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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樱莫敢违逆,我挥手让她退下。
“娘娘觉得此人如何?”方由在我身侧浅浅一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姑娘生得绝色,又不因为地位骤升而过分招摇,反而处处卑谦礼让,言行举止颇讨人喜欢。”
方由含笑认同,我又说道:“然而她为人有几分空灵之感,像是后宫中的雪莲花,不染一丝尘世气息。这样的奇女子其实不适合在宫廷中生长,她或能得皇上一朝喜欢,却未必能长久专宠。”
方由笑道:“自然了,在皇后娘娘心中只怕只有自己才配专房之宠吧。”
日子一点点过下去,萧琰对程淡樱的喜欢却出乎我的意料。翻乱一整本彤史,我发觉三月萧琰陪伴程淡樱的时间超过了陪我的。除却刚入宫时的互不了解和前年我与萧琰冷战,这还是我第一遭感受到这样的冷遇。
“娘娘怎么不去杏芳堂看看,那里现在是人满为患,宫中妃嫔个个都去巴结新封的程选侍呢。”四月陈昭仪无聊,又不愿去找旁人说话,便日日待在未央宫。
我笑而摇首,道:“程选侍那里人太多,本宫去了众人都立刻紧张上三分,我才不去寻不痛快呢。”
陈昭仪抿嘴一笑,道:“原来娘娘也知道只要自己在气氛就会变得凝重啊。娘娘应该多学学贤妃,她虽然也居高位,但是为人和善,宫中妃嫔都喜欢同她亲近呢。”
我闻言哭笑不得:“你居然说本宫不和善……”
陈昭仪玩弄着我摆在殿中的古玩,笑道:“私下相处还好些,可每到请安大家都在时,娘娘就便得沉闷起来。”
我不服,挑眉辩道:“自然该庄重起来,本宫是皇后,总要有些威信的吧。”
陈昭仪不再跟我犟嘴,我也适时转移了话题,问道:“怎么听你方才的意思,贤妃在其他妃嫔那里都很吃得开,难道那个程选侍也很同她要好么?”
陈昭仪坦然点头,道:“宫中除了臣妾和豫嫔,谁不同贤妃亲近?臣妾是打心眼里恨透了贤妃,豫嫔小产调养好之后脾气变得有几分难以捉摸,也不常去广阳殿串门了,所以同贤妃不像以前那样熟络。”
我了然,道:“豫嫔是个聪明人,是好是坏她应该也是有感觉的。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看人这种事,往往直觉比证据毒得多。”
陈昭仪颇为认同,她道:“不过说也可惜,去年豫嫔多么得宠,谁晓得小产之后皇上就当没这个人了。一二月份皇上时常独眠,谁也没占到便宜,三月份之后全身心扑到有孕的程选侍身上,豫嫔可算是被彻底冷落了。”
“不会的,”我笃定摇头,道,“豫嫔不是简单的女人,她现在还沉浸在失子之痛中无力自拔。你且看着吧,等她忍无可忍的时候,或许现在炙手可热的程选侍还争不过豫嫔呢!”
陈昭仪偏偏不信,我又想起什么不由凝眉,道:“不过程选侍有着身孕,让她同贤妃时常相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呢?”
陈昭仪冷哼一声,道:“臣妾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理她,就想看她众叛亲离的样子。”
我的心吧嗒一动,脑中继而闪过一个年头,遂深沉一笑,对陈昭仪说道:“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贤妃既然如此懂得笼络人心,也不防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陈昭仪不明所以,我已是拿定主意。
日子没过多久,程选侍忽然过敏。萧琰急得不行,召集了所有御医前来诊治,也没得到什么结果。
再往后,钦天监的人来说,程选侍命薄,不宜与有命格高的女人相处,否则会互相影响。算下来如今宫中地位算高的只有太后、我、贤妃和陈昭仪。太后自然无妨,我同陈昭仪也不怎么亲近陈选侍。唯有贤妃,陈选侍同她作伴的时间最多。
萧琰闻之,令贤妃多多待在自己的宫室,少出来走动冲撞程选侍。贤妃虽然羞愤,却也不敢顶撞。宫中人都是何等势力,很快也都疏远脾性温和的贤妃。
陈昭仪颇为痛快,跑到我宫中感慨一番。她自是没想到话应验得这么快,笑得合不拢嘴。我只是浅浅一笑,道:“你以为这就完了么?”
陈昭仪不解,迷茫问道:“还有什么?”
我嗤得一笑,道:“这算什么,还没完呢。”
到了陈昭仪也不明白我笑什么,而其实我只是看透了宫中风向的变动。若不是彻底断绝贤妃那和善的形象,过段时间众人便会忘却重新同她修好。
而我又岂能坐视!
很快很快,宫中刮起一阵敌对贤妃的风气。众人皆言同贤妃交好的妃嫔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宫中讳莫如深的朝露公主曾同贤妃亲如姐妹,否则何以在自己死后把孩子托付给贤妃?被杖毙甚至牵连全家的罪妃关氏也曾同贤妃要好,她的下场有目共睹。姚贵人得宠一时,风头正劲时却被无辜冤枉,绝望之下自裁于宫中。被贤妃一手提拔上来的贱妇徐氏,背叛皇后之后的下场也是连累满门。诸如此类细细数去,仿佛每个过世的妃嫔都同贤妃有些关系。
甚至连我也有被提到,有人说皇后曾与贤妃亲厚无比,结果被皇帝冷落半载。若非后来皇后警觉与贤妃疏远,只怕腹中的太子也很难出生。
如此传言纷纷,谁人还敢亲近贤妃,自是避之不及。我打开未央宫的窗扇,迎风舒畅地呼吸几下,终于觉得日日的压抑褪去几分。
谣言之利大抵如此,无根无据,似有若无,却能让人深信不疑。如今的贤妃进退维谷,她不能辩解,因为无人在意她的辩白。她若是不解释什么,也变成了默认。我更是免了她的请安,她甚至失去了每日与妃嫔们照面的机会。
那日我坐在镜子前面梳妆,发觉自己的下巴尖细了些许。或许并不是因为消瘦,而是相由心生。我满肚子的算计,终于让眼角眉梢的刻薄掩饰不住了。
可相比从前时时刻刻的沉静优容,我更喜欢这星星点点的尖酸刻薄相。而面对萧琰时,我仍然是优雅温柔,体贴懂事。众妃面前,我还是那个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皇后。
第67章 舒琪()
萧琰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他的生辰同昭靖就差几日,因而他选择同庆。
重华殿上设宴,众妃嫔与皇亲国戚同座。歌舞升平交杯换盏,贺的不止是皇帝与太子的寿辰,也是程选侍腹中萧琰未来的孩子。
这次宴饮我与程选侍就是刻意低调却仍是风光无限,一位是稳坐皇后之位手掌六宫大权,膝下还育有被萧琰疼到骨子里的太子。一位是宫女出身却飞上枝头变作凤凰,甚至身怀有孕前途未可限量。我们两人在今日自然占尽风头。
相较于我们,往日不容忽视的贤妃就有些光芒黯淡了。她被允许出席已经是太后格外吩咐的,否则按照萧琰的脾气是怕极了她会冲撞到程选侍。
虽然黯淡,但她还是贤妃。她的地位不是一日得来的,自然不可能因为几句谣言就被击得粉碎。
陈昭仪一贯是贤妃得意她失意,贤妃倒霉她兴奋。今日她在席间活泼话多,妙语连珠,逗得萧琰合不拢嘴。
“皇上,这宫中喜事不断,宴席是平常事,一次两次还新鲜,一年两年花样重复,难道皇上不腻么?”陈昭仪撒娇道。
萧琰原本不觉得腻歪,却被陈昭仪一句喜事不断打动。于是他笑着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陈昭仪娇俏一笑,起身走到萧琰面前,道:“论诗书歌舞,臣妾一样不会。可是臣妾自幼习武,愿意耍一套剑法送给皇上做贺礼。”
萧琰将要同意,却被太后制止。她道:“昭仪心意是好的,但是天子面前岂可见凶器?若是剑一个不留神脱了手,伤到了皇帝该怎么办?”
陈昭仪连忙摇摇头,道:“不会的,臣妾自幼练武,功夫好的很,怎么会脱手呢?”
萧琰只怕是从未见过女子舞剑,此刻兴致上来太后也阻拦不住。他道:“无妨无妨,就算是陈昭仪宝剑脱手,但朕习武多年,也是避得开的。”
一番僵持之下,太后也无意再阻拦。陈昭仪换过利索衣服,手持宝剑再度步入殿中,引得一片惊艳叫好之声。
她头发挽成一个髻攒在头顶,用一根碧绿的簪子别住,极是干净利落。身上束腰的上衣显得她腰肢纤细线条柔美,长臂轻展袖子翩然动人却在手腕处被收紧,宝剑未出已有飒爽英姿。下面一条长裤与上衣相配,恰到好处地诠释了女子的柔美和武术的刚劲,颇吸引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