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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明其他军头一样,祖大寿麾下这支辽东军完全就是他的私兵,士兵们只知忠心于他们的上司,而不是忠心于远在be精的大明皇帝。故而祖大寿决定投降,除极少部分随何可纲等不愿降金的将领自杀殉国外,大多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即便降金,他们对祖家人的忠诚仍不曾改。因而,有祖家人在,还有孙得功和石廷柱看着,代善不担心这些原明军精锐会有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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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沈阳之战〔五〕()
洪太对祖大寿诸子恩宠也重,并没有因为其父之死而冷落他们。锦州之战后,洪太便授祖泽润三等子,任兵部右参政,隶汉军正黄旗;授祖泽传吏部参政,隶汉军镶黄旗;祖泽洪工部参政,隶汉军镶黄旗。
祖大成、张存仁、刘天禄、韩大勋、曹恭诚、祖大寿养子祖可法、义子祖可远等原明军将领也都保留原官抬入汉军旗,这些举措迅速安抚住一众降将的心,也使得接下来对辽东军的瓜分没有引起大的波动。
祖大寿留下的这帮将领,洪太放心,代善自然也不会提防,物尽其用,于其让孙得功他们统领这些辽东军,不如交给祖家人。大金厚待你们,尔今大金有难,你们也应该为大金出力才是。
三千辽东军被分作四营,每营八百兵,除祖大成和祖泽润各领一营外,刘天禄、曹恭诚也都独领一营,分守东南西北八门。除此之外,还有两千助战阿哈作为辅兵使用。
对助战阿哈的战力,明金双方都没有当回事,以前金军出征时,一个旗丁通常要有两到三个阿哈协助,但算兵力时,这些阿哈却从来不是作为战兵统计的,他们的伤亡也是不计的。
助战阿哈存在的目的便是减轻战兵的负担,运送辎重,战场上有时也负责看守俘虏,割取敌兵首级。若战事不顺时,这些阿哈则是要被充为炮灰使用的。这一点倒和锦州军重骑兵配备1600名轻骑辅兵相似。助战阿哈的来源很复杂,并不单纯都是汉人,也有蒙古人、朝鲜人、飞牙喇、巴尔虎(所谓生女真)等其他民族存在。
助战阿哈们通常在历经几次战事后能够提为不披甲旗丁使用。八旗的不披甲兵可以和明军的正兵抗衡,因此八旗兵出战时是乐意多带阿哈的,因为这意味着日后他们可以拥有更多战兵。至于披甲兵则是各旗主力了,摆牙喇这等旗主亲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非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损耗。
现在沈阳城中就有汗王宫和代善正红旗摆牙喇兵400多人,披甲兵1200人,不披甲的旗丁2000多人,新征发汉军3000多人,加上数量差不多的助战阿哈(又称厮卒),单以人头来数,总兵力已经超过城外的明军。只可惜,战争不是以人数来决定胜负的,更何况这点兵力对于守卫沈阳这座大城来说,还是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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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得功和石廷柱麾下有四百亲兵家丁,代善另外拨给了一百披甲旗兵,这五百人不仅要监视辽东军,更是作为外城的机动力量存在。当然,代善给孙得功的命令最后一句是:“事不可为即入内城”。
孙得功给自己定的时间是两天,他只在外城坚守两天,两天后他立即退入内城。这一点他已经和石廷柱通过气,却从来没有和祖家人通过气,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留这帮人替他拖住明军,至于他们是死是活他才懒得理睬。
出卖友军这件事情孙得功干起来可没什么心理负担,再说祖家那帮人对这事干得不比他少,他还得担心会不会他还没跑,祖家人就先跑了。更何况他是正宗的满八旗,可不是祖家人这帮新附汉八旗,身份尊贵着呢。
祖家人领着辽东军上城后,家住外城的六部衙门和弘文院的大小汉官们却不干了,他们一齐跑到代善那里哭诉说祖家人不可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什么沈阳乃大金都城所在,一旦失守则国祚必危,故绝不能让那帮汉人主守外城,必得使满州大兵来守才可。在这当中,说得最多的话便是祖家人当年山穷水尽降了我大金,今日却未必真愿替我大金死战,他们乃反复小人,绝不能轻信。
对这帮汉官的哭诉,代善懒得理会,叫人去痛斥他们,“若祖家人不可信,尔等又可信否?”言外之意你们说祖家人是汉人,有可能对大金不忠和明军勾结,那你们这帮人也是汉人啊,我是不是也要担心你们和明军勾结呢?
这话让一众大小汉官们哑口语,磕头之余才意识到在明军攻城的这节骨眼上,好像自己的身份也很尴尬啊。说祖家人不可信,反复小人,那他们自己呢?朝为明臣暮为金官,五十步笑一百步矣!
索尼认为明军初到,立足未稳,又有莽古尔泰小挫在前,此时应当调一旅精兵出城奋勇一战,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就是不胜也不能让明军从容在浑河南岸部署,否则对守城将士士气是严重打击。眼下城中人心不稳,实需一场胜仗来振奋人心,证明八旗勇士能够守住沈阳也能够打败明军。
额驸扬古利也说明军现在集结在城外的兵马并不多,应不过万,且以步卒为主,若选精兵冲营,当有一举破敌的可能。要是让他们兵马到齐,到时就是想出城一战怕也不大可能了。
索尼和扬古利代表两黄旗势力,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直接代表洪太,他们的主张自然得到主战将领支持,使得代善也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在老督堂阿墩的劝说下打消了出城攻打明军的打算。
阿墩认为不能出战的理由就是城外明军虽然立足不稳,但却有莽古尔泰的协助,且明军是挟横扫辽南之势而来,士气定然高昂,且统帅是曾让大汗吃了苦头的施大勇,其部战斗力可不是明国其他兵马可能比的,不能小瞧了。反观我军,士气不振,人心不稳,可出战的战兵又不到两千之数,要是冒然出城,胜了还好,一旦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人心隔肚皮,眼下有八旗大兵压着,汉人不敢妄动,可要是没了八旗大兵压着,神了鬼的可就全跳出来了。
阿墩这番话说到了代善心眼里,遂坚定坚守之心,严令索尼等人不得军令妄自出战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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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沈阳之战〔六〕()
三官庙原是明人在沈阳城中修建的唯一寺庙,当年金人入城后因多信萨满曾予焚毁,后随金国势力发展,渐渐旗人权贵有信佛教的。天聪二年,洪太诏令在三官庙原址重新建庙,叫一蒙古大和尚主持,寺中安置有从明国掳来的百余僧人。
满州所信萨满教多为巫术,洪太甚为厌恶,继位为汗后便多加打击,使得萨满教在满州的影响大不如前,取而代之是佛教的兴盛,这中间又以藏传佛教最受满州所喜。但人口最多的汉人却是仍坚信佛教,连年的战乱使得沦为奴隶的汉人信仰空虚,为求心头有一片净土,对虚妄的神佛更加痴信,这便使得三官庙这座沈阳城唯一的寺庙变得香火鼎盛起来。
这几天,原本香火鼎盛的三官庙却变得沉寂下来,连着一天下来也见不到几个上香拜佛的信徒。所事事的蒙古大和尚知道信徒们不来上香的原因是城外来了明国的军队,所以倒也没咒骂什么,只是转回房中继续喝他的烈酒,喝完之后蒙头就睡。对他这化外人而言,明人也好,金人也好,只要他们信佛,自己这大和尚便可继续当得,实在当不得也不打紧,这世上总要死人的,还怕没人愿意花银子请他去做法事了?
和这蒙古大和尚比洒脱相比,寺中的汉人和尚们却是要担心得多,早早吃过斋饭后,便在两个年长和尚带领下进了经堂齐声诵读起来,以求佛祖保佑大兵们的刀剑不会砍在他们的脖子上。
寺庙的后院,也有一老者正捧着手中的一本经书在看,却只是看并没有读出声来。透过户的灯光,依稀可以看到老者头发皆已发白,让人奇怪的是,这老者并不是满人打扮,而是一身明人的服饰,头上缠得也是明人特有的网巾。
老者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的经书,许久,方才轻轻抬头,但瞬间又低下了头,对身边的事物视如睹。这让一直坐在屋子右侧的汉子有些气苦,也有些着急,但却是不敢出声打断老者看书,只恭敬的坐在那里等侯,但不时却将目光扫向院外。
这院子原先是僧人们存放柴禾的杂房,经打扫干净后供老者暂住,许是知道老人心性,僧人们又载了一些花草,让这院子显得有些生机。只是这大冷天,那花草早就枯萎,枯枝败叶落得满院都是,哪有生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