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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采女听见我教训她,有几分不服气,嘟着嘴道:“臣妾问过御医了。”
我嗤得一笑,继而敛容对萧琰说道:“臣妾胎象如何原来奚宫局谁人都说,今日你徐采女好心便罢了,万一来日有人知晓,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可怎生是好。纵然臣妾无所谓,可是腹中孩子是皇室血脉,岂能有失?”
萧琰闻言一挑眉,颔首思忖片刻,厌恶地一扫地下跪着的司膳房主事,道:“来人,将这几个奴婢并奚宫局同徐采女有接触的御医全部关押至掖庭狱,终生不能放出。”
此言一出,那小主事吓得哭喊连连,徐采女也一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我却温和一笑,对她道:“采女不必害怕,本宫知道你好心,所以这次不会怪罪你,只要你吸取教训即可。”
她凝眉,悲戚道:“可他们原本无辜,因为臣妾而被罚到掖庭狱,臣妾心里过意不去。”
我淡淡道:“他们并非因为你而受罚,你不要多心。在宫中侍奉不懂尊卑不懂分寸,打发到掖庭狱已经是皇上宽容了,难道你还要求情留下他们么?”
徐采女权衡片刻,自然知道如今自保为先,无力顾及他们。我满意一笑,纵然她一番剖白十分让萧琰喜欢,但是司膳房主事并奚宫局御医双双下狱,也能清楚明白地警示宫中诸人与徐采女密谋的下场。
“夜色深了,你快些回去吧,记住这次教训,下不为例。”事已至此,偷换雀汤的风波也已过去,我不愿她多在未央宫逗留,索性开口谴她出去。
徐采女温顺退下,一溜不相干的宫人见我真的动怒也巴不得早早离开。我见他们都离开后,才复又向萧琰进言:“此番只是底下人私自折腾才惹出的事,并与尚宫局和奚宫局主事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两位主事驭下不严也是事实,臣妾以为可以借着此事请温妃好好整顿一下后宫的风气。皇室讲究井井有条,总不能定下的规矩由着人的想法说改就改,岂不惹天下臣民笑话?”
萧琰含笑点头,自然对我有求必应。他道:“的确如是,朕记得从前母后执掌六宫,可没有这么多幺蛾子。你现在怀有身孕不方便,朕自然会好好让温妃整顿一下后宫,不会再出类似的问题。”
我微微一笑,徐采女这样会抓乖卖俏,我岂能忍气吞声,自然要让她效忠的温妃替她收拾这烂摊子。
正快意时,忽听萧琰对我说道:“从前觉得这个柔惠不够忠心于你,如今看来,她倒是很好的。”
我无言以对,只是抱以勉强一笑。萧琰终究是皇上,他不懂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懂后宫之中那些算计。
果然没过几天,萧琰就召幸了徐采女。一时间宫中风向骤变,从来黯淡无光的徐氏,凭借一碗雀汤,恩遇迅速超过了陈昭仪和温妃。没过几天,萧琰下旨晋徐采女的位分,阖宫上下如今都要称她一声徐选侍。
位分从来不要紧,要紧的是恩宠。凭她如今的风头,再加上温妃的扶持,柔惠将来的前途,或许无可限量。
当然,世事没有那么简单。经此一事,我不信温妃心底不膈应。只要她们内里出现嫌隙,再对付她们便很容易了。
第42章 新人(一)()
又过了一个新年,我入宫不知不觉也已是第三年了。五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我抚摸着小腹陪着萧琰宴饮一众皇亲国戚,却是滴酒也不敢沾的。
“皇上好福气,去年年初恭献公主降生,举国欢庆。如今时隔一年,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这若是个男孩,国本都可以定了。”秦王萧钰道。
萧琰看着我一笑,道:“皇后这胎若是个男孩,国本倒确实可以定下来了。”
秦王闻言嗤得一笑,道:“论身份倒是这个乳娃娃最配,可是万一没有治理国家只能可如何是好,皇上您立一个襁褓婴儿为太子,会不会太草率了?”
萧琰淡淡一瞥秦王,道:“嫡长子乃是毫无异议的继承人,我朝三代君王皆是嫡长子,皇后出身名门,定国公一家也是忠勇世家,想来这个孩子不会辜负朕和皇后的期望。”
秦王不忿,我一笑道:“其实臣妾以妇孺之见觉得,孩子还是不要太优待的好。如果从小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反而不能锻炼其心智性情。臣妾记得皇上也是加冠之后才得先帝青眼,属意立为太子的。”
萧琰点点头,我笑着对秦王道:“所以想来先帝更看重的是皇上的能力,出身或许并不那么重要。朝廷择贤而立才是正经,如不贤不足以继承大统,更应当修德自持。否则来日无贤又无德,才是真的可怜了。”
秦王冷笑:“皇后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本王听闻你被伯圭冷落半年,凭借一胎翻身,果然是上天眷顾啊。”
我脸色未变,只道:“皇上是天下之主,便要担了天下的担子,不比王爷清闲,可以长伴王妃左右。因而本宫也不求皇上能时时陪着本宫,但求天下苍生安居乐业,平安富足,如此方不负皇上日夜操劳。”
太后此刻微微一笑,出来解围道:“皇后果然很识大体,想来小皇子也是一样的。”
秦王闻言,摇头一笑:“识大体么,本王倒不觉得。皇帝大婚这么久了,宫中如今就一后三妃,连本王王府都有侧妃数名,庶妃侍妾无数,皇帝却过的这么清苦,当真叫本王胆战心惊,明日必定遣散府中所有姬妾,只留下正妃和三个侧妃才好。”
我无言以对,萧琰后宫人数最多之时,也不过就四个人。如今我有了身孕,陈昭仪年幼,温妃性子又淡,不是个明着争宠的人。徐选侍如今虽然得宠,但到底出身不高,萧琰过于宠爱她难免惹来非议。
萧琰想了想,淡淡道:“人多也罢,人少也罢,朕有皇后贤妻,便不在乎其他了。宫中不比王府,人少一点事情也少,朕不愿皇后太操心。”
秦王失笑:“倒还真是夫妻情深,看来皇后也很享受独占风骚的虚荣啊。皇后娘娘,本王须敬你一杯酒,来表达一下敬仰之情。”
我薄怒,不愿忍气吞声,于是回敬道:“本宫有孕,不宜饮酒。秦王年纪也不很大,一定要注意休养,切莫在这个年纪就开始糊涂啊。”
秦王嘴角一挑:“本王可不糊涂,说过的事一定办到。本王今晚就回家,遣散家中多余姬妾,想来天下看皇室如此清简,都会争相效仿,到时候真可谓是古来从未有的盛举啊。”
我和萧琰面面相觑,自古以来三妻四妾,如今如果经秦王这样一号召,天下男子不敢有多余姬妾,争相遣散岂不一时间闹得天下大乱?妇女无家可归,百姓流离失所,他这招当真是够阴毒的。
末了,还是太后发话,道:“皇后月份大,徐选侍出身不好,皇帝正经的妃嫔就只有昭仪和温妃了。哀家听闻今岁京城有几家刚刚及笄的小姐,也是时候招入宫中给哀家请个安了。”
又要有新人入宫了么?我心底一阵涩然,我和萧琰之见还有那么多没说清,还有那么多的隔阂没有打破。此刻新人入宫,势必冲淡我和萧琰之间来之不易的几分亲昵,到时候他心底又会有我几分?
恍惚中看到了当年太后召我入宫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朝露公主,是不是与我有同样的心境呢?
“皇后,此事便交由你打理吧。”太后徐徐说道。
我轻轻起身,掩去了伤怀之情,只用最平淡谦和的语气说道:“儿臣遵旨,母后放心便是。”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此种境况之下我的得体比她的开脱更为要紧,落落大方大都从容,正该是一代皇后必须有的气度。
“皇后有身孕,就不要让她操劳了,”萧琰替我进言道,“陈昭仪今年也十七岁了,不能总是宠着她,也该让她历练一下。玉华,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可能办得妥帖?”
陈昭仪连忙起身,道:“臣妾一定尽力去办,绝不辜负太后皇上的嘱托。”
太后想了一下,也便同意了。
入宫觐见的日子定在了二月,陈昭仪自领了这差事,便先将京城中所有及笄的未婚女子选定,再细细打听人品相貌,家世教养,最终定了二十名名门闺秀,下懿旨命她们入宫给太后请安。
那天我没去,仍是在未央宫中扮演着一位与世无争精心养胎的皇后。陈昭仪打理上下,自然也要去太寿宫陪着,另外听闻温妃带着徐选侍也去看了。我知道后只是一笑,温妃在乎这些新人也便罢了,徐选侍自己都是崭新的呢,她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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