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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霍地回身,身形一闪,扑向冷谓。
冷谓退后一步,沉声道:“秦伯,是我。”
那人一愣,停下身形,低声道:“谁?”
冷谓走上前,淡淡一笑。
那人听他声音早在疑心,此刻看他身形,定睛一看,不由大喜道:“是你?”
冷谓低声道:“是我,弟兄们的遗体都在城楼上面,你快让人上去。”
那人一挥手,几十个弟兄奔上城楼。
冷谓道:“秦伯,对不起,是我害了青帮的兄弟。”
秦伯沉声道:“你没错,无需说对不起。他们首先是中国人,其次才是我盐帮兄弟。他们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冷谓默然。
秦伯走上一步,沉声道:“本来将我青帮信物交予你手,我还有些担心,生怕先生和夫人看走了眼,所托非人,那可就贻害匪浅。不过,今天我放心了,你不但英雄了得,而且侠肝义胆,有情有义,那些死去的青帮兄弟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冷谓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鬼子来了!”
秦伯一愣,侧耳一听,远处果然传来车响声。
冷谓急道:“秦伯,你快让弟兄们带着那些兄弟们的遗体先撤,我现在主动迎上去,拦住他们,把他们引开!”话未说完,身子已然飞纵而起,迎着车响的方向奔去。
秦伯拨出枪,低喝一声:“你们快撤!”说着,跟着冷谓的身影,扑上前去。
冷谓冲上去,只见车灯明亮,一辆摩托车开过来,后面跟着几辆汽车,冷谓掏出枪,一抬手,对着摩托车后面的第一辆汽车上鬼子司机开了一枪,那鬼子司机眉心中弹,头一歪,趴在方向盘上。汽车失去控制,车头一摆,横在路上。后面的汽车急忙刹车。
前面那辆摩托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冷谓啪啪两枪,摩托车上的两个鬼子登时毙命。那摩托车失控,依靠惯性还是急速向前冲来。
冷谓飞身一跃,跳上摩托车,一脚那两个鬼子尸身踢下车,车头一拐,斜刺里向着一条街道驶去。
一切只是片刻之间。
汽车上的鬼子哇哇叫着跳下车,一边开枪,一边追上前来。
后面秦伯冲过来看到这情形,啪啪两枪,打死了两个鬼子,向另一边跑去。
鬼子一连受到袭击,摸不清情况,急忙跳上汽车,兵分两队,分别追赶冷谓和秦伯。
冷谓开着摩托车,专捡狭窄的小胡同钻,鬼子开着汽车跟在后面,开不进胡同去,只好堵住巷口,鬼子兵跳下车,徒步追进胡同。
冷谓一边开车,一边回身开枪,一枪一个,绝不失手。到了巷子头,冷谓停下摩托车,躲在车后,抱起车上的机枪,对着后面追来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鬼子纷纷惨叫着倒地毙命。剩下的急忙趴在地上开枪。
冷谓狠狠开枪扫射,那些鬼子趴在地上,压根抬不起头。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趴在地上,纷纷从腰里摸出一枚手雷,拉开了,头也不抬,向冷谓扔来。
冷谓放下机枪,跃起身来,身子闪动,半空中接住那几颗手雷,向着鬼子群扔去,就这么停一停,那些鬼子听不到机枪声,纷纷抬起头,举枪射击。
冷谓扔了手雷,停也不停,跃上墙头,刚欲展开身形,突然伤口崩裂,真气一泄,身形一停,就这么一缓,一颗子弹飞来,射进他腰里,冷谓身子一晃,从墙头跌落地上。
就在这时,那几颗手雷爆炸,那些鬼子被炸得飞了起来。
剩下的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嚎叫着冲上前来。
冷谓只觉全身真气涣散,急忙伸指点了自己身上几个穴道,火光映射中,看到一个个鬼子狰狞的面孔,心中一寒:“难道我就这么死了?”
(本章完)
第107章 换命()
冷谓忽然笑了。
微微一笑。
很无奈。
终于要死了,他无数次想到过死,今天只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在想什么?
白衣胜雪,鲜衣怒马,长剑如风,快意江湖。
十年磨一剑,谁为不平事?
君子重然诺,五岳倒为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本就是浪子,他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
烟花剑雨江南。
花间一壶酒,吟诗与赏月。
可以无知己,不能没心情。
清风明月,了无牵挂。
这才是他追求的生活。
可是他现在不想死,他不甘心,那是因为,他还有未了之事。
打鬼子!
必须的!
个人情怀,比起家国大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定要杀光杀尽这些鬼子,一个也不留!
可是此刻他终于是无力再战,他要死了。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谁?
鬼子端着枪,一步步趋近前来。
冷谓挣扎着抬起手,握紧了手里的一柄小刀,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怒吼,一个人影从半空中落在地上,端起地上的机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就在同时,鬼子身后的巷子口,响起无数枪声,爆炸声,怒吼声。
冷谓睁开眼,隐隐乎乎看到一个人影,心中一松,笑了一笑,手一松,小刀掉落在地,眼睛一闭,晕厥过去。
秦岭山中。
冰冷的雪地上,一个幼童在奔跑。
脚步迅速,身法快捷。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拈须微笑。
雪花飘落。
一个柔美的声音道:“谓儿,吃饭了,别练了,快回来!”
只见一个妇人,身形窈窕,面容清丽,虽是布衣粗裙,却掩不住一股书卷之气。
幼童一个转身,脚步一滑,雪地中直直滑行而来,到了那女子面前,站在身子,仰脸叫道:“妈妈。。。。。。”
冷谓昏迷中,嘴唇微张着,喃喃叫着:“妈妈,妈妈。。。。。。”
一个欣喜的声音叫道:“醒了,醒了,你醒了,他醒了!”
好几个声音叫道:“他醒了,醒了,醒了!”
冷谓缓缓睁开眼睛,面前一个个面容,都是含着热泪看着他。
他没有死!
他不能死!
他已是他们的希望。
他们的太阳和明天。
他们的信心和希望。
他如何能死?
一个轻柔的身子扑上来,抱住他,哭倒在他身上。
“阿森呢?”
这是他醒来的第一句话。
丁清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咬了咬嘴唇,摇摇头。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几日我们找遍了整个上海滩,所有青帮弟子都在找,可是一件点消息也没有。”
是秦伯。他听到冷谓醒来第一句话先问兄弟安危,暗暗点头。
秦伯叹口气,道:“我把所有的青帮弟子都调动起来,就是没一点消息,不过,他应该没事,否则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谓道:“扶我起来。”
丁清一愣,想说什么,看到冷谓坚定的眼神,终于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扶着冷谓,秦伯也上前帮忙,扶着冷谓靠坐在床头。
冷谓打量四周,只见房间布置得甚是雅致,亮着灯。
秦伯笑道:“这是我们青帮秘密基地,安全屋,你不用担心。”
冷谓点点头,看着眼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微笑道:“谢谢你。”
那医生急忙道:“不敢,先生是我青帮掌信人,便如同杜先生亲临一般,我是先生下属,做什么都是应该,如何言谢?”
冷谓一愣、
秦伯微笑道:“我青帮掌舵人杜先生亲自将我本帮信物交付于你,你现在便是掌管我青帮信物,指挥我青帮数万弟子的掌信人。”
冷谓微笑道:“这么说,杜先生是掌舵人,我是掌信人?”
秦伯笑道:“是,就连老朽也是你的下属,受你指派,听你指挥。”
丁清忽然道:“他不是,我才是!”说着亮出手腕,只见那镯子在灯下闪闪发光,晶莹剔透。
冷谓看着她,丁清嫣然一笑,俏脸生晕,只是脸上兀自挂着泪痕。
冷谓微笑道:“堂堂青帮掌信人,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而且是个爱哭鼻子,动不动就流眼泪的黄毛丫头,岂非咄咄怪事?”
丁清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我哭还不是怪你?”
秦伯假作不见,那医生转过了头。
冷谓看着秦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