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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说祖大寿被困大凌河城后并未降东虏,而是杀出重围返回锦州,不想那施大勇窥伺辽东总兵官之位,竟然在城外杀害了祖大寿,为此祖大寿的遗孀李夫人以血书上告御前,天子震怒派御史往宁锦查探,但却因施大勇的阻挠,查了几年都没查出个眉目来。
也有说施大勇率军南下平孔有德之乱时大肆收编叛军,屡屡抢功,更藏匿朝廷指名要的降贼叛官,居心叵测,甚至有人还看到那登州城头树的是“奉天讨义大元帅”的叛军军旗呢。
有传闻施大勇的部下打仗都不带军粮,都是打一处抢一处,实在是没有粮食可抢,他们便杀害妇孺充作军粮,残暴堪称国朝两百年来最凶。
不过也有说施大勇一心为国,领军南下平叛遭内廷高起潜排挤,甚至高还准备杀害施大勇谋夺其军,但这说法却似乎又不对,因为孔有德死后,登莱上报朝廷的奏疏上可是高起潜、朱大典、施大勇等人联名上的,要是真有高起潜排挤甚至谋害之举,那二人如何又肯一起联名的。
反正,传到江南有关施大勇的事迹是残缺破碎,没一件完整的,朝廷的塘报上也基本看不到施大勇的消息,甚至连四年前的锦州之战朝廷都在有意淡化,这让很多人更加相信锦州之战不是那施大勇打出来,而是另有其人。这中间说不定还有文武勾结的暗事,也不知牵涉到什么大佬,这才能压着几年悬而不决。
最近听到的消息则是施大勇抗旨不遵,阴和东虏勾结,虚构所谓沈阳大捷,斩杀上万鞑兵,欲以假军功冒领朝廷封爵,更图谋在登州自镇。年初,被赶出皮岛的东江总兵沈世奎在京中到处状告施大勇似乎更加印证施大勇图谋自镇一方的意图,否则,他何以要火并东江镇,私吞东江镇兵呢。
可随后却又有人说那施大勇确是渡海打了东虏,听说送到京师的大小鞑王的首级有上百颗,解救回来汉民十几二十万,最铁杆的证据就是被东虏俘虏的监军道张春已经回到了京师,当初降金的很多将领也都回到了大明,他们众口一词称是阵前反正,帮助明军攻破沈阳。
这些人的说法,包括张春所说,听到的人有的信,有的不信,不信得比信得人多得多,试问一帮降过东虏的武夫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说不定是为了脱罪而和那施大勇串通一气一块蒙骗朝廷呢。
若是沈阳真是大捷,斩了上百鞑子小王,解救了几十万汉民,那此战真可是惊天动地之战,比之国朝开国时的北伐蒙元都不逞多让,却为何不见朝廷确认并明告天下的,更没有任何封赏下来的。陈子龙不信,但说的人却是赌咒发誓说他在京师亲眼看到来送人头的辽东军马,作不得假。
到底是真是假,陈子龙也糊涂了,问师长,师长们却众口一词:那施大勇拥兵自重,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狼子野心,杀良冒功,哪里是什么世间良将,分明就是世间一大蛀虫。他若是真是一腔赤诚报效大明,何以竟然七拒进京觐见天子呢!概因其心虚!何以心虚,那便是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他大可光明正大的进京报捷,便是他自己不请功,朝廷和天子难道就要真寒了他?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师长们这么说,陈子龙当然不会怀疑,心下认定那施大勇不过是欺世盗名之人,朝廷之所以没处置他,不过是因他手下有一帮虎狼之兵,眼下内有流寇,外有东虏,朝廷暂时腾不出手来而已。一旦朝廷收拾了流寇,自然会收拾这阳奉阴违的施大勇。
拥兵自重,阳奉阴为,自立一方几乎成了陈子龙对施大勇的唯一印象,现在却突然听到施大勇竟然领军在河南剿贼,心中自然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说这施大勇不肯听朝廷调令的吗、
好奇之下加上柳如是也执意要去看一看这传说中的世间良将到底是真良将还是假良将,陈子龙便带着她折道顺着辽东军北上的路线跟了上去,刚到汤阴境内,却看到几百明军正将上千头戴白帽的百姓赶到一起坑杀。
第五百零六章 阎王心肠()
官兵不去剿寇灭匪,反在地方杀害良民百姓,这不是杀良冒功是什么?!
耳听为虚,这眼见才是实,霎那间,柳如是一腔正义喷涌而出,拉着陈子龙便闯到了辽东军大营来为民请命来了,却丝毫不考虑她一个弱女子凭什么为那些回回请命,又凭什么叫人家一个总兵大人听她的话放下屠刀。还真是小女儿家的性子,做事不考虑后果,也亏得大勇是来自后世,若碰上其他人,这柳姑娘恐怕就要人财皆失了。
陈子龙倒是清楚自己的分量,在江南或许能够说上话,在这里一句人微言轻都是抬举他了。无奈柳如是性子太急,又听不得劝,若是劝了,反说你畏了强权贪生怕死,不敢为无辜死去的百姓做主,这让陈子龙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让柳如是一个人去,他又不放心,只能硬着头皮陪着柳如是闯了这辽东军的大营,好在守营的军官听到他们是来鸣冤的,不但没有刁难他们,还很客气的代为通传,观营中士兵模样,也不像是一支残暴的兵马,这让陈子龙松了口气,待见传说中的施大勇虽然因为脸残而狰狞可怕,但言语间却还算客气,没有恃强凌弱,也没有粗暴无理将他们先打一顿,顿时生了些许好感。下坡借驴,既然施大勇没有为难他们,还愿派人护送他们离开,陈子龙当下就想拉柳如是赶紧走。武夫毕竟是武夫,现在耐得住性子,可谁知他等会会不会变脸。陈子龙犹豫着万一如是再有言语得罪了这施大勇,是不是将恩师张浦和钱谦益先生的名号搬出来。
柳如是可没有陈子龙这么多担心,见自己所说对方完全不睬,还一个劲的叫自己走,姑娘家心性又犯了,竟然双胸一挺,带着几分讥讽道:“将军说回回教民凶残,专门欺负我们汉人,他们那回回教更要严禁,否则我华夏道统便为其所毁,可小女子也是熟读经史,却为何不见史书有载如将军所说回回教危害呢。再说,若是回回教真是万恶不赫之邪教,何以朝廷没有下诏明禁,难道朝堂上就没如将军一样的明白人吗?又或是这只是将军为了掩盖杀良冒功而编造的一套说词呢?”
听了这话,大勇气的喝道:“你这女娃怎这么不晓事,本帅让你走便走是了,罗唆个什么?你道本帅这里是清谈地,却可知本帅这里可是杀人的断头谷!”说完,怒气冲冲的一拍案桌,心道不吓唬吓唬对方,这女娃还真赖在这里和自己辩说个究竟出来呢。
不想,柳如是没被吓住,反而也是眉头一挑,“怎么,将军要以力压我这小女娃吗?”
柳如是这模样倒有几分诱人,大勇看了数秒,心中一荡,要打要杀的话自然是喊不出来的,大男人又不愿让一个女孩子说自己以力压她,便道:“谁告诉你朝廷没有下诏禁回回教的?”说完,朝边上的文书抬了抬手:“你把太祖高皇帝的皇明诏令念给这女娃听听,省得她老是自以为是,以为本帅骗她呢。”
那文书笑着点了点头,将从汤阴县衙找来的皇明诏令取出,翻到有关回回的条目,朗声读了:“太祖有言,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然其若仍坚以其教其习,则我中夏绝不能受,不仅要禁,更要施以重典,以叫其知可为可不为。究其因者,概其教义恶毒,使信者残杀不信者,非平和之教矣。”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女娃,你可听到了?”大勇瞄了眼柳如是,心中有些得意,这皇明诏令可是我费老大劲找来的,有这皇明诏令在,这回回的事便是有太祖高皇帝给我撑腰,朝中哪个要罗唆,叫他去和朱元璋说去。他若不去,将来老子亲自送他去见太祖高皇帝。
“这?”
柳如是怔在那里,她可没想到太祖高皇帝还真有禁回回教的诏令,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求助的看向陈子龙。陈子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示意柳如是不要再和施大勇相争了,这汤阴也不要再呆了,还是赶紧走。这里的事情真不是他们可以能管的。
“你这女娃刚才可好大口气,说是熟读经史,怎么却连太祖高皇帝的皇明诏令都不知道的?”大勇故作惊讶状,似乎这两百多年前的皇明诏令就应该是人人必备,人人必知的小册子一样。
柳如是脸色一红,有心想说太祖高皇帝的皇明诏令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