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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笑着说：“孙书记，如果我真地调走了，你可就是市里的领导，而我就是基层的一个同志了。到时候还要请孙局长多多关怀指导。”
孙红军说：“不敢当。方局长去了哪里，我这里能倾斜的政策，一定倾斜。当然，必须在保证基本公平的基础上，别让其他的区县看不下眼。”
方圆说：“那先谢谢了。关于你的事，我还会再努力一下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接任局长，不管阻力有多大，我都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其他与我相熟的常委，我也会积极推荐你的。”
孙红军说：“太感谢了。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也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但我内心也渴望干一点事业，也希望有一天能够独当一面。方局长，我这辈子的最大目标就是当好一个教育局长。我跟方局长不一样，方局长将来是往上走的，前途不可限量。我估摸着，在县里区里，也不过是个暂时的过渡，未来还会朝着市里、省里昂首阔步。我是个没本事的人，所以我希望方局长别嫌弃，能认下我这个朋友。我也会尽我的能力，在教育上支持方局长，给方局长帮一点小忙。”
方圆说：“我心里有数。今天我不但向叶书记推荐了你，也介绍了一下汪兴邦。我想，汪兴邦会成为孙书记得力的副手。有事情的时候，多跟兴邦交流。”
孙红军说：“好的。那不打扰方局长了。职业教育的材料，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数据、经验、亮点，现在都在我的脑子里。这一回，我一定不会让领导们失望。”
方圆说：“但愿如此。不过，这一回省长要来东州教育，翟新文会不会也陪同视察职业教育？你在做了功课，翟新文是否也在做功课？我什么都不说了，把机会让出来。你能不能抢得过谁？”
孙红军顿时有点急了：“这可怎么办？按说，都是局长汇报的。”
方圆说：“找兴邦商量一下吧。我有点累了，脑子累，心累。”
孙红军说：“好的，方局长。有事您叫我一声。”
孙红军走了，方圆真有点累了。方圆站起来，却听到了敲门声。方圆说：“请进！”
进来的是办公室主任张元庆。张元庆一脸讨好的笑容，就像是京哈看到了主人一般，摇头摆尾，装萌般地裂开嘴，向前凑近乎。张元庆说：“方局长，有点事儿跟您汇报一下。”
方圆很亲切：“元庆，坐吧。”
张元庆说：“不用坐了。是这样的，局长。最近几天，局里一直在传，您要调到县里当县长。您教导过我，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我都牢记在心，一辈子都忘不了。”
方圆知道张元庆说的是家乐福事件。
张元庆说：“但是，我这心啊，一直很忐忑。我就想跟局长您说，跟着您工作，是我最大的荣幸。为您服务这三个多月，我感觉自己收获很大，提升很大。我还想为您做好服务工作。不知道局长如果真地去了县里，能不能带让我，让我继续给您当个办公室主任？”
话语温暖人心啊！方圆看着张元庆一脸真诚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感动：不管是真，还是假，能表这个态，就证明了张元庆确实是个人才啊！这个国度，就不缺这样的人才啊！
方圆说：“元庆已经副处了，未来有更宽广的路。就算是我想带你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不过是个正科。并且，县里的副处级没有虚职，最不济也是党校常务副校长，要么就是两院加四大班子。”
张元庆说：“不知道局长能不能带着我去县里，我去当个普通的副县长，给您当副手。”
4263。第4263章 有很多无奈（）
张元庆看似左右逢源，但也有很多无奈。教育局，纵然有翟文支持，恐怕也一时半回也难以找到进步台阶，除非提拔为副局长，再把谢秉国管那一摊接过来。但能不能提拔为副局长，翟文说了不算。特别是翟文如果回归，初掌行政权后，教育局里这些山头都摆不平，又如何能让自己上一层楼？何况，副处级以上干部，由市委和市委组织部管，翟文说了也不算。
特别是自己现只是副调研员，而教育局剩下副处以上干部，哪一个任副处资历或实虚职，都比自己有优势，要想冲出他们包围圈，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教育局现形势，已经不是翟文一言九鼎时代了。想想看，跟方圆穿一条裤子，铁杆有孙红军、曹本松、汪兴邦；半铁杆有谢秉国；因为与翟文有仇而铁定不支持翟文，有韩素贞和孔丽丽。这就超过了教育局党委委员半数，翟文还能说了算吗？再加上和平其实跟方圆也是一条心，只不过胆子小，比较圆滑，不愿意得罪人，所以看起来好像是中间派。而宋萍，现跟方圆走得也相当近。翟文当局长时候，跟耿清就不和。现，耿清跟方圆不和，但跟翟文恐怕也不是一条心，多也只是暂时政治联盟。所以，翟文纵然回归，其实也是孤掌难鸣。这样情势下，自己怎么能进步？
所以这几天，虽然张元庆每天对翟文嘘寒问暖，但其实还是保持了距离。为方圆服务好，这是张元庆摆首位优先选择。只要方圆不离开教育局，方圆就是教育局老大；假如方圆离开教育局，也不是自己这个级别人能够得罪得了。到时候再随机应变，看情况再说。但是张元庆是有野心人，是有事业心人，如果这一生就当个副调研员，张元庆觉得自己会自杀，根本活不下去。张元庆虽然觉得自己担任办公室主任还是一个很称职办公室主任，但是这样伺候人角色，张元庆实是干够了。张元庆不愿意伺候人，也期待着未来某一天，像方圆一样，被别人伺候着。可是，张元庆也明白，要想当爷，必须先学会当孙子。思前想后，张元庆还是觉得，跟着方圆走才有前途。
所以，张元庆心怀忐忑，方圆面前说出自己心声。
方圆有些诧异：“元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不希望自己调离同志。你说出这样话，我有点没想明白啊！”
张元庆懂方圆意思。张元庆说：“局长，人往高处走。您面前，我也不讲什么虚话套话。我只想跟您说说我感受，我觉得跟着您工作，比跟着任何人干都有前途。”
方圆笑了：“元庆，我现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过，你对我信任，对我这一份情义，我都记心里了。其实我感觉你留下来，也是很好。我知道，翟局长很信任你。”
张元庆说：“我只不过一个办公室主任本分。局长，跟着你一直走下去，这才是我真正想法！”
方圆说：“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想法，我会跟有关领导说一说。能不能实现，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任何一个岗位变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说得简单点，就是要安排这么一个位置，首先得有人把这个位置腾出来。没有人腾位置，那么就意味着即便是想调，也调不成。近时机并不是特别合适，毕竟各个区县都1月开了两会，假如有空缺政府副职，也都填满了。”
张元庆理解方圆意思，知道方圆所言不虚。张元庆叹口气说：“我心声跟局长汇报了。能不能成，我都感激方局长！我还有一件事想汇报一下，翟局长想看看职业教育有关材料，我是否帮着搜集搜集？”
方圆闭上了眼睛。从情感上讲，方圆不想让翟文出头露脸，自然也明白翟文为什么要看职业教育材料。但理智告诉方圆，犯不着为这样小事去得罪翟文。
方圆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张元庆：“元庆，你是办公室主任，这么小事情还需要请示汇报吗？”
张元庆一脸为难模样，就像是落水两个人，一个是妈一个是媳妇一样，到底先救谁，是个两难命题：“局长，我”
方圆说：“教育工作，我现确实是站好后一班岗。职业教育事情，我已经委托孙书记和兴邦局长具体负责。元庆去找找这两位，看他们意思。”
张元庆苦着脸，就像杨白劳被黄世仁逼着拿喜儿抵债一样：“局长，我这不就是怕万一吗？”
方圆说：“没要怎么知道不给？凭想当然办事，可不是我们共产党人风格。”
张元庆说：“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孙书记。”
方圆和稀泥，不想搀和这件事，其实就是1938年前后英法两国对德国绥靖政策，有百害而无一利，既没有撑腰孙红军和汪兴邦，也没有支持翟文，其实是两边都没讨了好，就跟上世纪九十年代某个国度一样，韬光养晦，无论大事小情，一律都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