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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如期举行,王弥特意带了不少士兵,而且石勒居然也没有反对他们在现场陪伴领导,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和谐。
检查了所有石勒的部下都不像是刺客,王弥终于认定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与石勒交谈甚欢,酒过三巡都有些醉了。
然而危机却正隐藏在和谐后面,石勒为了打消王弥的戒心而把所有士兵都安排在了门外,只留下一些文官和智囊张宾。此举确实让王弥放心不少,尤其在他的士兵全都在场陪酒的情况下,更是像参加自家酒会一般。但是王弥不知道真正动手的人并不是普通士兵,却是石勒本人。
就在王弥向石勒敬酒的时候,石勒突然从桌子下面抽出长刀,出其不意地将其斩首。
信号传出,门外的士兵也纷纷动手将王弥的部下制服,然后石勒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全都收为己用。接着张宾则把事先修好的书信派人呈送皇帝刘聪,指控王弥意图谋反,现已伏诛,不求赏赐但求理解万岁。
刘聪接到石勒的上书顿时火冒三丈,但也仅限于此,已经死了一个能征善虎的虎将,总不能把这个也杀掉,以后再打仗可就无人可用了。
经历了这阵风波,石勒反被加授镇东大将军、并幽军区司令长官兼并州督导官,成了人生赢家。
被俘的苟晞和部将王赞此时已发现坐等石勒衰败好像有些不现实,于是二人决心拼一拼将其刺杀。结果机智的石勒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在确定不能利用对方的情况下,终于下令将二人斩首,苟晞的弟弟苟纯也一起被害。
苟晞的死讯传到了并州刘琨的耳朵里,刘琨大为伤感,但也深知北方的领土在短时间内是很难动用武力收复了,不得不另谋他路。
这条“他路”就是劝降石勒。
刘琨发现汉赵政权虽是刘渊一手创建,但真正得以发展壮大还是石勒的功劳居多,而且石勒是羯人,本与刘渊不同族,也许这会是个突破口。
为了提高胜算,刘琨特意从民间找到了石勒的亲生母亲和他的侄子石虎,将他们一起送还石勒,并托石母带信给石勒,信里对石勒大加吹捧,然后分析了匈奴政权的局势,认为羯人不可能受到重用,也许刘聪等到北方战事停歇就会暗下杀手,不如提早另投明主,建立一番天大的功业。
石勒见到母亲喜不自胜,但对于刘琨的来信却并不认同,为了感激救母之恩,回赠给刘琨许多名马、奇珍异宝,并厚待刘琨的使节,然后让使节带信回去,信里说:“成就伟大的功业,有不同的途径,迂腐的知识分子是不能了解的,阁下应该发扬节操报效国家,我也会克服困难,向你学习。”
其实对于刘聪的猜忌,石勒心知肚明,而且他有自己的打算,毕竟兵强马壮,就算遇到突发事件也能很好控制,根本不会担心遭到暗算之类的。
刘琨显然低估了石勒的政治能力,但为他送回侄子石虎却无意中促成了石勒的衰败,果真是世事无常。
石虎本年只有17岁,但却异常残忍且无节制,石勒原本想处决了他,但石母却以为年轻人充满活力是好事,至于造成的危害能长大了自然会有所改观。石虎因此得以存活,也因此展开对北方一次又一次血腥的屠城,但确实也为石勒打了不少胜仗,当然相比较造成的危险,或许这些功劳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几年之后,石勒就会深有感触。
建业的司马睿虽不必担心有血腥残暴的侄子败坏名声,但此刻却已是百感交集。
国破山河在,当是任何一个国家首脑都不希望看到的了。
但司马睿仍旧是幸运的,他既没有遭受战争的冲击,也没有流离失所,更没有成了敌人的阶下囚,恰恰相反,北方的沦陷反而成就了他。
只不过凡事开头难,在他创业之初还是遇到不少波折。四年前,他携同王导一起南下建业,但他那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封王,不但在北方名气有限,到了南方更是鲜有人知。王导为了吸引南方士族的注意,特地把北方的名士联合起来一起簇拥着司马睿在大街上游行,从那之后,司马睿才被世人熟知。
经过四年的励精图志,司马睿总算在江东站稳了脚跟,可当收到北方不断传来的噩耗,现有的一点小成就总是抵挡不住漫心的悲伤。
不但司马睿,许多士人也时常集会以宣泄心中的愤懑之情。
新亭是建业宫城的门户,也是士人们集会的主要场所。
镇军将军府的秘书长周顗和许多北方名士一样,不堪北方各方面的压力而渡江避祸,这一过程也就是衣冠南渡的最初起源。周顗也曾参加新亭的集会,而且刚到南方,总是有许多感想,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南北风景并无差别,举目四顾,黄河长江却大有不同。”
不想他话音才落,南方一众士人全都抹起眼泪,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军政官王导不失其时地发扬起榜样的作用,严肃地说:“我们当同心协力,效忠皇家,克复神州,何至于像一群囚犯一样面对面哭泣!”
众人皆感惭愧,但究竟如何克复神州却一直都是个谜。实际上晋王朝自永嘉之乱开始,便蜷缩在长江以南,虽也曾收复北方大片失地,但终究没有实现克复神州的宏愿。
(本章完)
第49章 葛陂对策()
相比南方的苟且偏安,北方皇族虽然死亡殆尽,但尚有许多忠贞的官员在各地图谋复兴晋王朝,他们真正称得上是国家的脊梁。
冯翊郡长索綝在司马模死后,联合同僚一起逃向安定,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安定郡长贾疋和羌、氐部落派出的人质,这些人质本来是要被送往汉赵政权的,索綝顺势把他们全都带到贾疋跟前,然后建议和羌、氐部落组成联盟,共同抗衡刘聪的大军。
贾疋本是迫于形势才向刘聪妥协,但此刻有了同胞的支持,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自任平西将军,聚起5万余兵力准备夺回长安。
雍州等地也有许多坚守的官员,听说贾疋起兵的消息,纷纷响应,与汉赵兵团展开殊死搏斗。
经过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刘粲、刘曜等人节节败退,一路逃回首都平阳去了,晋军则重新占据长安。
不久之后,豫州督导官阎鼎听说长安收复的消息,打算护送北方硕果仅存的皇族秦王司马邺入关,并定都长安,号令全国。但此举引起了崤山以东官员的不满,他们不想背井离乡而远走雍州,阎鼎不得已动用武力强迫大家西迁,中途死伤惨重,又遭到了难民的袭击,好不容易到了蓝田,赶紧派人去通知贾疋。
311年12月,司马邺成功抵达雍城,贾疋让扶风郡长梁综率军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司马邺是武帝司马炎的孙子,惠帝司马衷和怀帝司马炽的侄子,同时也是晋王朝北方政权的最后一任皇帝,本年只有11岁。
丢掉长安之后,刘聪决心扫清北面的敌人再做打算,首先拿并州的刘琨开刀。当然了,自从攻陷洛阳之后,领军打仗这种事,刘聪都是交给属下将领自由发挥,他自己则在后宫陪一众美女玩耍,政事都通过太监上传下达,基本很少出宫处理。
到了312年,刘琨的处境越来越不利了。
原来仰仗的拓跋鲜卑,虽然他们战力惊人,但却是十足未开化的野蛮人,一言不合就惹是生非。拓跋猗卢的儿子拓跋六修受命驻扎在新兴协助刘琨,刘琨为了搞好关系,平时有什么好处都想着对方,后来就把部将刑延送的一块碧玉转赠给了他。
拓跋少爷估计是太喜欢玉了,竟然主动向刑延征要更多,但是刑延只有那么一块,没办法再拿出额外的送他,场面略显尴尬。本来刘琨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很快拓跋六修竟然把刑延的妻子囚禁起来,并对其百般侮辱,刑延自然不能忍,率军对其展开攻击。
刘琨还要鲜卑人作外援,于是劝刑延忍下一口气放过拓跋六修,刑延本就火大,瞬间暴走,不顾部下的劝说毅然献出新兴,投奔汉赵去了。
虽然气走了营门官,但刘琨至少没有因此失去拓跋鲜卑的支持。312年正月19日,汉赵政权的镇北将军靳冲率军包围晋阳城,很快拓跋猗卢就派军前往支援,并里应外合将汉赵兵团击退。
晋阳是保住了,可是经此之后,刘琨的部将们出现了微妙的心理变化,许多人与他渐行渐远,为后来并州的失守埋下了伏笔。
站在刘琨的立场上,对于刑延事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