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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到方竞材斜倚在床上,手里又多了个小酒杯,浓郁的茅台酒香在房间里漫溢。方竞材一边看着春节联欢晚会,一边时不时地滋拉一小口,摇头晃脑的样子,很显然是完全陶醉在茅台酒的世界里。方妈妈气不打一处来,也忍不住大喝一声:“方竞材,你这个老东西,都喝了一晚上了,难道还没有喝够?怎么就不喝死你?”
方竞材睁开朦胧的醉眼:“老太婆,别在娟子那里受了气,又把气撒到我的头上。我就是爱喝个小酒,自娱自乐,谁也不招惹。你别管我,我也不需要谁来管,只要有小酒这么一喝,烦恼全没有了。”
方妈妈也有点气疯了,一把夺过酒杯,“砰”一声摔到了地上,碎了。
方竞材是真急眼了:“老太婆,你竟然敢摔我的酒杯?你疯了吗?”
方妈妈说:“我就是疯了!我已经被你这个爹,还有你的二闺女,气得要发疯了!”
方竞材说:“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不是还有人能管得了?你给圆圆打个电话,让圆圆来吧。哎呀呀,我的茅台酒啊!每一滴都是宝贝,就这么浪费了,我真心疼啊!”
方妈妈打开大衣柜,抓出一把钱,又拿出几件衣服,放到了一个袋子里。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下来,又生气,又伤心,又无奈!没办法跟丈夫交流,又有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二女儿,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方妈妈拿着袋子,又拉开卧室的门。看到方萍一家、方娟一家,都站在那里。很显然,自己刚才的怒吼声,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杯子被摔碎的声音,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
而此时,大家都看到了方妈妈脸上的泪水。方萍几步走上前来:“妈,你这是怎么了?”
方妈妈说:“我没事。”
方萍说:“你这是要去哪里?”
方妈妈说:“我去你弟弟家赘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妈,是不是萍子没伺候好您?如果萍子做得不好,您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方娟的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而下。
赵春晓几步上前,也跪到了方妈妈的面前:“姥姥,您别去小舅家。我和爸爸、妈妈一定会孝顺您,不惹您生气。”
方妈妈抚摸着外孙的头,眼泪哗哗地:“春晓,你是好孩子,萍子也是好闺女,赵纯也是好姑爷儿。姥姥我就想去圆圆家赘天,清静清静。”
赵春晓说:“姥姥,我知道了,又是二姨惹您生气了。姥姥管不了二姨,有人管得了二姨。我这就给小舅打电话去,让小舅来处理这件事。我相信,小舅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赵纯没有说话,走过来跪下。这个时候,是小舅子的家务事,沉默是金,不表态,不掺和,但跪是必要的。这是个姿态的问题,更何况这老岳母也确实是个好人,值得自己一跪!
方娟有点害怕了,也扑通一声跪下了:“妈,你别去我弟家了!你要是去了,我弟就真把我赶回东北了!妈,你别去我弟家啊!”
赵春晓鼻子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二姨,你来东州5天,每天都干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自从你来了,这个家就鸡犬不宁!你欺负我妈,你欺负我,没关系,我们可以忍!你现在连姥姥你都欺负,你还是不是姥姥的亲闺女?有你这么当闺女的吗?我告诉你二姨,你要是把姥姥气出个好歹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妈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小舅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方娟虽然痛恨外甥,但却哑口无言。从开始到现在,自己站不到理上,虽然以往无理也能搅三分,但是这一招在方圆的面前,在赵春晓的面前,在苗东顺的面前,似乎不好用了。
赵春晓说:“我这就给小舅打电话。”
赵春晓摸出手机,就要给方圆打电话。方娟真怕了!方娟跪走几步,走到赵春晓的面前:“春晓,二姨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给你小舅打电话!”
赵春晓说:“二姨,原本我们能过个多么快乐、多么幸福的春节!就是你这个大搅和,搅得全家都过不好年!你不让我给小舅打电话,那你就得拿出个能让大家都信得过的理由,拿出个让姥姥不至于气得不想看见你的理由!”
方娟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年仅15岁乳臭未干的孝子给逼到了退无可退!方娟气啊,气眼前的每一个人!方娟恼啊,张大山啊张大山,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出来给老婆撑腰?方娟怕啊,害怕方圆来了,再给她煽两个耳光?方娟冤啊,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把妈气得要去弟弟家住呢?方娟心里堵得慌啊,自己以前什么都说了算,怎么到了东州,转眼什么都说了不算,到最后还要听一个15岁的孝子来指挥?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呢?
第4198章 想通想不通()
方妈妈最终同意不走了,当然这是以方娟的全面屈服和认错为前提的。方娟痛苦流涕,深刻反醒,加上赵春晓在一旁表示以后会坚决监督,一旦发现表现不好,立刻向小舅报告,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方娟不得不吞下自己酿成的苦果。
虽然方妈妈不走了,但方娟一家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父母家,回自己租住的房子去。这是怎样一个除夕?方妈妈不痛快,方萍一家也不痛快,方娟一家更是因为方娟自我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屈辱,而一夜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春节联欢晚会没看成,两个孩子张招娣和张圣光都胆战心惊,而方娟的丈夫张大山却成了方娟的出气筒,不知道在被窝里让妻子方娟拧了多少个紫疙瘩。每当方娟觉得有一口气没有咽下去,每当方娟想到了一个“仇人”,就忍不住把张大山的身体当靶,狠狠地拧一下,让张大山惨遭ou躏。这方娟,很具有女王的风范;而张大山很不幸,被方娟狠狠地nue待,痛不欲生。
但张大山不敢反抗,并不是说张大山不是个男人。张大山看明白了,自己的未来全系在方圆身上。方娟再混蛋,那也是方圆的亲二姐;而自己如此因为方娟的无理取闹反过来揍了方娟,恐怕到时候方圆又会为方娟撑腰。到时候,如果造成离婚的严重后果,方娟还会是方圆的二姐,而自己跟方圆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到时候方圆还会在情义上关照方娟,但什么好处也没有自己的。而如果方圆要报复自己的话,那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想清了因果关系,张大山面对方娟的魔爪,也只能在shen吟中忍受。在张大山的肌肤上千疮百孔之后,方娟总算是平静下来,让张大山勉强睡了后半夜。
方妈妈、方娟这里不平静,方圆那边也同样是日子难过。哄睡了睿睿,孔淑芳、孔双华和方圆难得一起坐到客厅的沙发里,看一会儿电视。房间里没有谁说话,但是每一个人都觉得很别扭,别扭的原因其实就是家里少了一个人。孔子田现在在杭江干什么?这是包括方圆在内都很关心的问题。
孔双华说:“妈,给爸打个电话吧。”
孔淑芳说:“不打。死在外面才好呢!一了百了,什么心事也没有了。”
这明显就是孔淑芳的气话。孔双华与方圆对望一眼,夫妻之间倒是有默契:哪一家都有不省心的事,哪一家都有难念的经啊!
小夫妻不知道这电话该打不该打,打吧,怕刺ji孔淑芳;不打吧,孔子田是孔双华的亲爸爸,也是方圆的亲岳父。两个人犹豫着,好半天也没说话。
孔淑芳说:“歇,你不是要给那个老不死的打电话吗?你倒是打呀!”
孔双华立刻明白了孔淑芳的意思,说:“好,我马上打电话。”
孔双华拨通了孔子田的电话:“爸,你过年好呀!”
孔子田说:“还没到拜年的时候呢!”
孔双华说:“先给您拜个早年!不知道爸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去机秤你!”
孔子田说:“明天不一定有时间回去。初二吧,我坐上午的飞机回家!”
孔双华惊奇极了:“啊?你不是说,明天团拜结束,就立刻回家吗?”
孔子田说:“恐怕是有些困难哟!明天,我估计有很多同志要到我这里拜年,我也不能不接待嘛!我刚到省城工作,根基不稳,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和气生财。如果我的房子是铁将军把门,对我2009年的各方面工作,都是不利的。所以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只要肯登门拜年,我都欢迎。这也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嘛!”
孔双华说:“爸,你知道我们这个年过得,多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