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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份如此特殊,消息一旦传扬,顿时引起民间一片哗然,长安城里甚至有儿歌唱道:“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苻坚固然算是十六国时期乃至整个中国古代罕见的明主,但毕竟也是人,七情六欲,五萦八素,在所难免,王猛担心会引发祸乱,经常恳切劝谏,但苻坚坚持认为并无伤大雅,于是执意将慕容冲养在宫中,一直到前秦分裂。
当时儿歌中还有一个版本,说的是:“凤凰凤凰停在阿房。”苻坚为了等待凤凰光临,特意在阿房城种植梧桐、竹子数十万株。但他不知道慕容冲的小名其实正是叫凤皇。接下来十余年,苻坚并未等来凤凰,但当前秦分裂时,慕容冲逃出长安,继而占据了阿房城。
打猎虽然不能说是荒淫的表现,但当王猛劝谏之后,仍旧选择杜绝,于是养男宠成了苻坚这辈子唯一的生活作风上的污点。考虑到大环境使然,且苻坚并没有因此耽误国事,也许真的像苻坚说的无伤大雅。
一般好人是搞不好政治的,苻坚那种几近滥好人的性格,却仍能取得这么大成就,无非是依靠王猛的辅佐,而能对臣属完全信任到底,这也是苻坚的本事,只是他终究忽略了人性的正反面。
王猛作为辅臣,是当之无愧的完美,非要找点毛病的话,就是太完美了,以致让苻坚过分依赖,而这世上没有谁能成为别人永远的依靠,这便是悲剧的根源所在。
为了兑现承诺,王猛呈报了潞川消灭前燕主力军的战功,并请求任命邓羌为京畿卫戍总司令,苻坚下诏说:“京畿卫戍总司令一职,负责京师社会治安,行政上例行的工作太多,负担很重,不是优待礼遇名士的岗位,刘秀从不把繁琐的行政工作交给功臣,实在是尊重功臣,邓羌有廉颇、李牧的大将之才,我正要把征讨大事交给他完成,北方平定匈奴,南方扫荡吴越,这才是邓羌的责任,京畿卫戍总司令的位置,怎么可以麻烦他,现在晋升他镇军将军,加授特进。”
他这么说固然是有缘故的,因为在他心目中,京畿重任早已有了人选。
王猛其实早就想到了,可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为了避免担任过多重职,先因六州责任太重,而报告苻坚,请求只当一个州的州长,改派皇家贤能人才接任其他的职务。
苻坚却不认同,毅然把关东半个国家全都交给王猛作主,到了次年6月份,更是加授他丞相、副总立法长、政府最高行政长官、太子师傅、京畿卫戍总司令,原来的特进散骑侍从官、持节、车骑大将军、清河郡侯等官爵一律继续保持,真是恨不得把国家所有的重量级官职都让王猛代理。
等到王猛抵达长安接受任命时,苻坚又给他加了个全国各军区总司令长官,王猛坚决辞让说:“首相责任重大,储君师傅地位尊贵,行政首脑事务烦多,京师首长工作沉重,三军总司令掌握国家命脉,而又承受并传达陛下命令,我同时兼任文武两种官职,管理大小各项事务,就是伊尹、姜子牙、萧何、邓禹那样的贤才,都不能集中一个人身上,何况我的能力,又跟他们相差甚远。”
奏章呈上三四次,苻坚就是不准,回复说道:“我正要统一天下,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依靠,你之不能辞宰相,犹如我之不能辞天子。”
王猛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把朝野上下各项事务全都包揽,而苻坚高据宝座,成天无所事事,倒是乐得清闲。
而王猛又是那么认真细致的人,做事极力要求尽善尽美:
主持政务,文武百官全体听命,无论国内国外,内政外交,军事政治,没有一件事不由他决定;
刚烈英明,正直果断,清廉严肃,对善恶是非,分辨得十分清楚,免除无能官员,选拔没有背景而埋没在低层的人才;
督促人民耕田播种,种桑养蚕,加强武装部队战斗训练,每个官员对他所担任的职务都能胜任愉快,每项刑罚一定都有犯罪证据可寻。
在他的治理下,国家富裕,武力强大,前秦大治。
然而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永动机,苻坚倒是坐享其成了,每天除了逗逗慕容冲,也没别的事可干,但为了经营这样的局面,王猛却付出了无穷的心血,对他的健康状况伤害很大,起码折寿十年。
(本章完)
第187章 桓温之死()
从性格来看,即便当年王猛追随桓温南下,但二人也未必能取得多大成就,桓温终究过于纠结。
抛开身上贴的标签,苻坚是个名符其实的好人,而桓温也不算坏,但问题就在于此,既好得不彻底,又坏得不彻底,且时常在好坏之间摇摆,难以定性,所以终究成不了慕容恪那样的举世良臣,也当不上石勒一类的傲世枭雄。
然而他做的努力却并不比慕容恪少,也不比石勒逊色到哪里去,只是性格决定命运,使他难有大的突破。
简文帝司马昱登极之后,曾几次三番邀请桓温入朝辅政,出任丞相,但桓温担心被别人说是包藏祸心,于是为了顾全可怜的名声,执意拒绝任命,坚持驻扎在基地姑孰。
当然桓温的威望并不会因此打折扣,掌管举国军权,又有累年的战功,东晋的文武官员无人能挑战其权威,甚至他的智囊郗超也因为有这样的后台,而成了百官追捧的对象。
时任高级咨询官的谢安就曾力邀首都东区卫戍司令官王坦之,一起前往拜访郗超,但因为求见的人太多,等到天色很晚了,仍然轮不到接见。王坦之本就不想做这种没有节操的事,于是非常生气,打算拔腿就走,谢安为了避免自己见郗超,过于尴尬,赶忙拦住王坦之,说道:“你就不能为了保命再多忍一忍!”
他二人是儿女亲家,谢安的女儿嫁给了王坦之的儿子王国宝,起初结姻当然因为对方的家世背景,但经此之后,王坦之对谢安越发瞧不起,二人也渐行渐远。
虽不想落人口实,但桓温倒也不是一点努力也不做,为防止司马奕卷土重来,于371年底再度出击,贬他为海西县公。
司马奕被吓怕了,唯恐大难临头,一味饮酒,沉湎酒色,生下儿子也不敢养育,即行掐死,世人都对他十分怜悯,桓温得知后也十分动容,不再赶尽杀绝。
372年6月,被贬的司马奕一度还成了反对派打出的旗号,逃亡的庾氏家族庾希及弟弟庾邈,联合青州督导官武沈的儿子武遵,集结武装部队深夜攻入京口,庾希对大家宣称,接到司马奕密令,要诛杀桓温。
镇守京口的晋陵郡长、大忠臣卞壸的儿子卞眈翻墙逃走,投奔曲阿,然后征集附近各县武装部队二千人攻击庾希,庾希战败紧闭京口城门自守。
这种小打小闹并不稀奇,桓温只派武海郡长周少孙前往讨伐,没几天就攻陷京口,并生擒庾希和庾邈,以及他们的党羽,全部诛杀。
经过接连不断的变故,司马昱身心俱疲,紧急召见桓温来京,商讨身后之事。
但接连收到四道诏书,桓温却仍旧不肯动身,天真地想以退为进,坐等司马昱临终禅位给自己,那样也不失忠良之名,省得有人说三道四。
然而建康城中可不只有司马昱,王谢家族就一直在旁垂涎权柄,他们固然不会夺取皇位,但东晋的权臣实际上向来都比皇帝更有力量。
7月28日,司马昱自觉大限已到,却仍不见桓温来朝,只得写下遗诏说:“最高指挥官桓温可依照姬旦当摄政王的前例,处理公务,孩子能辅佐就辅佐,不能辅佐,就取而代之。”
王坦之手拿诏书进宫,并在司马昱面前撕毁,司马昱有气无力地问:“天下是意料之外得到的东西,你何必不满意?”
司马昱是王坦之的堂妹夫,王坦之因此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当面反驳说:“天下是宣帝元帝的天下,陛下怎么可以专断独行。”
司马昱歉然说道:“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办?”
王坦之于是当场把遗诏改写成:“家国大事完全秉承最高指挥官的意思行事,依照诸葛亮和王导的先例。”
司马昱已是将死之人,对这些也不那么在乎了,点了点头,很快就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享年53岁。
文武官员都心情疑惧,不敢立继承人,甚至有人说要等桓温来决定,王彪之说:“天子逝世,太子即位,最高指挥官怎么会有异议?如果先行请示,恐怕反而会受到他的责备。”
大家最终议定,由太子司马昌明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