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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小
洛阳安定下来之后,司马越开始在各地布局,将自己的心腹全都派驻在关键位置,司马虓的秘书长刘舆因为能力出众,往往把混乱的政事梳理的头头是道,因此也得到司马越的赏识,被提拔为司马越的左秘书长,军中事务和国家决策都交由他处理。
刘舆到任之后首先向司马越分析了北方边境的局势,认为那里和匈奴、鲜卑等许多异族部落毗邻,充满了变数,是全国最危险的地方,应当派遣智勇无双的名将前往驻守。于是刘舆的弟弟刘琨众望所归地担任并州督导官一职,原来镇守并州的东燕王司马腾则升为车骑将军,兼任邺城军区司令长官,镇守邺城。
因为刘渊的汉赵政权不断出兵挑衅,战火使得多数人民流离失所,庄稼也渐渐荒芜,并州的许多百姓被迫跟着司马腾逃往冀州寻找活路,成了“乞活”一族,而剩下的两万多户人家也是使劲浑身解数以填饱肚子,偷盗抢劫事件频发。刘琨到任之后,发现当地已是一片狼籍,只得一点点地安抚留下的居民,并招徕远方流窜的难民。
效果还是有的,只是并没有特别显著,并州已经病入膏肓了。
到了次年307年2月,东面的青州、徐州也出现了问题。
趁乱造反的变民首领王弥自称大将军,杀了当地郡长,并接连击斩前往救援的政府军,王弥和他的队伍一时风头无俩。
在晋王朝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各种危机环境下,另一位霸气外露的虎将终于迎来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就像自然环境一样,人文世界的各种势力也总是平衡的,此消彼长是常态。繁华或衰败都不会长久,而是沿着一条平衡线上下波动。当一个极端持续足够长的时间,意味着另一个极端很快就要到来。乱世出英雄的道理就在于,长期的混乱呼唤着平静,英雄的出现是必然,至于哪个人能站出来,却是随机生成的,只因落入了相应的环境,于是走上了英雄之路,从而完成世界的平衡。世间发生的一切不会像浏览器似的能够开启无痕模式,印记的产生促使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的留名。
这次得以留名的是兖州的苟晞。
苟晞人如其名,平时不苟言笑,表情极其严肃,一般人见了他都会被他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气质所震慑。在八王之乱前期,曾在齐王司马冏手下任职,但随着司马冏的倒台,他也被免官。
寂静了两年之后,当年的好朋友司马越稀里糊涂成了国家的一把手,苟晞得以重新开启仕途,等到全国各地起兵讨伐司马颖,他又审时度势地投奔了范阳王司马虓,并于304年8月被任命为兖州督导官。
他这辈子真正的精彩篇章正是从出任兖州督导官开始的。
(本章完)
第39章 苟晞快跑()
305年,公师藩打着司马颖的旗号起兵,收纳了汲桑和石勒等人,战斗力爆棚,接连攻破北方多个郡县,各处将领纷纷败退。公师藩随即攻击邺城,一时无人能敌。
就在驻防邺城的冀州军区司令长官司马模焦头烂额之际,苟晞联合广平郡长丁绍一起北上救援。一个回合下来,公师藩落荒而逃,无奈向东逃窜。
首战告捷,苟晞从此正式开启了纵横沙场模式,接连击败反对军,不但把冀州的公师藩收拾得服服帖帖,青州气势汹汹的王弥也在他面前有气无力。
公师藩于306年抢渡黄河时被苟晞斩于马下,王弥则在数次尝试突破无果的情况下转而投向了汉赵政权的刘渊。
冥冥之中,苟晞与石勒之间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促使对方相互接近,然后在不断磨砺下成就对方。
无论英雄还是狗熊都是在对比之下形成的,当所有人都那么优秀或是都那么草包,也就突出不了某个人的英雄或是显出谁是狗熊,只有在人群的比照下,才会有拔尖和拖后腿的人出现。
而那个拖后腿或是拔尖的人之所以出现,还是得益于和对手的交锋,就在交锋的过程中,当事人的底细一览无遗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因此狗熊需要队友成全,英雄需要对手成就。
公师藩死后,牧马场的汲桑取代他的位置,继续招兵买马向政府军挑战。石勒作为汲桑手下的头号猛将,如愿以偿地走上了历史的前台。
307年春,石勒率领马场一众好汉长驱直入,兵临邺城城下。此时镇守邺城的司马腾因为长期财迷心窍,在自己疯狂积累财富的同时却不顾部下的拮据,军心日渐离散,士兵们各怀鬼胎,眼看石勒大军拔山倒树而来,多数人萌生了撤退的念头。
进入夏季,汲桑大军与石勒会回,很快将邺城攻陷,司马腾则在逃跑途中被汲桑的部下李丰杀死。
邺城在今天河北省与河南省交界的临漳县境内,地处中原腹地,位置十分重要,在191年由袁绍建造了最初的宫城,后来曹操进行了扩建,并以此为根据地建立起了显赫一时的曹魏王朝,直到司马颖在此控制晋惠帝司马衷,它也因此成了晋王朝的第三大国都。
随着汲桑的到来,邺城也像洛阳、长安一样遭到了疯狂的洗劫,而且受到更加致命的伤害——117年历史的宫城终于付之一炬。
连续烧了十多天的大火让司马越震惊不已,紧急调苟晞前往善后。
苟晞也听到了邺城被毁的消息,收到通知立刻带着帐中将领王赞一同赶赴冀州,很快就进入状态,控制了当地混乱的局势,虽然与石勒双方互有胜败,但石勒总体是处于守势,已无更多精力扰乱晋王朝的正常秩序。
洛阳的司马越不明战场局势,唯恐冀州失控,于7月1日亲自坐镇官渡,作为苟晞的声援。一个月后,苟晞在东武阳力克汲桑,给其致命一击,斩杀石勒军一万余人。
兵败之后,汲桑与石勒准备投奔汉赵政权的刘渊,不想半路被冀州督导官丁绍阻截,无奈之下决定分开逃窜,汲桑仍旧回老家茌平的牧马场,石勒则向西逃向并州。
汲桑不久就在乐陵被手下的将领杀死,这些人本是并州的乞活一族,到了冀州受到司马家的不少恩惠,结果汲桑火烧邺城,不但毁了司马氏的家业,更把乞活人赖以生存的土地和依托也摧毁了。这帮人忍辱负重在仇人手下寻找机会,终于在12月2日这天趁汲桑没有防备,突入他的大营将其斩首。
石勒则在并州遇到了一个匈奴部落的小酋长张背督,于是联合张背督一起前往离石投奔刘渊。刘渊正是用人之际,欣然接纳了石勒,并封他为平晋王、辅汉将军,张背督和他的部众也得到了相应封赏和重用。
虽然没能战胜苟晞,但是石勒的这段磨砺为以后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不但积累了许多战争经验,同时也赢得了很好的名声和威望,能作战体现的是个体战斗力,会作战就需要足够的号召力,两者兼具方能成为出色的领袖。
对苟晞来说,经历了冀州一战,他则真正享受到了声名雀起的滋味,被司马越加封为抚军将军和青兖军区司令长官,并假节,即在战时可以诛杀违反军法的人。
但他的性格太过刚硬,缺乏必要的圆滑,因此只能成为勇猛的将领,而不能进一步得到提升。也正是因为性格上的不足,直接导致其后来仕途的曲折和最终惨淡收场。
苟晞的刚硬比一般的正直更显决绝,在清谈为上的社会中显得尤其格格不入,他与王衍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王衍对待世事的态度,除非对自己有利,不然绝不会插手,而苟晞则深知自己的责任,且牢牢恪守职业道德,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
所谓人红是非多,苟晞成名之后,亲戚也变得多了起来。有一个姨妈登门造访,苟晞待她很好,可当她提出要为自己的儿子谋个一官半职的时候,苟晞的性格本能地就拒绝了,但是这个姨妈非常执着,再三坚持之下,苟晞只得任命她的儿子为大营指挥官,可是事先约定如果出现不能胜任,或是违反了国法军法的情况,他绝不会姑息。
从亲戚的角度来看,都是自家兄弟,谁能想到出了事会真的从严处理呢,多半就含糊一下过去了。姨妈深信这点,于是爽快地答应苟晞的约定。
然而苟晞之所以为苟晞,必然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过人之处。后来他的那个表弟真的就违反了军法,而且情节严重,苟晞不顾家人和亲戚的多番哀求而毅然将其斩首。当然他自己也很伤心,后来参加送别仪式的时候痛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