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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几声剧烈的爆炸打断赵律简的话,而且翻滚的气浪让赵律简有些不稳,师梦龙伸手扶住了他。
“你等会儿和云涛一起突围吧!”师梦龙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他不想明说,如果外面那支部队有实力的话,至少可以稍微减轻一下自己的压力,可是看的出来,对方根本没有因为外面的部队而减缓攻势,这足以说明外面那支部队的实力根本就不足,就算会合了他们,也不会对目前局势有任何帮助。
赵律简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就在这时,浑身都是烟熏火燎遗迹的向云涛匆匆跑来,连声道:“部队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些带不走的物资我也埋下火yao,等会儿我们突围后就可以引爆,另外,我们的炮弹已经用完,那些大炮我觉得也应该一并处理掉!”
师梦龙神色木然的点点头,决然的说道:“一刻钟之后你们就突围,我留下!”
“这怎么行,大将军是一军主帅,怎能轻言牺牲,还是让末将留下!”赵律简激愤的争辩道,“更何况末将已经有伤在身,跟着部队也只是个拖累,大将军还是快走吧!”
师梦龙冷峻的神色一变,勃然大怒道:“难道你想违抗军令不成?或者你认为,你现在就可以替代我发布命令,统帅全军吗?”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大将军请听我”
“够了,这是本将军的命令,你必需执行,云涛,等会儿你就带他走!”师梦龙激烈的打断赵律简的辩解,调过头去,眼角闪过莫名的内疚和悲哀。
自己这次失算中伏,让上万将士惨死,自己死不足惜。从军这么多年,生生死死早就看淡,自己也明白早晚也有这么一天,现在这刻的来临让他有种解脱的轻松,只是那股深深的内疚让他害怕,害怕自己黄泉之下无法面对这些战士,害怕家人因此而受到别人的非议。
千古艰难唯一死,看破死亡之后为何还有如此多的挂念,难道自己真的修为不够吗?
师梦龙自嘲的笑笑,只是笑容到了脸上,变成嘴角的抽动。
“这是通谷堡守将吴世复给家人的信,如果你能出去,代我交给他妻子,另外,如果你能够见到皇上,就请转告,师梦龙年老糊涂,指挥无方,以至兵败身死,和其他将士无关!”师梦龙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上面已被血迹所沾染,此刻赵律简才发现,师梦龙身上也已经是伤痕累累。
向云涛有些颤抖的接过这封信,贴身藏好之后,嘴角抽动了几下,他已经劝过,只是师梦龙的心意已绝,难以改变,更何况,如果师梦龙也随军突围,估计成功的希望越发渺茫,到时就真的是全军覆没,毫无希望。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师梦龙有些急促的催道。
“其实将军还有另外一个选择,而且皇上也不会怪责将军的!”咬了咬牙,向云涛突然低言道。
看了看赵律简突然皱眉,但却若有所思的表情,师梦龙反而十分平静的说道:“如果梦龙投降,以如今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有机会苟存,你是想告诉梦龙这些吗?”
知道师梦龙语气不善,但向云涛还是强自劝说道:“其实皇上早就知道此战凶险,对将军不得已的行为也已经默许,只要将军”
“够了,我乃宋将,绝不能投降蛮奴敌酋,如今兵败,唯死而已,再敢言降,定斩不饶!”师梦龙愤然起身,狠狠的看着向云涛,大有你再敢说我就现砍了你的架势。
向云涛疲惫的脸上露出悲戚的表情,没有再多说,拜倒于地,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还不快走!”师梦龙冷冷看着赵律简。
赵律简神色数变,最终无奈的点点头,蹒跚着离开,只留下师梦龙和他身边的上千亲卫。
“呜呜”
当尖利如同地狱召唤的马蹄震地声传来的时刻,比起先前猛烈了数倍的一连串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四处的火光冲天,砖石飞溅,浓烟弥漫中,熊熊的火光如流水般的向外暴卷而出,轻易就吞噬了正策马冲入赤嘴镇的蒙古骑兵,踏着火光,师梦龙带着身边的亲卫凶猛的冲杀而出,飘扬的“师”字帅旗,在烈火中分外惹眼。
看到师梦龙的帅旗出现,铁木真顾不得怜惜士兵,马上调集了上万的骑兵围杀。
用湿布蒙住自己口鼻的蒙古骑兵,挥舞战刀,斧头,闷声不响的正面拦截住师梦龙的突击,并且还有数支骑兵压向师梦龙军,意图钳制住这支宋军,然后分而灭之。这些蒙古人的战马没有防护,不能持久攻击,所以他们想尽快的将宋军分割掉。
但是宋军两翼射来的箭雨打乱了蒙古人的部署,让其压制部队出现混乱,趁着这点良机,大批手拿长矛的战士汹涌而出,对着蒙古兵就是一阵乱戳,人人拼命,个个争先,瞬间的决强爆发力,让即要防备毒焰,又要防备敌人的蒙古兵手忙脚乱,大批的战马倒地,掉在地上的蒙古兵被宋军丝毫不留情的斩杀。
这些宋军战士都清楚,此刻除了死战别无选择,他们都非战场新丁,所以他们的攻击凌厉而有效,拿着长兵器的上下飞刺,手拿战刀的,砍不到蒙古兵就剁马腿,总之上下夹攻,和蒙古兵纠缠到一起,让蒙古兵发挥不出骑兵集团冲锋的长处,被迫和宋军陷入步骑混战的僵局。
师梦龙身立帅旗下,冷冷的看着双方在狭窄的地段下互相争夺,互相拼杀,长枪手有组织的齐刺,短刀手清理对方偶尔留下的残余,那些弓弩手射完长箭之后,毁弃掉手中的弓弩,拔出短刀准备肉搏,很多时候,师梦龙甚至不用出声,这些战士就自然的按照最佳的应对做了,这是数次出生入死的经历所换回来的经验,也是精锐和平庸最大的区别。
这支部队很快就在拦截的蒙古兵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曾经多次击败敌人的蒙古骑兵此刻一个个的跌落马下,吸入毒烟而脚步不稳的战马绝望的想在枪影刀光中挣扎,暴虐的蒙古兵一边竭力的稳住自己的坐骑,一边拼命搏杀。
此时除了杀与被杀,已经没有其他任何选择,被长枪刺的透穿的身体被迅速的践踏成血泥,被战刀砍落的头颅被人像球一样的踢开,血色的面孔带着诡异的狞笑,犹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诅咒,在整个战场蔓延。
喘着粗气,仇恨愤然的双目变成血红,每个人都舍生忘死,不断的杀,杀,再杀,很多的时候,甚至忘了为什么要杀死眼前的敌人,只是机械的用手中的武器或刺或砍的将眼前闪动的人影刺穿,剁碎,很多的时候,甚至成了下意识的本能。
翻腾的毒烟给予了宋军决强的帮助,渐渐的,包围他们的部队有所松散,借着这点帮助,有些勇悍的宋军甚至可以冲到对方队列深处冲杀一番,这种情况足以说明对方的混乱。
“喝,喝,喝”眼看就要冲出拦截的关键时刻,对面的蒙古兵突然暴喊出来,声音充满兴奋和无与伦比的尊敬。
很快,这些蒙古兵突然向两边一闪,一支穿着黑甲的蒙古兵越众而出,他们的手执长枪,腰中还斜挂着长刀,在战马两边还分别放有长弓和箭囊,此刻他们正拿出一管强弩,在宋军措不及防中,呼啸的箭雨瞬间降临,大批的宋军翻倒在地
又是他们,师梦龙的眼中流露出不可遏止的仇恨,就是这支部队,数次冲破自己的布置,就是这支部队,杀死了自己无数的战士,面对他们,自己一方就是有火器帮助,也往往需要三四人才能收拾掉对方一人,对方的这支部队的确可以称之为名副其实的精锐,强的让人可怕。
发射完一轮,这些黑甲军就抛弃掉手中可同时发射三箭的强弩,一抄长枪,犹如地狱使者一般的冲压而来,无言,但若同实质的杀气让人不自觉的泛起最深的恐惧,和最无奈的沮丧,仿佛面对的是不可能战胜的地狱魔兵。
未等这些宋军有更多的思绪,这支黑甲军已经分多路突入宋军的阵型中,他们并不和宋军死缠,而是忽左忽右,不住的分割穿插,将宋军阵型冲乱,冲散,然后不住的压迫中军,意图围歼他们。
“杀!”知道不能任由他们冲乱阵型,师梦龙狠狠的吼喝出声,拔出腰中的战刀当先而出,怒目圆睁,手中的战刀仿若激电,一刀砍落一个骑兵。身后的掌旗官紧紧跟随,一手执旗,一手舞刀,在战场上移动飘扬。
宋军自然的聚集到这面大旗下,围成一个圆圈,死命的抵挡着四面的冲击,他们都阴沉着脸,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