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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次变民首领齐涉,集结了八千多户,准备发动叛乱,遭到燕军镇压后,被慕容垂任命为魏郡郡长,但没过多久,后燕各地战火不断,齐涉重新叛变,并与东晋叛将、泰山郡长张愿,秘密取得联络,于是丁零酋长翟辽也加入进来,三人约定齐聚新栅,一起挑战后燕。
慕容垂准备立刻对齐涉展开攻击,慕容隆再度进言:“新栅城池坚固,一时半会难以攻破,如果大军被困在城下,张愿率领他的难民部队,在西方引导丁零,可能会造成大的灾难——依我的观察,张愿的部众虽然很多,但全都是新近归附的,向心力不强,不能死战,我们正应该趁他自己找上门来,先对他发动攻击,张愿父子仗恃他们的骁勇,一定不会躲避,可以在一次战斗中,把他们制服,张愿被击破,齐涉没有外援,注定不能独存。”
慕容垂欣然接受,于是派范阳王慕容德、陈留王慕容绍和龙骧将军张崇,率步骑兵二万人,与慕容隆会师,合击张愿。
大军抵达斗城时,人马正在休息,张愿突然率人来袭,后燕惊恐失措,慕容德部队急行逃走,而慕容隆因为已夸下海口,硬着头皮就地戒备,张愿派儿子张龟竭力冲锋陷阵,慕容隆就派左右将领王末迎头痛击,并成功击斩张龟,张愿大军也被迫撤退。
另一方面,慕容德奔走数里之后,得到后方战胜的消息,立即重新整顿部队回军与慕容隆会师,对慕容隆说:“贼寇的气势正盛,我们应该稍稍休整再做打算。”
慕容隆不以为然:“张愿趁我们不备的时候,发动偷袭,以为能获得大捷,但不知我们的将士,被隔在黄河渡口,南岸后退无路,形势逼迫之下,每个人竭力死战,所以到了最后,反而扭转不利形势,把敌人击退,而今盗贼声势已衰,进退难有定论,力量不能集中,我们应该迅速发动攻击。”
慕容德想到自己之前的窝囊行径,一时羞愧不已,只得说:“我全听你的。”
燕军于是正式开始进攻,在盆口会战,大破张愿,杀敌七千八百多人,张愿只身逃到三布口,慕容隆等人则进入历城,青徐兖三州各郡县的民众自卫堡寨几乎全都投降,东晋收复的北方失地再度回归后燕。
慕容垂十分高兴,让陈留王慕容绍,担任青州督导官,镇守历城,慕容德等人则班师回京。
新栅的外援已经无望,一个月后,齐涉的部将冬鸾发动政变,生擒了领导,并送往后燕处置,慕容垂毫无含糊地下令斩了齐涉父子,其他人则全都赦免,南部边疆的叛乱终于全部宣告平息。
但太监吴深仍然逍遥法外,击杀了清河郡长,蛊惑章武变民首领王祖和勃海变民首领张申,也都一起叛变。
慕容垂对这种事真的是倦了,让乐浪王慕容温率军讨伐,他自己则返回中山,暗中准备讨伐西燕的大计。
在此之前,皇子慕容柔、皇孙慕容盛和慕容会,终于从西燕逃回中山,慕容垂为此特意下令大赦天下,并向慕容盛打探西燕的情形。
慕容盛回说:“西方的军情,骚动不安,人人都愿意东归,陛下只要树立仁政,等待时机,一旦大军前往,将士们自会扔掉武器,像孝顺儿子归附仁慈父亲一样。”
慕容垂大喜,封慕容柔为阳平王、慕容盛为长乐公、慕容会为清河公。
虽然慕容垂确实有才,但凭一己之力终究难以延续故国全盛时的景象,国家各地叛乱频出,民生工作不到位,一味靠征伐是不能创造和谐社会的,当年前秦之所以瞬间成长为庞大的帝国,主要是因为有王猛在战场后方维持内政,至于后来崩于顷刻,则正是因为缺乏像王猛一样人的努力,后燕此时的问题也是如此,而且更加严重,因为天下大乱、人心思变的程度远胜从前。
(本章完)
第221章 苻登出场()
与慕容垂几乎同时起步的姚苌,人生际遇也有些雷同,但在自立后的经历则截然不同。
慕容垂肩负复国的神圣使命,国家初创的时候也借着这个旗号吸纳了不少复杂的部众,可惜这些人里面多数都是急功近利之徒,除了子侄中有几个能臣良将,基本找不到其他贤良的辅佐,而且丝毫经不住考验,一旦偶遇挫折,便背弃初衷,与慕容垂渐行渐远。
姚苌当初起兵,并没有什么让人称道的名义,靠着弑君另立门户,更让他声名扫地,但他相比慕容垂,最大的优势在于部众齐心,刚起步时,没有后燕那么多复杂的成份,基本都是羌人队伍,所以凝聚力远非后燕能比。
正是这个缘故,后秦政权虽让其他国家不齿,仍旧收获不小的成绩,但他的死敌前秦,注定与他水火不相容,不管姚苌取得多大成绩,也会与其死战到底。
386年5月,西燕举国东迁之后,长安便成了一座空城,姚苌依照最初的计划,派人击退了城外跃跃欲试的异族部落,然后终于志得意满地进入长安,接着登极改称皇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初,尊父亲姚弋仲为景元皇帝,正室蛇氏为皇后,儿子姚兴为皇太子,设置文武百官,并把安定的居民五千多家,强迫迁到长安。
大功真正告成,年近60的姚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任官封爵的工作完成之后,特地设宴与百官欢饮,酒至半酣,问大家:“你们都跟我一起面向北方,向秦国皇帝叩头,本来平起平坐,而今忽然变成君臣,你们反而向我叩头,会不会多少有些羞辱的感觉?”
左右官员免不了奉承几句,一箩筐的好话堆了出来,姚苌放声大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抛开新平轼君不谈,他以一个降将的身份,在敌国摸爬滚打30年,最终逆袭称帝,的确有其自负的资本。
只是不管他多么才华横溢,前秦都与其誓不两立,苻丕虽死,但苻氏后人仍未放弃复仇,甚至许多前秦的遗臣也都执着于手刃大敌。
苻坚的仁义治国,固然有其局限,但死后多年还有那么多追随者,可见单纯依靠仁义虽不能实现真正的大一统,但民心所向却是事实,如果以法制作为辅佐,法仁结合,自当无敌天下了。
可惜苻坚再没有机会,而后来的许多君王,在仁义上从未有超越他的,在法制上更没有比得上王猛的,更是民之大不幸。
就在后秦周边,盘踞着许多前秦势力,他们虽未拧成一股绳,但无时无刻不在与后秦做斗争,以复仇复国为己任,殆精竭虑。
左将军窦冲,据守兹川,部众有数万人,跟秦州督导官王统、河州督导官毛兴、益州督导官王广、首都卫戍司令官杨定、南秦州督导官杨壁,都曾从陇右派出使节,请求皇帝苻丕出军,夹击后秦。
苻丕当时还没遭遇后燕的威胁,但一时也难以实现夹击的计划,毕竟东面的后燕一直虎视眈眈,所以只能擢升将领们的职位,以资鼓励,任命杨定为雍州州长、窦冲为梁州州长,擢升王统镇西大将军、毛兴车骑大将军、杨壁为征南大将军,全都开府仪同三司,加授王广为安西将军,凡原是督导官的,一律擢升州长。
这些人本是前秦最后的希望,但因为苻丕的消极备战,以及后秦、西秦和西燕的日渐壮大,让他们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内讧逐渐产生,部分将领就认为应该归附周边的政权,不应再做无畏的努力,造成无畏的牺牲,但多数人倒仍然坚持与敌人对抗,于是双方矛盾越来越尖锐,终于爆发冲突。
386年初,王广从陇右率军攻击毛兴镇守的枹罕,毛兴派建节将军卫平,率他的家族一千七百多人,发动夜袭,大破王广军。
秦州州长王统,也准备不再倔强地抵抗了,便派军协助王广,合毛兴,毛兴登城自守,一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让他们回心转意,共同清理叛徒,恢复前秦基业。
王广何曾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实总是比理想冰冷得多,一味坚守换来的并不是柳暗花明,却是无尽的失败的深渊,长此以往,如何继续坚持?
两人隔空展开激烈的辩论,还是没能达成统一。
一场惨烈的对决再度展开,最终王广大败,投奔秦州,陇西鲜卑人匹兰,将其生擒,献给了后秦姚苌。
毛兴打算再攻击秦州州长王统镇守的上邽,可是枹罕的氐民族部落,不堪接连的战争带来的悲苦,于是一同起事,杀了毛兴,公推卫平继任河州督导官,并派人前往晋阳请求承认。
苻丕虽觉悲愤,也只能依照大家的意思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