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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知晓了一切，心里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感受、每一个小秘密、甚至连被忘记的往事都毫无遗漏。悟天用略带迷惑的眼光打量着我，我知道我也是这样去看他的。我们重新相识了，当发现如此强大、独特的对方竟是如此寂寞、害怕时，我们不由得再次拉起了手。
等合体结束后，回到现实中的我们心里明白，一切的一切都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不论自己以后会怎样，都不会孤单了，因为他会站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并肩战斗。他会关心自己，帮助自己，而且包容自己的一切缺点和错误。他是……
“他是我的另一半！”这个念头突然从我的脑袋里跳了出来。
从此后我们更喜欢合体了，这一技能立杆见影的巨大威力固然让我们惊喜万分，更吸引人的却是合体后，除了彼此的感受，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我们周围消失了。这真是奇妙的事情，因为有一个人竟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先自己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用不着倾诉，用不着语言和文字，一切正常的沟通手段都成了多余的。
合体的次数越多，我们的心就更接近。然后这种感受从精神过渡到了肉体。慢慢地，用不着眼睛去看就知道了对方人在哪里、在干什么；用不着手去摸就知道对方每一寸皮肤的柔嫩，每一条肌肉的颤动、每一条血管里血液的流动，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一次心跳的振动。
我们是如此地深知对方，以至于常常地疑惑：“是我们融合成了崭新的一个人，还是我们原本就是一个人而被撕裂为两部分了呢？”
合体后，我们就紧紧地拉住对方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把对方丢在这个一无所有的世界里；分开后，常常要去找寻对方，长时间地互相凝视着，确认自己所有的感觉并不是幻觉。
我们彼此知道的越多，就越渴望和对方在一起，不想分开，想在一起，想永远不分离。我们一起梦想着：“如果我们把合体术练到极致，也许就真的能成为一个人，一个完美无缺的超级赛亚人！到那时，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
然而当我们十二岁时，居然不能合体了！不论我们的动作有多准确，就是再也不能合体了。这可真要命，我们已经快达成愿望了，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呀！我们不死心地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行。
懊丧的悟天去问悟空叔叔，悟空叔叔却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也许只能合体一定的次数吧，太多了身体承受不了。”
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妥，悟天也一样。然而，我们却不能合体。
我也去问过爸爸，得到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不能合体，那么悟天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也就再也无从得知了。
在十五岁那年一个微凉的春日里，我终于提出：“再试一次吧。”悟天勉强答应了。我们就又去了那个人迹罕至的山谷。
结果不出悟天所料，和以前无数次的尝试一样以失败告终。
阳光从云里透射下来，我们并肩坐在一块黑色的大岩石上面。春天的山谷里，空气冷飕飕的，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微温。
“嘿，你用不着这么一副世界末日到了的样子吧。我们现在都很厉害了嘛，不合体也很强的。”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就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新的理由了，所有能够安慰我的话以前都说尽了。
我知道他想安慰我。可是我……我无法冷静地面对这种失败。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我就输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快中午了，我们回去吧，我妈妈做了好菜等着呢！”
你可以这么轻易地放弃是不是因为你并不重视这件事？你不在乎吗，悟天？可我是很在乎的，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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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天等了半天，沉浸在失败里的我却无法做出回应。他也清楚这种安慰是徒劳的，不由地焦躁起来：“你到底还要怎样？试也试过了，不成就是不成。你还要怎样？你说！你明明知道不行，干嘛还总是不死心？每次合体失败后，你都是这种衰样，你明知我最讨厌你这种样子！你还想要我怎么着？要不要我跪下来求你：‘特兰克斯小少爷，请你赏脸笑一下吧！’”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你已经讨厌了吧，这样的我，连我自己也讨厌。然而，我却希望你别讨厌我，悟天……求你，别讨厌我……”
他大概从我的脸色看出他的气话伤了我。他知道我自信的外表之下极其脆弱的内心，虽然老是一付冷漠无情的样子，其实却很容易受伤。所以他才特别注意从不和我谈牵扯到感情的事，只谈些流行时尚、奇闻异事之类无聊的话题。
我们在一起时，永远是他喋喋不休，我沉默寡言。但只有他愿意这样和我说话，愿意和一个只爱听、不爱说的我“聊天”。而我也喜欢他这样没完没了地东拉西扯，因为那背后藏着他的真心——他怕我寂寞，他真正的意思是：“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也知道他和我一样为不能合体而气恼，更为不得不笨拙的用语言来安慰我而觉得痛苦。我们的灵魂已被形体隔绝——永远隔绝。
看着沉默的我，悟天越来越恼火了，干脆起身就走。我的心都凉了，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下来。泪眼迷离中，悟天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我心里默默地乞求：“不要！不要离开我，悟天！不要离开我！不要……”可他没有转身回来。我的心在绝望中嘶喊，而他不会听到，我们已经不再是一体……
“可你仍是我的另一半！”我的脚不自觉地迈了出去，我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但悟天的怒火还没平息，他不想看我。他用力去掰我的手指想要挣脱我的羁绊，可我却再也无法放手。
“悟天……悟天……悟天……”叫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表达出我的心情。只能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下他。
我从未如此失态，悟天惊疑地扭过头来看着我，看到了我无法再压抑的泪水。“我爱你！我爱你！我愿意放弃一切，我的自尊、我的骄傲……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只求你……求你！别拒绝我！”
他漆黑的眼眸里却出现了痛苦和绝望。我的心沉了下去，虽然知道了他对我也有着相似的情感，但他不会接受我的爱！
“因为爱我，所以不能接受……”
情绪完全失控的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悟天都没有走，一直都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没有放手。
第三十九章 得与失
布尔玛家的客厅灯火辉煌，而里面的气氛却很沉闷，人们零零散散地站着坐着，小声地交谈着。
其中，沉默的乐平站在布夫人的身边，又感到那种复杂的心情：揣测、内疚和期待。
布夫人已经告诉他今晚该做的事：晚宴开始之前要向布尔玛表明心迹，当着贝吉塔的面，逼布尔玛作一个——“正确的选择！”她用一种很重的语气这样说，几乎使乐平觉得有点刺耳。
“正确？”这真让他困惑：“怎样是正确？怎样是错误？如何划分？谁来断定？难道在感情这种事上，也有“正确的选择”吗？”他这样的想着，一边听到她小声的、却十分肯定的说：“贝吉塔绝对会退出。”
“是吗？”乐平心里想，可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神情，他只能背城一战了，因为——“特兰克斯快回来了，如果你现在不行动，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难道我的机会就在于她的儿子不在眼前吗？真让人悲哀啊，乐平，你的机会就是利用一个女人的绝望吗？！”
乐平太了解布尔玛了：她是一个聪明、傲气的女人。想做她的恋人并不难。难的是，得到她那颗倔强的心。年轻时的他曾经有过很多机会，可惜他碰上了太多的挫折。撇开战无不胜的悟空不说，21届比武大会上他被龟仙人捉弄，22届时天津饭让他骨折，23届又撞上了神仙，和赛亚人的战斗中他头一个牺牲，最后一战时又几乎被人造人杀掉……每次他都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和悟空、短笛他们比起来，他确实称不上一个强大的战士。虽然他尽了全力，还是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当习武的兴趣完全消失很久之后，他也没有停止练功。因为——“我不愿意看到布尔玛眼中的失望。也许我永远不能成为最强者，起码，我不能让她认为我是个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