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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嫔莞尔:“臣妾是佳嫔姐姐的堂妹,但贤妃娘娘何尝不是她的表姐?臣妾到底与姐姐一年不见,不似以往亲近。臣妾在宫外常听闻,娘娘与昭仪娘娘虽不是亲姐妹,但在宫中互相照拂,更胜似亲姐妹,臣妾也很艳羡。”
我安抚一笑,缓声宽慰道:“本宫与昭仪都没有姊妹在宫里,所以才常凑在一起说说话。但你不同,你是佳嫔的妹妹,同贤妃也沾亲带故,一家人莫要生疏了。你既已经见过本宫,去贤妃宫里逛逛也无妨,顺便同佳嫔姐妹间叙叙旧,岂不比一个人在上林苑闲逛的好?来日在宫中不免寂寞,还是咱们姐妹间相伴的时候最多。你与她们天然亲切,何不也常常侍奉贤妃左右?”
瑰嫔扬脸一笑,道:“臣妾谢娘娘指点,这就去拜会贤妃娘娘和佳嫔姐姐。”
她走后,上林苑复又安静下来。最后一批要向南迁徙的鸟儿在枝头清叫,天空中偶尔划过几点身影,也很快没了踪迹。
“娘娘做什么叫瑰嫔去见贤妃,奴婢瞧着瑰嫔对娘娘很有好感呢。”柔嘉轻轻道。
我浅笑,缓缓道:“她是佳嫔的妹妹,也就是贤妃的妹妹。本就是亲戚,早晚要见。”
一直言语不多的方由沉了沉声,定定道:“不过瞧她方才的神色,不像是偶遇娘娘,倒像是专门在等。”
我目光划过方由的脸颊,她纵然已经没了原有的美貌,只以采燕的寻常面目示人,但她敏锐聪慧和细腻心肠也不能被无光无华的容貌掩饰。我看着她微微一笑,轻轻道:“不错,不过话说回来,我今日又何曾真的是信步到此的?”
大概与这个瑰嫔真的有些缘分,也有些默契。去年亲切一见,我已知她灵秀剔透,是个聪明的女儿。这一年来在宫中,我也多多少少听闻了佳嫔家中的事,知晓佳嫔与瑰嫔虽然是堂姐妹,但是并没有多么亲密,所以我算准了以她清高的心性初初入宫断不会伏低做小主动示好佳嫔和贤妃。
而于我,即便只有一面之缘,却互生友好之意,她未必不会渴求我的照拂。
如此,便有了今日上林苑“偶遇”。
瑰嫔是萧琰在这次选秀中真正动心喜欢的人,我不能薄待了去。何况她是佳嫔的堂姐妹,与贤妃也沾亲带故,我是一定要费心拉拢的,否则来日她与贤妃结盟,我才真是孤立无援。
但又忖度着此刻我对她太好未免点眼,遂叫她多多去亲近贤妃,我同她也稍稍避嫌。瑰嫔聪慧,贤妃未必能掌控她。何况贤妃出身大大不如瑰嫔,她们两个凑在一处,只怕会有好戏。
后宫日子那么漫长,既有默契,便不在乎一时半刻的亲近,我信她能是我斗倒贤妃的一把利剑。
然思绪一转,我随手摸了摸鹅卵石小路边的荆棘丛,险些被刺破指尖。这是春日里玫瑰凋谢后留下的枯枝,花朵又香又美又通人心意当真不错,只是但愿枝条将来不会变成扎手的木刺。若真有那个时候,我也不会怜惜分毫,必要拔除以绝后患。
第75章 兄友()
自上林苑回来,我愕然察觉萧琰已经等我良久了,连忙上前问安:“皇上金安,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萧琰笑吟吟看着我,携了我的手捡地方坐下,道:“原本应该在清阳宫看折子的,只是今日有件大喜事,折子就搁到夜里再批吧。”
我见他心情极佳,也不愿刻意劝他勤勉扫兴,便笑着问道:“皇上既然来了臣妾这里,可是要与臣妾分享么?臣妾洗耳恭听。”
他含笑点点我的鼻尖,亲昵道:“就数你机灵了。你有孕这些日子,一直也没有家里人相陪。恰巧荆州那边安定,朕就召你哥哥周晔回京了。此刻他人就在宫中,你换过衣服,同朕去与他絮絮。”
萧琰的话音未落,一侧正上茶的方由却没端稳托盘,两杯茶猛地摔在地上。
“你做什么!”萧琰吓了一跳,立即站了起来,凝眉怒视方由。
方由无知无觉,愣愣地看着萧琰,喃喃问了一句:“他回来了?”
我心咯噔一下,连忙含笑拉过萧琰,屈膝赔礼道:“臣妾调教宫里人无妨,致使皇上受惊,还请皇上恕罪。不知皇上可曾受伤?”
说罢,我使个眼色给柔嘉。她会意,连忙也上前赔罪,道:“皇上娘娘恕罪,采燕这丫头原是府里伺候夫人的。她向来笨手笨脚,但是夫人宽和,从来不曾介意。入宫后奴婢们也知道她粗苯,所以以前不敢让她近前伺候皇上和娘娘,今儿还是第一遭让她试试,却不想就出了岔子。”
萧琰听闻是我母亲以前的丫头,怒气略略平复了些,轻轻一瞥方由道:“罢了罢了,朕不怪你们。只是这丫头却是够笨的,以后不许她伺候娘娘和太子,只许她做些粗重活计,知道了么?”
柔嘉连连答应,方由此刻也回过神来,立即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奴婢方才实在紧张,以后不敢了。”
萧琰不耐烦挥挥手,方由佯作如获大赦一般低头退下,柔嘉柔仪当即上前接手,收拾了杯盏残骸又重新上了两杯茶。
我见有惊无险,也收了心思陪萧琰说话。听闻哥哥来了,我整个人喜不自胜。一年前父亲辞官,萧琰本欲召哥哥还朝,奈何荆州几部突有异动,所以哥哥随军前去视察安抚。而今荆州局势稳定,哥哥还朝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未想到这么早。
中午萧琰在清阳宫设下宴席,为哥哥接风洗尘,而我自然前去作陪。特意地,我带了已经一岁的昭靖去见他,他是我儿子的亲舅舅。
当日出走边关的他其实只是不及二十岁的少年,而我是闺中他年幼的妹妹。现在他是饱经风沙洗礼的将军,我却是皇宫深院中已为人母的皇后。
白驹过隙六七载,各自境遇已不同。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他毕恭毕敬磕了一个头,我眼角便立即湿润。
“快起来吧,皇后日日盼着你早早归京,你们兄妹只怕不少话要说,何必总守着这些虚礼。”萧琰拍拍哥哥的肩头,含笑道。
哥哥顺势起身,脸上仍是一派恭敬谦虚神色,道:“臣不敢逾矩。”
及至他起身抬头,我才真正瞧见他现在的样子。这么多年不见,他与我记忆中有了很大差别。皮肤黝黑,白滑尽失,眼角坚毅,不复温润。甚至身板都是朗朗而硬,豪放风采尽现。
“哥哥……”对视片刻,我最终只轻轻唤他。
他含笑,略略点头打量我两眼,道:“娘娘金安。”
我亦是点头,他目光越向我身后的乳母,疑惑之色微露,继而舒展开来。他问我:“这便是太子殿下吧。”
我颔首,从乳母手中牵过蹒跚的昭靖,指着哥哥对昭靖笑道:“这个是舅舅,昭靖来认认舅舅。”
昭靖自幼聪明,已经会说话了,听见我教他便咿呀道:“秋——秋——”
纵使发音不准,却也很难得了,何况这样的憨态反而更招人怜爱。
萧琰也极高兴,抱了昭靖问道:“你叫朕什么来着?”
昭靖咯咯一笑,扑在萧琰怀中,抓着萧琰的发髻撒娇道:“父皇,父皇。”
如此,三个人都被幼子稚言逗笑了。
萧琰公务繁忙,午膳略用用就走了,殿中唯余下我和哥哥两人。
“这些年我虽然在边关,但是听闻皇上对你很好,有专房之宠,我也能够安心了。”没了萧琰,君臣气息稍稍减弱,哥哥也略略放松。
我淡淡一笑,道:“皇上待人都很好。”
哥哥浅笑,厚实的手掌抚上昭靖的后脑,道:“你这话说的酸溜溜的,都是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是这样任性?”
我撩了撩帕子,随口笑道:“等哥哥你也成家立业,就懂得了。”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连忙想说些什么,却见哥哥一派神闲气定,并无半分异色。
“我……”我将将开口,却被哥哥衔着一缕笑意打断:“罢了,无妨。”
我愧疚不已,垂首问道:“这么多年,哥哥已经放下了么?”
哥哥安静点点头,道:“放下了,也可以说是看开了。她离世都已六年,我岂会还执迷于此?若还是心怀芥蒂,我也不会请旨回京。”
我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哥哥终于放下了方由,忧的是来日哥哥娶亲,方由岂不是要伤心?
“那哥哥是否打算近期在京中寻觅佳偶?父亲不在,母亲离世,现在只有两位叔叔可以为哥哥做主了。”末了,我问道。
哥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