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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X时X刻
无言。
情到深处?
X年X月X日X时X刻
……
X年X月X日X时X刻
无言中
……
夜深了。
丁清坐在灯下,半天也写不下一个字,只是痴痴呆呆出神,忽而微笑,忽而皱眉,忽而欢喜,忽而幽怨。
灯灭了。
丁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这是他睡过的床。
自从那一夜和他分别之后,她每天都来这里等他,等他回来,夜里就住在这屋里,睡在这床上,想着这人。
她迷迷糊糊睡似乎睡着了。
梦里在笑。
因为梦到了他。
他回来了!
忽然,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丝丝响动,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她不敢动,不敢睁眼,甚至不敢想,她怕这是梦境,她若一动,这梦便醒了。
突然眼前一亮,桌上的油灯亮了。
她一下子睁开眼,看到他的背影。
是他,是他,是他,不是梦,是真的!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向他扑去。
他突然拧身错步,一下子闪开,转身劈面一掌打来,她扑了个空,身子看看落到地上,他突然看到是她,改掌为抓,一把抓住她,提了起来。她扑到他怀里去,双手搂住他脖子,一下子吻住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吻他。
他还没有吻过她。
他的嘴唇冰冷。
而她的嘴唇却那么热烈。
她热烈地吻着他,他却被动地紧闭着唇。
她放开他,凝视着他。
他笑道:“你吓到我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
她微笑道:“抱我上床好不好?”
他一怔,手足无措。
她笑道:“傻子,我没穿鞋,你就这样抱着我,站在地上说话么?”
他呐呐一笑,抱着她向床边走去。
经过桌子的时候,她探身过去吹灭了灯。
他身子一震,她已经拉着他倒在床上。
她翻身趴在他身上。
她心道:“你既不解风情,我便让你迷失!”
她再一次吻住了他,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他扭过头,忽然道:“我没吃饭,我饿。”
她一怔。
他喘息道:“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没力气。”
她一下子羞红了脸。
有些事,没力气是做不了,做不来,做不好的。
他低声道:“你去给我煮饭好不好?”
她红着脸点头。
他小心翼翼抱起她,放在床上,爬起身来,走到桌边,点亮了灯。
她穿衣,下床,穿鞋。
他坐在桌边,伸手去拿桌上的本子。
她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抢过来,藏在身后,一张俏脸一下子红到耳朵跟,低着头,站在那里,身子微颤。
羞答答。
俏生生。
娇柔柔。
他好生奇怪,微笑道:“你怎么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他笑道:“你手里那个本子上记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
她抬起头,轻声道:“不,就不给你看。”
他起身笑道:“嘿,我偏要看呢?”作势去抢那个本子。
她一下子躲开,跑到门口,娇笑道:“乖乖去床上等着,我去给你煮饭。”
(本章完)
第82章 布告()
冷谓坐在灯下,呆呆出神。
他故意说自己饿了,是要支开她。
他不想。
他不能。
她痴情如海,热情如火,她没错,她很好。
他感激。
他珍惜。
可是,可是。。。。。。
那两个女子呢?馨兰和吴蕙又该如何?
她们对他都是真诚的,痴情的。
他不知该怎么办。
他想醉。
他从床下翻出一瓶酒来,一口一口喝着。
他只想逃避这一切。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杀鬼子!
丁清进来,端着两盘菜,上面架着两双筷子。看到冷谓在喝酒,急忙快步快来,放下菜,抢过酒瓶,放在一边,嗔道:“空腹喝酒,不好。先吃菜,我去给你端饭。”说着话,转身快步出去。
冷谓笑了笑,拿起筷子,吃口菜。
味道不错。
丁清进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拿着两个酒杯,放在桌上,坐下看着冷谓,笑道:“好吃么?”冷谓大口吃菜,微笑道:“还不错。”丁清嗔道:“重说。”冷谓笑道:“真的很好。”丁清抿嘴笑道:“这还差不多。”冷谓拿过酒瓶来,丁清哼了一声,抢过酒瓶,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冷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丁清道:“不许喝了,先吃饭。”
冷谓笑笑,端过饭来,大口吃着。
丁清凝视着他。
冷谓只顾吃,不说话。
丁清轻声道:“还顺利么?
冷谓点点头。
丁清道:“那你怎么去了这么多天?”
冷谓笑道:“什么这么多天,也就三天工夫。”
丁清微笑道:“可我觉得你去了很久很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三年,三天呢,就是九年,差不多十年。”
冷谓大笑:“太夸张了。”
丁清嗔道:“你还笑,我担心你,你知道么?”
冷谓笑道:“就我,你还担心?狗命多长啊,轻易死不了。”
丁清微笑道:“你为什么要叫黑狗呢?”
冷谓摇摇头,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说着,放下碗,拿过酒瓶来,倒了一杯酒。
丁清看着他,忽道:“我也要喝。”
冷谓摇头道:“女孩子喝酒不好。”
丁清自己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举起杯,看着冷谓,微笑道:“来,干杯!”
冷谓摇摇头,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丁清抿了一口,柔声道:“慢慢喝,少喝点。”
冷谓摇摇头,又倒了一杯酒,沉声道:“南京的事,你都知道了?”
丁清点点头,眼圈一红,哽咽出声。
冷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字一顿道:“国恨家仇,这笔账必须要算。”说着,手里的酒杯忽然碎了,碎片扎进了手里,鲜血慢慢流下来。
酒让他麻醉,鲜血让他清醒。
丁清急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流着泪,给他包扎。
冷谓定定坐着,两行热泪慢慢流下来。
他想起了南京遇难的三十万同胞,很自己没有和他们死在一起。
他伸出手,拿起丁清喝剩的酒,一饮而尽。
丁清抚摸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冷谓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丁清没有阻拦他,她知道,他苦,他心里苦。
他表面上玩世不恭,嘻嘻哈哈,可是他内心的感情比谁都强烈,如同熊熊烈火一般,一直在燃烧。
这烈火,能把他烧死。
丁清站起身,大声道:“我陪你喝!”说着,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下,抚胸咳嗽。又倒了一杯酒,端到冷谓面前,含泪微笑,看着他。
冷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丁清凝视着他,轻声道:“我陪你喝,陪你醉,陪你一起去打鬼子!”
冷谓摇摇头道:“不,我要你回重庆去。”
丁清道:“不,我还有任务!”
冷谓道:“你走,剩下的事情有我。我明天就电告戴局长,此次行动圆满成功,任务已经完成,我告诉他,你和我合不来,要他召你回重庆。”
丁清一下子站起身来,道:“你敢!我是你的领导,你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再说,戴局长凭什么听你的?”
冷谓淡淡道:“就凭我。”
丁清慢慢坐下,微笑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我走,不要我陪着你,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冷谓冷冷道:“因为我不喜欢和女人一起执行任务。”
丁清倒了一杯酒,端到他面前。
冷谓接过来,一饮而尽。
丁清看着他,嫣然道:“你怕我?”
冷谓不说话。
丁清微笑道:“你怕我,怕女人。”
冷谓淡淡道:“今后的上海一定不会太平,这里会发生很多事,你不要留在这里,危险。”
丁清道:“我不怕。”
冷谓道:“我怕。”
丁清微笑道:“你怕我有危险?你不想我受伤害?”
冷谓紧紧闭着嘴,不说话。
丁清看着他,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