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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在眉睫的军事威胁给益都带来的团结是暂时的。当最初的惊恐过去,益都的军事实力也不断加强的时候,益都的政治分歧又浮上了水面。让巴根台不安的是,这甚至牵涉到他和杨妙真的关系上。
在部长会议上,工业激进派其实是劣势的。因为巴根台并不能算激进党,他并不一定每次都赞同激进派主张,他投的反对票多了去了。就算是巴根台投赞成票,也不过是4:4的局面,这让激进派的努力很多都是半途而废。但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和开拓时代的助手,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他们感到无力的时候,排挤杨妙真,抬巴根台出面领导益都就成了可行的选择。
而保守党抬杨妙真,把巴根台边缘化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在他们看来,巴根台才是激进派真正的总后台,只要巴根台威望如故,他们就永远无法把那些激进思想清除出益都高层。
孙河、刘真槐、何璁等人经常在深夜给巴根台打电话,说四娘子糊涂,这样的局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们要求他承担起益都的责任。
虽然每次都遭到巴根台严厉的申斥,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保守党渐渐看待巴根台的目光不再是尊敬爱戴,而是隐隐的含着回避。虽然巴根台尽力远离政治纷争,但是麻烦还是不可避免的找到身上来。他什么都没干,什么也没说,两派人却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连和杨妙真的关系,好像都多少有了些隔阂,他们的谈话有了一丝不自然。怎么会这样呐?巴根台和杨氏兄妹是什么感情,他们是一家人啊,他对杨氏兄妹的爱从来没有改变。
连舒穆鲁迪烈也对他越来越疏远冷淡,巴根台几次象过去一样带着酒肉找迪烈喝酒,迪烈大叔总是借故推脱了。巴根台打心眼里尊敬这个正直豪爽的老汉,莫名其妙的出现这样尴尬局面,他心里实在是难过。
成吉思汗十五年秋益都山区
紧张的秋收还没有结束,益都的天气忽然变得不同寻常。天边的云象火烧的一样红,动物都像疯了一样四处乱窜,狗彻夜吠叫。
山里的一个铁矿井忽然发生了一起巨大的矿难。地下洪水淹没了坑道,主坑道发生了大坍塌,100余名矿工被埋在矿井里。电话打到老营,巴根台和杨妙真率领益都安定军和高等学堂的学生连夜进山,抢救被困矿工。
时间紧急,山路险峻,重型机械设备无法运到矿区。巴根台率领众人使用锹镐锤斧和小型工具日夜不停的挖掘,奋战了几天几夜终于掘出了一条竖井,直通主坑道。
巴根台第一个下矿井救人,一下到黑暗的坑道就闻到强烈刺鼻的味道,呛的人鼻涕眼泪直流,他立即让后面的人用湿布包住口鼻。他率领一小队人沿着主坑道爬了数百米,终于摸到了一具尸体。
他打开煤气矿灯,看到这是一个年轻的矿工,这个人奋力爬行到这里才死去。巴根台把矿灯拉到尸体近前,只见此人脸色青紫,口鼻处大量出血。让巴根台迷惑的是,这不像是因为窒息而死去,如果是因为空气稀薄而死,怎么会口鼻处有血泡沫呢?倒像是肺水肿的症状。在这坑道里怎么会得肺水肿这样的疾病呢?
巴根台一行继续前行,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尸体,都是这么悲惨的死去。直到爬到出事故的坑道,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沸腾浑浊的地下水淹没了整条坑道,浓烟弥漫,发出浓烈刺鼻的味道,坑道里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扯下一角袖子扔到水坑里,那块布片立即和水发生了强烈反应。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水坑里的不是水,是硫酸!那刺鼻的气味是二氧化硫气体!遇难矿工全部是大量吸入这种有毒气体从而患了严重的肺水肿病,休克而死。
但是为什么这地下水会滚沸?这浓硫酸是从哪里来的?这时他也顾不上考虑这么多,赶紧组织人手把尸体运上去,这里充斥着大量二氧化硫气体,虽然掘开的坑道使空气能够流通,但是仍然很危险。
当巴根台最后一个爬出矿井的时候,看到的是杨妙真关切的目光。他对杨妙真和孙河说道:“赶紧把遇难矿工的遗体送回老营,让家属辨认。要通知矿上全部撤离,这里不能久留,我感觉这里大事不妙,很危险。”
杨妙真说道:“栋梁,井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次矿难来的蹊跷,怎么水一下子就涌进来了,一点征兆也没有?”
巴根台说道:“四姐,从地底下涌上来的不是水,是浓硫酸!井里咱们的矿工弟兄们全部是二氧化硫中毒而死。地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变动,只有地下的深渊里才会有硫化物,这些硫化物怎么能从深渊里涌上来和地下水生成硫酸?难道地壳发生了断裂?真要这样那就意味着我们益都要大难临头了。”
杨妙真和孙河都大惊失色,杨妙真惊呼道:“大地怎么会裂开?”
孙河说道:“四娘子,将军给我们讲过地球物理课程,地下深处是活的熔岩浆。如果熔岩浆涌上来,就说明地壳深处发生了断裂,地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咱们这里要发生大地震了!要赶紧采取措施疏散人口,不然那灾难就大了,不知道多少人要丧命。”
杨妙真严肃的说道:“孙河,你们有把握没有,你知道如果现在就疏散人口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巴根台说道:“那也比地震来了咱们什么准备也没有要好,有备才能无患。”
杨妙真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老营还是先开个会大家一起商议一下吧。”
巴根台一听说要又开会,心都要凉了,他明白这又将是一个党派口舌之争,永远也无法形成决议的无聊会议。他着急的说道:“四姐,人命关天啊,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站出来拿大主意,你一定要对咱们山区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负起责任来。”
杨妙真冷冷的说道:“那我也要遵从大家的意见,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34章 内忧外患()
不出巴根台所料,这次老营会议又演变成了一场两派相互攻讦的闹剧。舒穆鲁迪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孙河拟定的疏散计划,正是秋收季节,把人都疏散了地里的粮食不全糟蹋了么?
保守党官僚群起攻之,有的说企业停工那该有多大的损失,怎么能为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有的说孙河蛊惑人心居心不良,他们是想趁乱夺权。刘真槐忍无可忍,大声为孙河辩解,两派吵成一团。
巴根台看着这一幕,怒火一下子从心头窜上来,这帮人在干什么!?形势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大灾难就要发生了,老天夺去了100多个矿工兄弟的生命,就是给了人们警告。可是这些人还在意气之争,置益都百万人民的生命财产于不顾!
他想站起来怒吼,他想斥骂这些自私自利的东西。可是他不能,在益都政治派系冲突这么严重的情况下,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杨妙真都有疑他之意。如果他公然站在孙河一边,只能使很多人更加疑惧,更增加裂痕,局面更不可收拾。
他站起身来,走到玻璃窗前,正是清秋时节,江山如画,秋高气爽。远方却彤云如火,鸟群惊飞鴰噪,一切都预示着灾难为期不远了。
当晚巴根台回到家中,照例和天马说说话,天马却显得紧张惊恐,恐惧的低下头蹭巴根台的脸。巴根台知道天马一定是感到了什么,心中更加不安。
这时杨妙真打来电话,兴奋的说来了一位老朋友,让他赶紧到杨宅会面,她准备了酒菜,大家要好好聚聚。却又不说老友是谁,让巴根台莫名其妙。来到益都4年了,益都这些人天天见面,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莫非是杨安大哥来了?
巴根台也有一肚子的话要和杨妙真谈谈,正好趁这个机会催促她赶紧做出决定,形势危急,老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真要是杨安大哥来了就好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他安顿好马匹,赶紧向杨宅走去。
杨妙真的私宅是老营行政大厦附近的一处两层白楼,离巴根台的住所不近。巴根台徒步来到杨宅,发现这里比平时有些不同。
和巴根台的深居简出不同,杨妙真喜欢奢华热闹,把私宅装点的金碧辉煌,数十童仆妇女照料她的生活。平时一到晚间她总是喜欢请一些人来到她的私宅,或摆宴饮酒,或一起听戏看杂耍。有时候还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