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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跟我着,冲啊。”
一手持铁盾,一手持短斧的王二嘶声高吼,率先冲锋在最前面,他跑得快,没被冰雹一般砸落的手榴弹炸中,不过,幸运女神没有一直眷顾着他。
孙传庭一直手持单筒望远镜观察战场,王二挂披战甲,身先士卒的勇猛冲锋自然被他看到并且盯上了,这是常胜军的一员猛将,干掉他直接重挫常胜军的锐气。
“火枪兵,神箭手,给本帅盯住那家伙。”
大明朝的狙击手特金贵,除一些老油条的狙击手被扔到辽东前线,其他的目前仍在京城接受各种现代军事的特别训练,朱健也舍不得把他们分散使用,孙承宗的西安军都没有配备狙击手,孙传庭的偏师更别想了,他目前也不知道天子的亲军里有狙击手的存在,更不知道狙击手的作用。
没有专打黑枪,以敌军的军官将领为首要目标的狙击手,可以用排枪轰,老子就不信你能躲得过排枪轰射的弹雨?何况他军中也有十几个箭法很不错的猎户,集中起来盯住一个人,神仙也难逃死劫,哼哼。
孙传庭的命令无意中符合了现代的狙击战术,算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只不过安排的阵容有点吓人,一队火枪兵,十几个箭法高明的猎户死盯住王二一个人,王二想不中大彩都难。
王二天生神力,手里持的是一面厚重结实的大盾,里边是厚木板,外边包裹一层相当厚的铁皮,明军刀盾兵的标准制式大盾牌,制作相当精良,且是西安兵工厂的良心之作,可挡箭矢流弹,清点战利品时,他自已就拿了这面大盾牌。
现在,这面大盾牌替他挡下了几支箭矢,还有两发流弹,急速飞行的铅弹把大盾外边的铁皮洞穿,但没能穿透厚木板,卡在木板里边。不过,那强大的冲击力量仍震得王二直咋舌,整只胳膊都发麻,真要挨上一枪,身上的铁琐甲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这个问题,要换是大明初期的铁甲,制作的质量没得说的,杠杠的,的确能扛得住初期的火枪铅弹,但明未的铁甲质量就算了,那叫一个渣,而且火枪的威力也增强不少,就算铁甲能撑得住,人体的内脏也承受不了铅弹冲击的强大动能,造成内脏受损或碎裂,内出血毙命。
王二没过多久就知道答案了,一枚手榴弹在他身前砸落,嗤嗤的冒着缕缕青烟,把他吓了一大跳,忙拼命的往一侧奔跑,脚下却被地上的尸体绊着,重心骤失,整个人摔倒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暴现,附近的几名士兵惨呼倒下,王二摔得及时,四处激射的弹片没对他造成半点伤害,不过,他手里的大盾却摔出老远,掉进了前面的壕沟里。
王二趴伏在泥地上观察,壕沟就在前面几米处,跑几步就能跳进去,他猛的从地上弹上,向壕沟冲去。
官军的十几个神箭手早就盯死了他,扣在弦上的箭矢一直瞄准他,一见机会来了,立时松弦,一支支箭矢呼啸射出。
叮叮几声,呼啸的箭矢射中铁甲,迸出一溜火星,弹落地上,王二身上披挂的铁甲让他逃过一劫,但他突觉右小腿传来椎心剧痛,再也站立不稳,咚的一声跪在泥地上,一支箭矢穿透了小腿。
一阵乒乒乓乓的排枪适时响起,王二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胸腹,在被无边的黑暗淹没前,残存的最后一抹意识飞闪而过,铁甲也防不了枪弹啊。
第56章 乌龟巡抚()
王二身中数枪,死得很惨,也是首个阵亡的民军首领,他一死,他的部下马上士气崩溃,仓惶往后撤退,连那些负伤,躺在地上挣扎哀嚎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冲锋的一千白水县子弟兵本就在官军的炮火和手榴弹的轮番轰击下伤亡惨重,没有崩溃已算奇迹,士气全靠总兵官王二身先士卒的悍勇支撑与鼓舞,王二一死,士气马上就崩溃了。
“出营列阵。”一直在前沿观察战情的孙传庭马上下令全军出击。
呜呜的角声响起,官军打开营门,搬开鹿角拒马桩等东东,如潮水般涌出营寨,在平地上列阵。
“撤退。”
王嘉胤听闻王二阵亡,心神一阵恍惚,他虽然不喜欢王二的耿直暴烈,但王二确实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他的死是一大损失啊。
听到官军的军营里传出角声,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连忙下令撤军,常胜军久攻不克,锐气已挫,几轮进攻伤亡过千,总兵官王二阵亡,所部士气崩溃,军心动摇,而官军士气正盛,只能撤军,先暂避锋芒再说。
常胜军锐气早挫,接到撤退的命令,立时争先恐后的脚底抹油开溜,甚至连后勤辎重都顾不上,白白便宜了孙传庭,孙传庭下令停止追击,就地清理战场。他不是不想追,而是常胜军溜得太快了,官军上下兴高彩烈的清理战场,捡拾战利品,不管是尸体还是轻重伤员,一律斩首缴功,尸体挖坑掩埋,以免发生瘟疫。
官军清理完战场,随即回营休息,第二天一早,孙传庭挥军攻城,他担心王嘉胤率部杀回,派出的侦骑斥候严密监视。
神木县城只有一千守军,也一度派兵出城,协助王嘉胤攻打官军的营寨,不过兵力太少,武器装备又渣,对官军没造成多大压力,虚张声势一番,阵亡百来人后就撤回城里。
负责守城头目站在城头,无奈的看着已方主力大军与官军撕杀,之后见主力大军攻营失利,仓惶撤退,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无血,回家后吩咐自已刚娶的美妻收拾金银细软,做好跑路的准备。
没办法,兵力少,武器装备渣渣,守城的重型器械少得可怜,火炮也没有一门,连主力大军都被官军打败撤退,他连守住城池的半点信心都没有。
当官军架起佛郎机炮对着城池一通猛轰,炸死一些士兵,又轰塌城门之后,守城的常胜军崩溃了,弃城逃跑,孙传庭率军杀进城里,但在追杀溃兵的时候,却被百姓挡住了。
城池一破,城内的百姓争先恐后的逃出城,他们多是逃难过来的灾民,参与过攻打县衙门粮仓、杀死官兵衙差、抢粮等行动,害怕官兵报复,全都逃跑,逃难的人太多,又争先恐后,挤在城门口,把道路给堵住了。
孙传庭下令停止追击,他没有杀良冒攻的不良嗜好,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不了毒手,控制城内的局势后,他派人张贴安民告示,安抚惶恐不安的百姓。
他治军还算严厉,赏罚分明,极得部下的拥戴,扰民的事件虽有发生,但还不算太严重,被孙传庭当场打板子之后,再无人敢骚扰百姓,而百姓见这支官军军纪严明,这才放心,还派人把逃出城的百姓叫回来。
孙传庭清点完粮仓,不禁暗暗叫苦,粮仓存粮极少,而全军携带的军粮也仅够几天,全城顶多能撑个三四天,还得严格控制才行,而城里的粮商、地主老财什么的不是逃光,就是被常胜军处理了,家产充公,加上连年旱灾,颗粒无收,又闹民变,粮商都不敢运粮过来做买卖,有钱都不一定买到粮食。
不得已,他只能下封口令,一面派人到附近的村落搜集粮食,一面派人向顶头上司孙承宗求救,他再有能力也变不出粮食来,一旦断粮,别说再次发生民变,只怕连部下也会闹哗变,那可是更严重更要命的大事儿。
王嘉胤率军匆匆撤退,连粮草、武器装备等军用物资都扔掉了,见官军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拢部队后,王嘉胤下令暂时休息,同时召集将领商议事情,大军这一撤,神木县铁定得丢,偏全军士气低迷,粮草武器装备等军用物资又丢个一干二净,短期内是无力击败孙传庭这支偏师,夺回神木县,为今之计,只能先撤回吴堡县休整,征集军粮再说。
做出决定后,王嘉胤率大军起程,回撤吴堡县城,眼见天色渐暗,只能就地扎营休息一夜,粮草等军用物资都丢光了,大伙儿只能凄凄惨惨的在路边的树林里熬一个晚上。
幸好跑路的时候,有一些士兵身上带着干粮,也拉走了不少骡马,宰杀了勉强够应付过去,总比饿着肚子好。天亮之后集合,清点人数,发现少了近百人,估计是下半夜时开小差偷溜了。
若是平时,王嘉胤为正军法,铁定派兵捉回来砍头示众,但现在是特珠时期,只能放过这些逃兵了,他率大军起程,过了伏虎坡后,派出的侦骑斥候神色仓惶赶回来报告,吴堡县城已被官军占领,且正向这边杀过来。
“你说什么?”王嘉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