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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说晁盖那厮准备如何处置咱们?”,雷横听得朱仝话音中狗血愠色,当即也停了下来,坐到朱仝一旁,看着朱仝,一脸担心地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么?”
闻言,朱仝叹了口气:“眼下没人前来理会咱,估计是晁盖准备冷处理咱们了,先晾着咱俩。至于今后如何,却是天知道了”。
“不”
雷横刚要脱口而出不可能,但是想到之前自己打定主意人家不会动真格的,自己如今却成了人家的阶下囚,便又楞生生止住了。
雷横直勾勾看着眼前的朱仝,知道此事,他方才发现,自己是不得不接受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事实了。
顿时,雷横再度愣住了,但是眼下,尤其打量着这通风和光线都不太好的屋子,顿时那种不安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就连眼前这朱仝的沉默,他也觉得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哥哥”,半晌之后,雷横惴惴地看着朱仝,问道:“你说,那晁盖会不会真的杀了我们?”
闻言,朱仝一怔,这个问题他倒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刚想脱口而出肯定不会,可是话到嘴边,竟连他自己现在也不是那么笃定了。
轻叹了一口气,朱仝方才面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应该不会吧!”
话音落下,雷横心头顿时一惊。眼下朱仝的反应他都看在心里,他怎会听不出朱仝这句话中有着多少牵强的意味。
“肯定不会的”,雷横急忙说道:“那晁盖是个长脑子的,便是要对你我二人动手,他也不会不考虑他梁山经不经受得住朝廷的怒火,毕竟,我俩可是郓城县的都头”
“你还不惊醒”,听雷横如此说,朱仝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自以为自己是郓城县的头面人物,可是人家眼里,你我二人便是连猪狗都不如。若非如此,你我怎的到了这里?”
“可是”,雷横闻言,急忙要辩驳,却又被朱仝再度打断:
“可是什么?一直以来,我们都太当回事了,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在他们那帮江湖人物眼中,我们还不如一个平头百姓!”
朱仝越说越激动,看着雷横俨然一副教训的口吻:
“你以为你想的什么东西,人家会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都头,便算是朝廷命官了?痴人做梦!别说你我,便是公明哥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以为朝廷就会发兵征讨梁山泊?”
“若是如此,那田虎等人早就杀了多少朝廷官员,比你我官大级高的多得是,甚至连县衙州府都破了,朝廷可曾有什么响动?”
“万事动动脑子”,朱仝说到这里,终于缓和了下来:“在寻常时期,咱们还算是朝廷的人,但是若是真到了梁山与朝廷对立的时候,那可就难说了。说不定那时候,我等连做条狗的资格,别人都不会给。”
雷横懵了,眼前的朱仝一向冷静沉稳,极少如此,可是眼下这番有些慷慨激扬的陈词却说得令他如鲠在喉,仿佛置于冰窖之中。想要反驳,但他又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猛然间,雷横想到什么,眼中闪着希望的光,顿时说道:“对啊,还有公明哥哥。眼下我等被囚在梁山的消息肯定传到公明哥哥耳中。估计此时公明哥哥尚在为我等苦思脱身之计。想来不出多时,公明哥哥便会前来营救我二人!”
“公明哥哥?”,朱仝闻言,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继而又不着边际地叹道:“是啊,公明哥哥”。
有些话只是他朱仝不能明说,但是到了眼下,他多少也看出了一些了。只是,上了这条船,就身不由己了。
雷横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但又似乎懂了些什么。
吱呀。
忽然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阮小五进门,看了一眼眼前的朱仝与雷横,也不作声,只是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身后便有着一个士卒将两只盛着饭菜的破碗放在眼前的地上。
“混蛋!这是人吃的饭菜么?我等堂堂官府的都头,你便让我等吃这些?”
雷横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两只破碗,明显是剩菜剩饭,顿时大怒,瞪着眼睛怒骂道。
“吼什么?”
阮小五见状,顿时喝道:“我梁山粮少,可不比你县衙搜刮民脂民膏。今日还要养着你们两个撮鸟,给你门两碗猪食都是浪费东西了。”
“猪吃了还能长肉,狗吃了还会摇摇尾巴看家,你们呢?浪费粮食养着你们,只会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给我拿去喂狗”,说到这里,阮小五顿时吩咐之前那喽啰将两碗剩饭取走:“俺就说给这两个撮鸟是浪费粮食,偏偏军师哥哥仁慈。”
“今儿的,明儿的,一应饭食悉数免了”,阮小七一边出门,一边冷冷看了两人一眼:“俺倒是要看看,这郓城县鼎鼎大名的两位都头,是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第59章 接风宴()
“天王哥哥大恩,林冲无以为报,便是当牛做马,也报不了哥哥此番厚恩!”
接风宴上,林冲终于赶了过来,带着林老伯与林娘子,直挺挺端着满满当当一碗酒,跪在晁盖面前。
林冲浑身有着颤动,激动地热泪夺眶而出,饶是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久经磨难的英雄,此时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感激之情,双手将酒碗高高举过头顶,闪烁着泪花的双眼看着面前的晁盖,脊梁挺得笔直,恭敬地对着眼前的晁盖说道。
见状,一旁的众人都停止了喧嚣,甚至有些羡慕地看着林冲。哪怕是那些刚刚上山的好汉,此时也都知道了晁盖前去接取林冲家眷一事。
晁盖一手接过林冲手中因激动而有些颤动的酒碗,一手扶着林冲,微笑着说道:“林教头快快请起。这酒,晁某喝了。不过,晁盖喝的乃是兄弟之酒。晁盖也不要你当牛做马,只是晁盖的兄弟,便值得晁盖赴汤蹈火!”
晁盖这般说着,便是要拉起林冲,不过林冲却坚持跪着。见得晁盖如此说,林冲更感激不已,全家顿时对着晁盖沉沉一叩首,方才起身。
“哥哥高义,林冲今生能与哥哥成为生死兄弟,实乃是林冲之福!”
一边说着,林冲方才在晁盖再度要求下站起身来。
“贤弟太过客气了”,说到这里,晁盖端着酒碗,扫视一圈面前的众人,沉沉说道:“凡梁山兄弟,便是晁盖手足。既是兄弟,便只要有难处,我梁山其他兄弟绝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不仅林教头家眷无碍,我梁山又引来几位好兄弟上山,更有几位贵客上山,实是我梁山泊的大喜事。古语有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便让我等尽饮此碗,为我梁山泊助威!”
“好!”
晁盖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大呼叫好。一个个兴高采烈地,互相道贺。
“哥哥,请!”
林冲从林娘子手中接过酒碗,一脸恭敬地对着晁盖说道。
“干!”
晁盖爽朗地将碗中的水酒一饮而尽,一脸畅快之色。其余众人见了,不由纷纷干了碗中的酒,大呼过瘾,继而三三两两地对饮起来,场面甚是热闹。
“鲁大师,此番可要在我梁山之上多住些时日,好让晁盖一尽地主之谊!”
晁盖再斟满一碗酒,走到鲁智深面前,笑呵呵地说道。眼下鲁智深还有没明确表态,他也不好再多少什么,但是从晁盖内心来说,他是肯定要想将鲁智深留下来的。
“那是自然”,还不等鲁智深说话,林冲抢先一步走了过来说道:“我等兄弟好不容易相聚,定要好好聚上一聚才行”。
林冲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晁盖求贤若渴。之前他从晁盖的话音当中,明显听出鲁智深此时还未打算入伙,虽然心头有疑问,但是眼下自然不是谈起此时的时候。
“那敢情好”,鲁智深哈哈一笑:“那洒家便先在此吃着住着,只要晁天王不管我要饭钱便是”。
鲁智深自然知晓晁盖的用意,但是晁盖一直一片热忱之心,自己也极是佩服。若不是自己还是有些心结尚未打开,早已投了梁山。但是说实话,此时他对梁山,对晁盖,说没有好感那绝对是假话。况且此时又有晁盖等人在山上,有着这么一帮意气相投的好汉同做兄弟,他也感觉非常惬意。
“你这和尚只管吃着住着”,阮小七此时兴冲冲来到跟前,不由端着一碗酒,喝了一口说道:“俺们梁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