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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良哈台重重的点点头。巴根台把自己的弓垮在小兀良哈台的肩上,说:“当年你阿爸13岁,就是用这张弓射杀了手持钢弩的恶人哈尔巴拉。要有勇士的心,即使是平常的武器也能发挥巨大的威力。懦夫就是手持钢弩也会死在正义之下。”
他把三层熟牛皮的盔甲放在兀良哈台身边,说:“我的儿子,阿爸没法保护你了,这套盔甲是你阿爸,也是我的速不台阿哈送给我的,现在要由它来保护你了。厮杀的时候永远不要让狂热使你丧失了冷静,要心明眼疾手快,要紧盯着敌人的武器。首先保护住自己不受伤,才能杀敌立功。”
他把他的工兵铲、森林砍刀、生活装备、侦察装备一件一件的交到兀良哈台手上。最后,巴根台拿起成吉思汗钦赐的金牌,说:“阿爸的一切都是你的,但是这枚金牌不属于阿爸,这是忽速秃失图草原百户官的象征,是大汗之物,阿爸要交回到大汗手里。将来你一定会凭自己的本事把这枚金牌挣到手的。”
巴根台抚摸着兀良哈台的头,说道:“保护好你的狗和鹰,那是你乌尔罕阿妈留给你的,看着它们就会想起你的乌尔罕阿妈,要让阿妈为你骄傲,不要让阿妈为你感到羞耻。”
第105章 路在何方()
兀良哈台轻声说道:“阿爸,你要到哪里去?我跟你去。”巴根台没有说话,拍了拍兀两哈台的肩膀,毅然走出大帐。帐外,特种部队士兵自发的全体集合,在各分队长带领下向他们的领袖默默致敬,他们为之效死的草原英雄就要离开了,今后他们的路在何方?鹰部队没了巴根台,还能够有过去战无不胜的威风吗?
巴根台没有想到,尽管这些日子他把无数的怒火倾泻到部下身上,可是他们对他的爱仍然没有改变。断了腿的乌其恩在特伦敖都和努桑哈的搀扶下,也在队列之中,巴根台走到他跟前,满脸都是内疚,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士兵的情义,是不需要语言的,乌其恩懂得长官的心。战火硝烟,一次次特战行动历历在目,泪水顺着乌其恩的脸颊流淌,他高声喝道:“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唰!干净利落的举手军礼,巴根台向大军回礼,庄严肃穆。他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就在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稍息!解散!”
巴根台连夜离开了军营,离开了他曾经无比热爱的地方。
巴根台横穿临潢府,沿着山只昆部和合谷忻部的故地,来到栲栳泺。这是蒙古人的先祖孛尔帖赤那和豁阿玛澜勒从额尔古纳河西迁蒙古草原遇到的第一个海子,当时他们称之为腾汲斯,就是大湖。巴根台沿着大湖东岸打马飞奔,感受着祖先的气息。春天的草原满目枯黄,如果能和乌尔罕、兀良哈台纵马驰骋,飞鹰走狗那该多么快乐啊,可是这样的快乐永远也不会有了。
一路向北来到豁尔豁纳黑川,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乌尔罕的地方,巴根台久久徘徊不忍离去。乌尔罕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想到今生再也见不到乌尔罕,听不到她的歌声,只有死后才能见到她,巴根台忍不住泪流满面,恨不得马上就死了,和乌尔罕去团聚。如果不是他对蒙古大汗和拖雷殿下沉重的责任,他必须要见他们一面,他就想死在这里永远陪伴他美丽的乌尔罕了。
巴根台一路西行,沿着斡难河一直来到不尔罕山下,蒙古大汗斡尔朵。值宿的蒙军怯薛军将领正是赤佬温,他以为辽西方面有什么紧急军情,亲自带巴根台进入成吉思汗的金顶大帐。
成吉思汗正和拖雷、失吉忽图忽、镇海、蒲察柳眉、博尔术和年轻的大胡子耶律楚材围坐在长明火旁商议事情。这是巴根台第一次见到耶律楚材,此人身高八尺,长须飘飘,面白如粉,声如洪钟,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成吉思汗见巴根台进帐,还是很高兴,他笑着说道:“看看是谁来了?是咱们的草原雄鹰不远万里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来了吗?我听说你帮助木华黎在辽河两岸又立下了大功啊,来来来,坐到这儿来,是木华黎派你来的么?”
除了耶律楚材比较生疏,众人多是巴根台的熟人朋友,大家见面好不亲热。蒲察柳眉却感觉到不对劲,这女人对危险有天生的直觉,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巴根台,说道:“前线战事正紧,你忽然来到大汗斡尔朵干什么?那日松怎么样了?”
巴根台跪倒在成吉思汗面前,低下头,高举象征他百户权力的金牌奉到成吉思汗面前。成吉思汗吃惊的看着他,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巴根台说道:“大汗,我卑贱的生命无法再伺候你了。”
拖雷大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你疯了吗?”
巴根台低着头说:“大汗,我从成吉思汗6年就跟随你征战天下。5年了,我从卑贱的哈喇出黑头变成了大汗亲封的百户官,怯薛军的百夫长。现在,长生天惩罚我了,他夺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使我的双手无力,握不住弯刀。使我双腿像灌了铁,骑不住战马。使我心破碎。我不想再杀人增加罪业了。大汗,我心死了,我再也没法为蒙古大军出力了,再也没法伺候大汗了,没法伺候拖雷大诺颜了,你们放我走吧。”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他们都想不到勇猛无敌的草原雄鹰巴根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成吉思汗勃然大怒,气的嘴唇都颤抖了,他指着巴根台高喊:“你这个哈伦阿尔山的野狼,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还是个没出息的孬种,永远喂不熟的野鹰!你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含辛茹苦把你们养活大的珠岚阿妈,不要你善良的兄弟苏勒哈尔,不要出生入死跟随你的部下,不要我和拖雷,不要木华黎,不要速不台,不要军队,不要蒙古,不要多少次为你死过的那日松安达!你。。。。。。。。。。你给我出去!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没出息的孬种!逃避责任的懦夫!!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从扎德盖山叫回来,我就该让你永远在荒山里和野狼作伴!”
拖雷也涨红了脸,说道:“巴根台!你知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进兵花剌子模,去把那些侮辱我们蒙古的人消灭干净!这个时候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杀的人比我还多吗?比大汗还多吗?难道我们都有罪?都该受到长生天的惩罚?你快给我退下!”
巴根台说道:“大诺颜殿下,我杀了多少人啊,仅仅是花道之战,我就在一个时辰里炸死了8万人,在锦州,在中原,在冀北,在辽河两岸我杀的人能堆成山!这些人谁没有亲人,谁没有父母妻儿。这些人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这难道不是罪孽,长生天不该惩罚我吗?我再也不杀人了!”
拖雷气的大叫起来:“赤佬温,把这个愚蠢的家伙给我轰出去,把他给我关起来!”赤佬温指挥值宿士兵冲到帐里,把巴根台捆绑起来,推到偏帐看押起来。
怯薛军显然没有现代捕俘审俘的经验,如果是特种部队绑住巴根台可能他还会费些力气挣脱束缚,怯薛军的那点伎俩根本就不可能绑住巴根台。半夜,巴根台脱离绑缚,正想偷偷的摸出大汗斡尔朵。帐帘一挑,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帐内虽然漆黑,但是巴根台看的很清楚,那是玛蒂法。玛蒂法点起一支牛油烛,在微弱的烛光下看到了巴根台,她走上前来,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
巴根台冷冷的说道:“你是来杀我的么?大诺颜怎么会派个女人来杀我。”
玛蒂法哭道:“你把大诺颜想成了什么人,把我想成什么人?我们蒙古人,怎么会杀无罪之人。是阿剌罕别姬命我来放了你。”
巴根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诺颜知道你们放我么?”
玛蒂法说道:“当然知道,就是大诺颜求的大汗饶恕你,但是他不想见你了,你太伤他的心了。巴根台诺颜,军队就是你的家,离开了蒙古军队,你还能干什么呢?”
巴根台说道:“在锦州郊外的群山中,我已向长生天发誓我再不杀人,否则我死后也见不到我的乌尔罕。军队是我的家,可是这个家让我痛不欲生,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渴望自由的生活。”
玛蒂法说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从来也没有听过我的话。大诺颜殿下让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