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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林冲勒住马,随即抱拳对着晁盖与吴用沉沉说道:“两位哥哥,便送到此处吧”。
“也罢,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吴用左手勒住马,右手指着前方说道:
“何况前方再有两三里路程便是梁山脚下朱贵的酒店。林教头径直前往那处,送上柴大官人书信,自会有人安排。”
“贤弟珍重!”
晁盖一拱手,再度谆谆嘱咐道:“若是贤弟在那梁山不快活,随时来晁盖这里。”
“哥哥,后会有期,林冲就此拜别!”
话音落下,林冲双腿一蹬,带着一杆长枪,纵马而去。
望着林冲离去的背影,吴用长叹一声:“只怕是林教头千般忍让,也难教那王伦安心呐!”
蓦地,吴用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一个激灵,一脸震撼地看着晁盖,好半晌方才苦笑道:
“原来哥哥早已心中有数,却是瞒得学究好苦”。
晁盖闻言,不置可否地说道:“金鳞岂是池中物!此去让林教头了了这番因果也好”。
看着林冲消失的背影,晁盖在心头暗暗自语:林教头,想来你我兄弟再会之期,当不远矣!
却说晁盖自辞别了晁盖,一路前行。须臾便遥遥望见那视野尽头无边的湖面环绕的梁山。再沿林中大路行不到二三里路,便看不远处树林中有着一处酒家。
林冲轻叹一口气,继而摸了摸怀中那份藏着体温的书信,向着那酒店而去。
等林冲表明身份,取出柴大官人书信之后。便由朱贵亲自护送林冲往梁山山寨而去。
“你便是那豹子头?林冲?”
林冲站在聚义厅中,见得眼前最上方交椅上端坐的王伦面无表情地发问,却也不敢怠慢,当即拱手抱拳道:
“却是小人。今有柴大官人书信在此,当做不得假。”
“嗯”,王伦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书信,沉吟了半日,方才幽幽说道:“倒确是柴大官人书信。久闻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大名,只是何故今日却又来我梁山?”
听得王伦如此说,林冲心头霎时一阵火起。
那柴大官人书信之上写的清清楚楚,这王伦如今却还故意问起,明显是有意羞辱于他。不过,林冲想到如今的处境,便又生生压下。
顺了一口气,林冲随即再次将如何误入白虎节堂,被高太尉陷害到柴大官人推荐上梁山中间的事情再度大致说了一遍。至于与晁盖、吴用相识之事,之前吴用有言,让他勿要向王伦等人提起,免得王伦多心。
“嗯。此番说来,倒也与柴大官人书信所言吻合”。
听得林冲说完,好半晌,那王伦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慢悠悠说道:
“今既有柴大官人书信为凭,那便暂且留在山上,位列朱贵之后吧”。
闻言,林冲正要拜谢,却又见那厮再度说道:
“不过,依山寨规矩。新上山的头领,需缴纳投名状,以三日为期”。
投名状?
林冲闻言,顿时一愣。之前他倒是从未听说过这等名头,也不曾听柴大官人或晁盖等人说起。稍一沉吟,林冲像是若有所悟一般,拿出晁盖所赠的金银,递了过去。
“小人今番蒙难,沿途多有波折,一应家资悉数散尽,不曾有一丝余钱。先前柴大官人将一些盘缠相送,今烦请悉数纳入山寨使用。若有差缺,且容林冲日后补齐。”
“取柴大官人钱财来充数,你却端的好算计!”
不想林冲话音刚落,那王伦瞬间变了脸,目露凶光,一脸鄙夷之色。冷冷看了林冲一眼,甩袖而去:
“投名状都不知,却来我梁山作甚?”
第10章 豹子头与青面兽()
梁山。
夜色终于褪去,天开始蒙蒙发亮。
陈旧的屋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顿响。林冲进得屋内,见得并不宽敞的屋内除了一副破旧的桌椅,便是简陋不已的床铺,微微叹了口气。
孤零零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全无睡意的林教头意识到自己终于度过了这难捱的一夜。
几缕光线照射进来,视线却清晰了不少。林冲望着四周粗糙的泥墙上,粘贴着几张早已破旧不堪的褪色的年画,却越发觉得连那年画中残破的人物都在嘲笑自己。
悠悠坐起身来,看着屋内少的可怜的陈设:几张破旧桌椅,甚至连身下这张简陋的床铺都是用一些破砖烂瓦和些许废旧木板拼凑成的。饶是王伦安置他的这件破旧屋子并不算大,但此时林冲依旧觉得,屋内连同自己都没有一件活物。
空空荡荡,便是好不容易捱到天明,那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不安也并未减退半分。
听得屋外守卫喽啰的窃窃私语,林冲更是羞愤不已,但又更觉无可奈何。他何尝不知道,屋外的这几个宋万派遣值夜的喽啰分明是在监视自己,但自己又能如何。
那王伦昨日的一言一语,林冲历历在目。说一千道一万,那王伦见自己是朝廷禁军出身,本就无甚好感,更兼对自己处处提防。
那王伦用意甚是明显,就是要自己知难而退。若不是有着柴大官人书信,只怕昨日顷刻之间便被那厮驱逐下山去了。
昨日那字字句句,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扎在林冲胸膛之上。而他林冲能怎么办?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
忍!想我林冲忍了一路,受尽白眼,却落得个什么结局?到如今却依然没个安身之所。
看来晁天王和吴用所料不错,只是天王纵然待我林冲亲如兄弟,我林冲如今这番面目,却如何再去寻他?
那王伦辱我也便罢了,倘若我此时下山而去,岂不是连累晁盖哥哥为王伦那厮所笑!
忍!
事到如今,摆在自己眼前的依然只有这一条路了。
也罢,今日的林冲,也早已忘记了尊严二字!
只是要留在山上,这投名状一关却是难过。
昨日自己误以为王伦索要投名状,自以为是要些金银财帛。不想却生生受了那厮侮辱。
事后,那宋万方才皮笑肉不笑地告诉自己,所谓这投名状,便是一具人头!
坦白而言,一具人头,对于他豹子头林冲,却是再容易不过。但是,山下路人与他林冲无冤无仇,他林冲有甚缘由害了他人性命。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林冲岂能为之?
却是自己心中这关,绝然难过。
林冲沉沉叹息一声,扭头见着身边长枪,林冲急忙握住。到如今,也唯有这杆长枪,才能带给他些许安全之感。
罢了。为今之计,便走一步看一步吧,下山去寻一遭。若是寻得歹毒之辈,正好结果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有损天理。若是遇不得,林冲再度漂泊江湖便是!
一念及此,林冲转身,提了长枪便出门而去。
见得林冲离去,早有喽啰报知于王伦等人。为等林冲走出多远,便听得稍后有着王伦的声音传来:
“林教头何处去?”
闻言,林冲驻足,转身却见王伦、杜迁、宋万三人俱在。
“林某且去寻个投名状前来!”
“好”,王伦闻言,面无表情地说道:“既如此,林教头只管前往便是。我等在此,静待林教头佳音”。
林冲一拱手,并未再多做言语,继而转身下山而去。
这时,宋万对着王伦说道:“如今山寨缺人少马,哥哥何不”
宋万尚未说完,一旁的王伦却是一摆手:“若留此人在山上,吾心难安”。
“吩咐下去,让朱贵盯着,他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王伦便转身离去了。杜迁、宋万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
却说林冲尚未到得山下,朱贵便得到了消息。王伦的意图他已然尽知,故此他要做的,其实十分简单。多派一些人手盯着林冲便是。
若是林冲在三天内未取得投名状,那自是最好。若是林冲在三天内取得投名状,他便只托故消失,只待三日过后再送林冲上山。那是期限已过,王伦也自有正当理由拒绝林冲入伙了。
却说林冲自是不知晓这一切,下山后便在梁山脚下一处路边树林静坐。却不想一连两日,却不见半个人影。
第三日上午,林冲又侯了两个时辰,见还无人影,心下却也放宽了。暗自心想:许是老天也不让我上那梁山。于是,林冲索性便提了长枪,将要将酒壶解下,一步一口酒,沿着小路而去,准备离开梁山,漂泊而去。
刚走出不足半里路程,却见一条汉子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