,那他肯定凶多吉少。因此,他在前线视察军队时‘失踪’的时间太长,就会很容易被日本人察觉,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九点了。按照预定时间,一个小时后的十点见面。”
孟翔赞许地道:“地点选好了吗?”
赵海军道:“选好了。徐州东南的睢宁县郊区的凌城村。那里是我们和日伪占领区的交界地区,但村子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我已经调了一个加强团和一个装甲营进驻当地,老舒也派遣了很多人手埋伏在那里。总司令放心!你的安全任务绝对是万无一失!你要是掉根毫毛,我把就脑袋赔给你。”
孟翔笑了,他捶了赵海军一拳:“行了,我相信你们。走,出发!”
几个人坐上一辆特别加厚了钢板的防弹汽车,在十几辆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士兵的装甲汽车的护卫下,赶向会谈地点。
风雪迷茫中,车队在荒无人烟的野地上一路颠簸辗转,驶向睢宁县郊区的那个小村庄。赵海军的安全工作做得简直是夸张,沿途每隔二三百米便有一个排或一个连的士兵在驻扎巡逻着。这个叫凌城村的小村子也是黑灯瞎火、空无一人。由于这里是豫军和日伪军的交战区,因此村里的百姓早就逃得十室九空,剩余的一些村民也被舒国生的情报部给迁走了,从而确保这场会谈只有双方为数极少的当事人知道,绝不会向外界泄露出一丝的风声。
下了车子后,孟翔带着赵海军、舒国生、武书源三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村子。在舒国生的引路下,孟翔来到村子里的一栋四合院式的庭院里的一间房屋前。
“总司令,请。”舒国生说着,打开了门。
孟翔定了定心神,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十分明亮,让两眼已经适应黑夜的孟翔略感不适应。屋子外的柴油发电机轰鸣作响地工作着,给屋子里的电灯输送电力,同时屋子中间还烧着一个小火炉,使得房间里既光明又暖和。两眼适应了光线后,孟翔终于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收入眼底了。
现场共有四个人在等着孟翔。四个人都衣冠楚楚、身穿正装,显然是要在孟翔面前保持礼仪风范,但四个人的额头上都热汗涔涔并微微喘着粗气,再加上脸上的惶惑和紧张之色,因此略显狼狈,显然到这里来让他们受了不少罪。左边那个年约五旬、阔面宽额,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右边那个则油头粉面,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风范,两眼透出一股奸猾精明之色;旁边那个则头顶半秃,长相粗眉细目,身材精瘦干练。虽然这三个人的神色气质都各异,但看到孟翔进来后,三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出了谄媚和畏惧之色,如果不是考虑要顾全颜面,这三个人肯定会对孟翔点头哈腰。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扫视了他们一眼后的孟翔在脸上情不自禁露出鄙夷之色,搞得这三人都陷入尴尬之中。
但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则让孟翔忍不住为之侧目,此人身上的气质及风范与那三人极为迥然不同。此人年约五六旬,身材修长、容貌清瘦,眉目淡然有神且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气息。虽然匆忙赶路和心情的紧张焦急,再加上屋子里的闷热,使得四个人都出了一身热汗,其他三个人都不顾礼仪风度地解开衣领纽扣,但这个人则正襟危坐,表现出良好的风度和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素养,举手投足间也无不显示出温和儒雅的气息。看到孟翔走进房间,此人脸上浮出礼貌但没有任何阿谀之色的微笑,显得彬彬有礼且不卑不亢:“孟将军,久仰。今日见到将军本人,果然是青年才俊、风华正茂,兆铭三生有幸。”说着,他向孟翔伸出手。
孟翔本来万般不愿跟这个中国现代史上头号大汉奸握手,但想了想,自己毕竟带着目的来的,还是要给对方三分薄面的,最重要的是,孟翔此时见到他本人,不但没有感受到“此人不愧是汉奸,果然面目可憎”,反而由衷地被对方身上那平易近人的气息给感染了,因此下意识里也“不忍”拂了他的礼貌。
“你好,汪先生。”孟翔握住汪精卫的手。
“孟将军。”汪精卫微笑着向孟翔介绍他身边的三个随从,很明显,汪精卫干这种事而带出来的人,肯定都是他的铁杆心腹,“这位是立法院院长陈公博,这位是财政部长周佛海,这位是工商部长兼实业部长梅思平。这三位都是跟随我多年的革命同志,更是我情同手足的袍泽,是绝对可靠的。因此,孟将军,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是不会泄露给日本人或其他势力的。”
孟翔点点头:“请坐,汪先生。”
汪精卫四人重新坐在位置上。孟翔也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