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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一见到蒲察七斤就抢步上前,满脸苦笑的说道:“终于把蒲察大人盼来了,清州可就有救了,我代清州数十万百姓谢过大人救援之恩。”说罢一揖到地,行了个大礼。
蒲察七斤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些州县官员,一脸惶恐,狼狈不堪,哪里像朝廷官员的样子。霸州还在百里之外呢,就吓成这样,指望他们这些进士出身的蠢货安邦定国?那才真是瞎了眼了。他耐着性子说道:
“王大人不必多礼,我大军一到贼寇必然灰飞烟灭。只是我军远道而来,舟车劳顿,需要有个扎营的所在,就烦劳诸位了。”
王璟心中冷笑,就凭你个粗蠢武人,能对付的了那些神出鬼没的鞑子?还灰飞烟灭?你就做梦吧,有你的苦头吃呐。
面上,他却满脸堆笑的说道:“那是自然。州里已经在城西清理出一片空地,供大军扎营。城中缙绅官员献纳了20口猪,50头羊,交钞5万贯犒劳将士,还请将军收下。”
蒲察七斤一摆手,回身命亲卫接洽地方上的犒赏。然后说道:“罢了。我将士远来劳苦,需要在清州休整2日再行进兵。我军粮饷匮乏,都是为皇上办差,这2日州里还是要措置粮秣,让前方将士无忧才是。”
王璟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说道:“还是先进城再说吧,我已经把刺史府扫洒齐整,安顿大人和部下人等。另准备了一席薄酒,为大人洗尘。粮饷的事情,我们再慢慢商议。”
蒲察七斤只好上马,带着500骑兵亲军随王璟等一干人进城。王璟策马在蒲察七斤半个马头身后,喋喋不休的说道:
“自从开春以来,青黄不接,又遭了水灾,州里县里连赈济粮都没有。水还没有退,鞑子就来了,躲在暗处又烧又杀,连刺史大人都被杀。就连这会川码头都被炸过,码头上的粮仓也被烧毁。现在大军能停靠码头,还是卑职调集民力临时修缮的。
东路都转运使刚刚被刺杀,路里也无人调拨粮草。清州百姓苦啊,就连种子粮都匮乏。新任刺史到现在还无人接替,州里早已人心惶惶,乱成一团了。这粮饷恳请大人宽限些时日,若是强行勒逼,再激起了民变我们都不好收场啊。”
蒲察七斤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声不吭,前方的清州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王璟的喋喋不休不出他所料。但是这个软弱的家伙不值得信任,为什么刺史死了,通判也死了,唯独他活着?得盯紧这个王璟,谁知道他肚子里藏着什么。
第59章 破釜沉舟()
残阳如血,红霞满天,落日的余晖映在无边的华北大平原。御河如带,麦田如玉,灰蒙蒙的清州城巍然矗立,好一派壮美江山。
但是清州城内,却是一片破败凄惨景象。蒙古人大肆破坏,谣言满天,人心惶惶。街上行人稀少,南市百商凋零,货仓空空如也。街坊之间污水横流,垃圾遍地,无处下脚。苍蝇满天飞舞,到处都是蛆虫,连粪商都不愿进州城做生意,满城臭烘烘的。白天,地痞无赖横行街里,逢人便抢。到了夜晚,则是盗贼的世界,成群结队,公然入室抢夺行窃。
大军的到来,接管了城防。盗贼倒是不见了,但是大兵们却游荡在大街小巷,比地痞盗贼还恶。他们三五成群,砸开街坊大门,到商家大户索要财物,调戏妇女,白吃白拿。
傍晚时分,军士大多归营,街上更加冷清。一个30多岁消瘦的汉子,从同知府一个侧门悄悄走出来。先向四周窥视一番,见四周无人,才向南门大街快步走去。看样子,是赶着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他不时回头张望,提心吊胆。他是清州城怡泰商号的掌柜许老四,经营布匹绸缎生意。但是他真正的老板,是中都城的札八尔火者。这年头货比钱金贵,满清州城也就只有他能搞来货物,而他得到这些货物的代价,就是为札八儿提供各种消息情报。于是店里多了几个孔武精明的伙计,鬼鬼祟祟,时而几天不见踪影,时而聚在一起低声嘀咕。
今春以来,清州城里乱成一团,州里的官员大部被杀。同知王璟的一儿一女被特种兵掠到了信安,被逼无奈,王璟暗中投靠了蒙古。许老四就成了蒙古和王璟之间的联络员,他以送布匹货物为名,进出王府很是方便。得到的消息情报,就传递给他的几个伙计,至于伙计们把消息送到哪里,他的情报造成了什么后果,他一概不知。但是今天,他不知道的是,他后面100步左右,始终有两个黑衣汉子盯着他。
他顺利的出了城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沿着到会川港的大路快步行走。道路以东不远就是御河河堤,河堤上下是连片的树林,河堤西面就是大片的农田。天渐渐黑了下来,月亮升起来了,许老四终于发现了后面的尾巴,他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他紧紧攥了攥手里的匕首,万不得已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两个黑衣大汉越逼越近,许老四也越走越快,终于在月光下狂奔起来。后面的黑衣人呼喝起来,紧紧追赶。黑衣人越追越近,离许老四后背只有10步之遥了,许老四猛的回过身,拔出短刀恶狠狠的刺了过去。
两条大汉狞笑着打落他的短刀,一人猛踢一脚把许老四踢到在地,另一个人把他的头踩到泥地里,骂道:“吃里扒外的贼厮鸟!不让你尝尝爷爷的手段,你真以为能跑出我家大人手掌心。”他一把提起许老四,左右开弓连抽了数十个大嘴巴,打的许老四满嘴流血,吐出了几颗牙。
突然,一支羽箭从树林方向飞来,悄无声息的直扑警戒的那个黑衣大汉。那汉子捂着咽喉叫不出来,鲜血和气泡汩汩的从喉咙里冒出来,终于倒了下去。动手的那黑衣人一呆,松手把许老四扔到地下,还没有拔出腰刀,树林里又飞出一支箭,直摜脑门,这人大叫一声倒地身亡。
许老四死里逃生,他像被抽干了精力的狗一样躺在地下,再也爬不起来了。疲惫,使他连恐惧都忘记了,他只想这么躺着,享受这泥地里臭乎乎的清凉。脚步声逐步走来,一步一步,终于来到他脸前,他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是谁救了他。一个年轻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蠢东西!后面有尾巴都不知道,居然在这行里活到今天,你的运气真是好到极点。要不是主人想的周全,命我等在这里接应你,你会坏了我们蒙古的大事!”他提起许老四,说道:“说!王璟跟你说了什么?”
许老四软的像滩泥一样,他有气无力的说道:“王璟说,蒲察七斤的大名兵在城西驻扎,会川码头有他们的2个百人队,看守军备物资。城里金兵也不多,蒲察七斤只带了500骑兵亲卫,200人驻在刺史府里,其余300人驻扎在阳春坊街道两侧的民房里,百姓都让他们赶出来了。大名军在清州会休整两天,筹集粮秣,他说他一粒米也不会给他们。”
那年轻人一松手,许老四又摊在地上。他一招手,从树林里走出那4个怡泰商号的伙计,他踢了踢地下的许老四说道:“因为这个蠢货,清州不能再呆了,你们带上他,连夜撤往大城。”
许老四说道:“我婆娘还在清州,她很危险。”
那年轻人说道:“放心吧,我们会把她救出来的。我们蒙古人恩仇必报,对帮助过我们的人,我们不会忘记。”
许老四终于站起身来,说道:“不!我要和我婆娘一起走,要不然就一起死,绝不分开。”
那青年冷冷的看着许老四,向他身后使了个颜色,一记手刀切在许老四脖子大神经上,他又软倒了,这回是彻底晕倒了。他一摆手,说道:“走吧,你们赶紧走,越快越好。”
几个人背起许老四,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月光下,照着那青年惨白的脸,正是玛蒂法的贴身小厮。他叫纳尔丁,札剌亦尔人,世代都是黄金家族的门户奴隶。成吉思汗的三公主阿剌罕别姬把他送给了玛蒂法,成为了她最信任的助手。
他没有沿着大路继续向会川走,而是穿过一条田间小路,来到一个荒废的小村寨。玛蒂法和她的数十个情报战士就隐藏在这里,金国大军的眼皮底下。他走进一个破败的院落,歪斜的门里一灯如豆,玛蒂法正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他。
他径直走进没有了屋顶的堂屋,跪下向玛蒂法施礼,说道:“大名军的兵力部署都查清楚了,城内500骑兵,刺史府200人,附近有300人封锁街道。码头上有2个百人队,都是步兵。主力在城西扎营。”
玛蒂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