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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吗?”朱健看着他,轻声说道。
李信摇头,他这会心里拔凉拔凉的,若任此下去,大明江山岂不是玩完了?
“利益二字。”
朱健风轻云淡的指点江山,那些人早虎视耽耽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业,拼了命也要弄到手,如果你老爸官复原职,就等于是抢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拼命才怪。
好吧,你老爸官复原职只是小事,你那些大刀阔斧的改革更加严重,把全天下当官的、豪强地主全得罪了,估计你一提这些事,下一秒必被他们当场欧死在金銮殿内。
“可是……”李信是被点醒了,但若这样下去,大明还有救吗?
“朕觉得你的一些建议很好,朕向你保证,会施行的。”
朱健洒然一笑,先肯定了李信的一些建议,并保证以后会施行,等于是给他鼓励与表彰,不过,接下来话风一转,一下子玩大的肯定不行,光是文官集团这一关就过不了,那我们可以先玩小的,慢慢的,一点一滴的玩,时机成熟时可以撸一把大的,滴水穿石,百川纳海的道理明白吧?
“皇上英明神武,学生佩服。”
李信不仅醒悟了,也看出朱健一副胸有成竹样,知道他已有对策,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重新焕发斗志。
“放心,朕向你保证,会有那一天的。”
朱健又甩了一个大甜枣,然后委宛的告诉他,朕知道你老爸有能力,且忠心耿耿,本想委予重任他为天下百姓做好事,名垂青史,但因为文官的强烈反对,估计有点悬,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力排众议,给他一个能发挥能力的岗位。
“皇上,学生代父谢恩。”
李信感动得连忙谢主龙恩,他倒不是厚颜无耻的为自已的老爸谋官,而是知道自已的老爸真能力,且为官清廉,应该为皇上,为大明朝效力,否则,李家的家财不会那么少了。
朱健点头,笑得象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一样,喷了这么多口水,目的就是收买李家父子的忠心,相信李信回去跟老爸一说,李精白不把朝中文官恨死才怪,有句老话说得好啊,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挡官路,嘿嘿。
“不过,朕有一句话要告诫你父子二人。”朱健表情严肃道,当皇帝的,最忌惮也最恨的就是手下官员结党营私,别怪哥没提醒你父子二人,如若犯禁,哥可是不讲情面滴,到时脑袋落地可别后悔。
给了这么多甜枣,现在该是挥舞大棒的时候了,恩威并重,收买人心的老招数,但无论古今都非常有用。
第16章 李氏的家庭会议()
“无耻之至!”
李精白挥舞拳头咆哮,他脾气是好,但就算是泥人也有脾气,枉他一来京师就携礼拜访那些朝堂大佬,士林名儒,朝中的老友,一个个嘴巴说得漂亮,但在金銮殿上却拼命的往死里抹黑他,毁掉他的官途,塾可忍,塾不可忍,想不发飚都不行。
“父亲请冷静。”李信一脸苦笑,他话还没说完呢,老爸就发飚了,而且脾气比当初被魏忠贤诬蔑革职还要大。
“实在太无耻了……”
已经暴走的李精白没法冷静,被革职在家的这些年,他一直送礼,暗中托朋友走关系,期待着复起的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来了,结果却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把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全恨透了。
“父亲,孩儿还有话说……”李信说道,不等老爸出声,他连忙把还没说话的说出来。
“真的?皇上是这么说的?”李精白听得老眼瞪得圆溜,两只拳头握得很紧,唇角情不自禁的逸出开心的笑容,还是皇上英明啊。
“父亲,皇上最后特地叮嘱了孩儿一番话。”李信表情严肃道,他现在已被朱健成功洗脑,成为他的死忠,皇上最后的一番话可是一种变相的温柔警告,一旦触及,真得完蛋,他有必要提醒老爸,千万别去摸皇上的龙磷。
“为父知道。”
李精白心中一凛,深吸了一口冷气,表情严肃的点头,结党营私,犯了天家禁忌,魏忠贤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他哪敢,也没那个资格,何况他现在已经把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恨死了,不找机会报复已算客气,还想跟他们交朋友?我呸。
他捋着颌下长须沉吟,儿子的一番透露出不少信息,能确定的几个好消息是皇上似乎看重儿子,准备委以大任,否则不可能享受各种让人眼红妒忌恨的待遇,皇上也准备重用他,但前提是只能忠于皇上,不跟东林党那帮人搅在一块,皇上对东林党不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抽,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当初的魏党、东林党是朝中两大势力,相互掐架,不死不休,但现在魏党完了,东林党一家独大,再无势力可以压制,犯了天家大忌,去死不远矣,嘿嘿。
“信儿,你记住,千万别跟东林党扯上关系。”李精白表情严肃叮嘱儿子,他能爬到兵部尚兼山东巡抚的位置,也算是官场老油条了,眼光不是一般的毒,一下就揣测对皇上的心思。
“孩儿知道。”李信叹了口气,又把看过锦衣卫秘密调查的宗卷资料一事说了,他现在对那些人已经失望了,被成功洗脑后的他现在相信,皇上,明君也,大明必在皇上手中重现辉煌。
“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李精白好奇的盯着儿子手中一直握着的一卷册子。
“新军练兵纪要。”李信回道,把手里的册子递给父亲,这东东是皇上亲手交给他的,叮嘱他好好看,不管明不明白,先把记住再说,过些时候就会明白了。
“皇上什么意思?啊,皇上这是……这是……”李精白翻阅册子瞄了几眼,脑中灵光突闪,他猜测到了皇上的意思,这是要儿子从军?
李信点了点头,他早猜出来了,惊喜的同时又有点失望,按皇上的意思,那是要重用他了,但他的本意是当文官,不说武将的地位比文官低,他是读书人,学的是治国之术,认为文官才能发挥自已的优势特长,征战沙场不是他擅长的,虽然他也看过,甚至研究不少兵书。
朱健若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年青人,别小看自已,你的潜力还没有被激发出来,好好干,朕相信你。
李精白的眼珠子滴溜转了几圈,然后示意儿子坐下,父子俩开个交心的家庭小会议,这可是事关李氏家族兴旺的会议,半点马虎不得。
他现在已明白皇上的心思,皇上那是要重用儿子的节奏了,否则也不会让他看那卷神马练兵纪要了,但儿子是举人啊,好象不是当兵的料,皇上神马意思?
他骨子里当然希望儿子入仕当文官,但皇上既然要儿子入伍参军,那就顺着皇上的意思呗,当一员战功显赫的儒将也没有什么不好,顺着皇上的心思才,再说了,我李精白的儿子是很聪明滴学霸,举人呐,学习能力可比那些粗鲁的丘八们强多了,儿子,老爸相信你,好好努力,争取立军功,为皇上开疆扩土,创下不世功勋。
“孩儿谨记父亲教晦。”李信得父亲的全力与鼓励,斗志激昂,捧着《新军练兵纪要》回房研习去了。
李精白背着手,笑眯眯的四处走动,观看才刚搬迁入住的新居,新居是某位被抄了家的大员的四进大豪宅,是天子赏赐给儿子的,今天才刚入住,除了父子俩,下人丫环一个都没有,明天去市场挑几个。
儿子官还没当,皇上就赏赐一幢豪宅,这是皇恩人眼红妒忌恨的荣耀,作为回报,一定要忠于皇上,好好为皇上打工,争取做一名优秀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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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总督府。
总督李逢节神情古怪的看着手中的秘旨,额头上闪现一个大大的问,皇上这是神马意思?
虽然揣测不透皇上的心思,但这可是秘旨,而且又不花他一文钱,他有什么理由不全力配合?抗旨不遵,那可是要喀嚓滴。
总督大人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全得忙活起来,田州、东兰、那地、丹州等州府的知县知府、主簿等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地方上闹得鸡飞狗跳,几天内就召集够了五千名十六至十八岁的壮实农家少年,在一队锦衣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踏上漫漫路途。
秦良玉是大明朝唯一的女总兵,手里掌握一支骁勇善战的私兵,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白杆兵。其实,还有另一位著名的女将军,她就是广西省田州府土司岑猛的宠妾瓦氏夫人,她和秦良玉一样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