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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姚兴药毒发作,加上之前的旧疾,果断一病不起。
姚弼得知此事,也不进宫探望父亲,声称有病在身,悄悄把军队聚集在自己的私宅,等待变化。
但姚兴并没有变成痴呆,眼看讨厌的儿子们都来了,唯独最疼爱的姚弼却没有到场,顿时怒火直冒,枉我宁愿背叛天下人,也恬着老脸保住你,想不到你这么不争气,越想越恼火,下令把姚弼的党羽全都处死,在纠结了好久之后,终于决定把姚弼的命也取了。
在所有人都认定姚弼必死的时候,太子姚泓居然向姚兴求情,认为国家正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先在内部血光飞溅。
姚兴这才念起姚泓的好处,说到底还是这个儿子有大局观,心系天下,真是后悔当初没能重视起来。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姚弼再次逃得一命,为之后的祸乱留下了余地。
10月2日,姚兴派散骑侍从官姚敞等人,护送女儿西平公主,前往北魏和亲,为将来不可预知的危险打个预防针,然后只能寄希望自己能多苟延残喘几个月了。
一晃来到416年2月,姚兴的病情当然一直没有好转,但居然也没有再恶化下去,勉强还能支撑,但也料到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准备前往安定念念旧,也算是和故土告别,而让姚泓主持朝政,正式入住皇宫。
姚兴抵达安定没几天,病情再度转重,只得返回长安。
伴驾随行的禁宫侍从长尹冲,暗中打算利用姚泓出宫迎接姚兴的机会,杀了姚泓,然后拥护姚弼为储君,想来姚兴死亡在即,姚弼很快就能登极称帝。
不过他的阴谋没能得逞,因为姚泓正要出宫迎接时,宫中官员纷纷劝阻他:“主上病重,奸臣又在旁边,殿下今天出宫,进不能见到父皇,退则有难以预测的灾祸。”
姚泓顿时义愤填膺:“做臣属儿子的,听说父皇病重,却安坐在家,不出去探望,心中怎能平安?”
官员回说:“保住性命,安定国家,那才是大孝啊!”
姚泓顿时无力反驳,只得选择听从,也躲过一劫。
但姚弼集团并没有因此放弃,政府行政官姚沙弥,建议尹冲说:“太子既然不出宫迎接,我们应该把皇上送到广平公的私宅,禁军将士得知皇上的御驾所在,自会前来集合,太子孤伶伶的一个人,有谁保护他?况且我们这些人平时与广平公走得很近,早就被登记在叛逆名册上,将来若是太子继位,我们能往何处安身?今天拥有皇上,发动大事,不但名正,而且言顺,不但救了广平公,我们头上的罪名也可以完全洗清,可谓一举两得的好事!”
计划确实不错,但尹冲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却不敢发动政变,想随姚兴入宫,然后再见机行事。
然而他所谓的机会其实已经就此错过了。
姚兴入宫之后,已知命在旦夕,人之将死,意识出奇得清醒,为了稳定朝局,让姚泓主管朝廷机要,东平公姚绍和首都西区卫戍司令官胡翼度,统率皇宫禁卫军,驻防宫城,对内外形势严密戒备,然后派殿中上将军敛曼嵬,搜查姚弼府上的所有武器,一律送到皇家军械库,对姚弼实施软禁。
几天后,姚兴已到了弥留之际,妹妹、南安长公主到御床前探病的时候,他已说不出话来了。
国君将死,国内的局势更加微妙,姚兴最小的儿子姚耕儿,一直在宫中担任姚弼集团的耳目,秘密出宫找到哥哥、南阳公姚愔,说道:“皇上已经去世,还不快决定大计!”
尹冲认为机会终于来了,联合姚愔率军攻击端门,敛曼嵬和胡翼度,则动员禁卫军紧闭宫门迎战。
一场宫廷血拼就此展开。
大门被禁军牢牢把守,姚愔为了掌握主动,特选派武士攀登城墙,顺着房檐潜入宫中,最终抵达后宫的马道。
姚泓因为侍候父亲,正在咨议堂休息,听到远处的动静,立刻让太子宫右翼卫队司令姚和郁,率太子宫武装部队,紧急进入马道南端阻截。
姚愔的军队一时无法突破,或是被阻在城门外,或是被挤在马道中,恼羞成怒之下纵火焚烧端门,准备鱼死网破。
姚兴终于愤怒到了极点,强忍病痛坐轿到了前殿,先让人到姚弼府上,勒令其自杀,除掉这个蛇头,然后亲自坐阵指挥战斗。
禁军看到姚兴仍然在世,顿时士气大涨,很快把姚愔的军队击溃,姚愔逃往骊山,党羽、建康公吕隆逃奔雍城,尹冲和弟弟尹泓逃向东晋。
经此打击,姚兴彻底没了生气,当天就传见姚绍、姚赞、梁喜、尹昭、敛曼嵬进入卧室,一同接受遗诏。
第二天凌晨,51岁的姚兴凄然长逝,空留后秦在风吹雨打中摇摇欲坠。
(本章完)
第312章 后秦大乱()
姚兴死后,姚泓暂时封锁消息,而以姚兴的名义下令逮捕姚愔、吕隆和尹元等人,一并诛杀,清除了姚弼的残余势力,然后才公布了姚兴的死讯,登上帝位,本年29岁。
一旦掌握了权势,人心的确是会变的,曾替仇家求情的姚泓,终究也没能例外,虽算不上完全沦落,但与之前的宅心仁厚,到底渐行渐远。
吕隆即后凉的亡国之君,投降之后,一直受姚兴的礼遇,若不是搅和夺嫡,也许还能得享几年富贵,可惜选错了路,终于要为此付出代价。他的老弟吕超,仍在地方担任安定郡长,姚泓显然不能放过敌人的亲属。
齐公姚恢很快就收到命令,要诛杀吕超。姚恢虽然犹豫了一段时间,终于还是动手杀了吕超,姚泓却因此怀疑姚恢已有二心,姚恢恐惧之下暗中聚集部众,阴谋叛变,掀开了姚泓时代混乱的大幕。
新旧交替仍旧是国家的敏感时期,对于内忧外患交加的后秦来说,则更为敏感,不但敏感,而且脆弱不堪。
姚泓已经被四面八方的敌人吓得失去理智,仿佛周围已不存在朋友。虽然他确实没什么朋友,但毕竟也不至于众叛亲离,如果以温和的手段拉拢各地,循序渐进地改善国内的政治环境,提高人民的信心,虽未必能扭转乾坤,但总不至于瞬间崩溃。
实际情况是,姚泓已经手脚慌乱,根本无力应付朝野上下、宫廷内外的各种挑战。
姚兴去世之前,曾下令把李闰的羌族部落三千户,迁到安定,原意是让他们守卫边疆,结果他还没入土为安,羌部落酋长党容,就树起了叛变的大旗。
新君姚泓立刻派抚军将军姚赞前往讨伐,最终平定,把他们的酋长和权势阶层强迫迁到长安,其他人仍送回李闰,并重新启用姚宣,由其负责镇守。
北地郡长毛雍,也来凑热闹了,据守赵氏坞叛变,东平公姚绍奉命率军讨伐,同样传来捷报,生擒了毛雍。
但这两波叛乱的影响却不是一两场胜仗就能湮灭的,接下来乱七八糟的战事层出不穷,完全成了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形势。
姚宣的军事参议官韦宗,得到毛雍叛变的消息后,游说姚宣:“皇上新近登极,还没有显著的威信恩德,国家的灾难不可预料,殿下不可不深谋远虑。刑望地势险要,最好是前往建立基地,那里是成就霸王事业的有力资本。”
姚宣听得心动不已,于是率部众三万八千家,放弃李闰,向南据守刑望。
羌部落本就已有二心,姚宣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再度叛变。
姚绍于是再度出手,不等姚泓下令,就率军讨伐,很快攻破李闰,并把参与叛乱的主犯一律斩杀,以达到震慑的目的。
姚宣行至半路,感觉于情于理都有亏欠,便又折返李闰,向姚绍致歉,姚绍倒是没跟他客气,毫不留情地砍下他的脑袋。
如此种种,旁边的国家岂有不受刺激的道理,胡夏早就出手了,西秦很快也加入进来。
北魏因为刚和后秦和亲,出于大义,不好突然发难,而且拓跋嗣暂时也没有对外扩张的计划,所以和没事人一样坐观南方的成败。
西秦襄武侯乞伏昙达,首先攻击后秦秦州督导官姚艾据守的上邽,顺利攻克城池,把居民五千多家,强迫迁到首都枹罕。
一战未了,后秦所属的并州胡人数万蓬帐也宣布叛变,起兵反抗后秦,逃到平阳后,共同推举匈奴人曹弘为大单于,攻击后秦立义将军姚CD据守的匈奴堡。
后秦征东将军姚懿,紧急从蒲阪出兵讨伐,最终生擒曹弘,将其押送到长安,并把胡人中的权势阶层一万五千多蓬帐,强制迁到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