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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华起身道:“好,李虎同志,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冷谓欲起身下床,陈中华急忙止住他,笑道:“快好好躺着吧,睡觉,我走了。”说着话,转身向门外走去。鲁胜看了一眼冷谓,跟着出去。吴蕙拉着馨兰,俩人都看看冷谓,跟在后面。罗敏琳回身关上门。
冷谓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馨兰的事情总算暂时有了着落,这已是他最大的牵挂。
她无依无靠,对自己一片真情,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一定要保护她平安周全。
可是,可是。。。。。。
想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闭着眼,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门轻轻开了。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走进来,又反身关上门,走到病床前。
那人似乎在凝视着冷谓,没有说话。
冷谓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已睡着。
那人哼了一声,道:“别装了,快起来换药。”
冷谓闭着眼,微笑道:“闻弦歌而知雅意,闻香气而知美人。”
那人哼道:“你这人,怎么总是不正经。”
冷谓睁开眼,嘻嘻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就不正经?”
那人怒道:“你到底换不换药,要不我走了。”
冷谓慢慢起身,却爬不起来,伸出手,看着那人,笑嘻嘻道:“扶我一下,好不好?”
那人退后一步,怒容满面,道:“你做什么?你还装腔作势?”
冷谓哎呦呻吟,头上直冒冷汗,苦着脸道:“我伤口疼,起不来,真的。”
那人将信将疑,将手里的药盘放在柜子上,走上前,慢慢伸出一只手。
冷谓一手抓着那人的手,另一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不住喘气。
那人哼道:“这一次倒老实。”
冷谓苦笑道:“我是真的难受,汤护士,你就不信我。”
汤小莉在床边坐下,冷冷道:“解开衣服。”
冷谓慢慢解开衣服,露出胸前伤口。
汤小莉伸出双手,慢慢给他拆纱布。
冷谓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
汤小莉停下手,冷冷道:“忍着点,妖里妖气的,有那么痛吗?”
冷谓呻吟道:“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汤小莉冷冷道:“我是护士,不是医生。”
冷谓皱着眉,慢慢道:“余谨以至诚,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终身纯洁,忠贞职守。勿为有损之事,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务谋病者之福利。谨誓!”
汤小莉一怔,停下手,看着冷谓,道:“你还知道南丁格尔誓言?”
冷谓笑道:“我知道的可多呢,这算什么?”
汤小莉看他一眼,拿过药盘来,给他伤口消毒,冷谓皱着眉头,轻声呻吟。汤小莉哼了一声,手法明显轻柔了些。冷谓笑道:“这就对了。美女应当温柔,护士需要温柔,美女护士就应当更加温柔。”汤小莉道:“用不着你教我。就你这样的,换个药都叫苦叫疼,还是什么英雄,就是个狗熊。你们有一个关云长刮骨疗毒的故事。。。。。。”说到这里,忽然住口。
冷谓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不见,笑道:“对,书上说关云长刮骨疗毒,面不改色,他不怕痛,那是有原因的。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本章完)
第67章 气度()
汤小莉一边换药,一边道:“什么原因?”
冷谓笑道:“那是因为华佗是男的,而且旁边还有人,他儿子,他的部下,都在旁边看着,所以他打肿脸充胖子,装逼硬撑。要是貂蝉给他换药,旁边又没有人,你说,你还会那样装逼耍酷么?他一定是倒在貂蝉怀里,有气无力道:我疼,疼死我了,美人,抱抱我。”
汤小莉哼道:“你就会瞎扯,给自己找借口。”
冷谓笑道:“你知道貂蝉会怎么说?”
汤小莉摇摇头。
冷谓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学着女人说话道:“将军,您这样,贱妾好心痛,好好心痛。就让贱妾抱着您,怜惜您,疼爱您,抚慰您罢!”
汤小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却板起了脸,面如寒霜。
冷谓看着汤小莉,目光温柔,仿佛痴了,喃喃道:“真美,比貂蝉还美。”
汤小莉脸一红,怒道:“你瞎说什么?”
冷谓看着她的眼睛,痴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美人一笑,山河失色。”
汤小莉淡淡道:“你这人,油嘴滑舌的,就会胡说八道。”
冷谓指着柜子上的碗,微笑道:“你冤枉人,我就喝了一点稀饭,哪有一丝油腥?”
汤小莉道:“你平时吃的多,一肚子油水,坏水,时不时的就往外冒。”说着,掩口而笑。
冷谓看着她,轻声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你这两笑,一笑温柔,我已是痴了;再笑娇嗔,我也是醉了。”
汤小莉抿嘴笑道:“三笑呢?”
冷谓嘻嘻笑道:“唐伯虎三笑点秋香,你若三笑,便是要命之笑,我愿意把命给你。”
汤小莉脸上阴晴不定,忽地抬手,啪地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一下子站起身来,转身端着盘子快步而去。
冷谓摸着脸,脸上现出一丝微笑,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
天已傍晚,房间暗了下来。
冷谓在床上呆呆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石化。
门开了,汤小莉端着碗走进来,看到冷谓这样子,似乎愣了一下,光上门,走到病床前。
冷谓抬头看到她,目光一亮,痴痴道:“你来了?”
汤小莉嗯了一声,坐在床边,低声道:“吃饭吧。”
冷谓张开嘴。
汤小莉一怔,道:“你不是不想喝稀饭么,怎么现在这么积极,这么乖,我还没喂你,你就张嘴等着?”
冷谓看着她,低声道:“因为是你,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汤小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让你吃毒药呢?”
冷谓轻声笑道:“吃,怎么不吃,照吃不误。”
汤小莉抿嘴笑道:“骗人,你又不是傻子。”
冷谓伸出手,一下子拉着她的手,定定看着她,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汤小莉身子一颤,手里端着的碗颠了一下,碗里的稀饭差点洒出来,挣开手,低声道:“别闹了,快吃饭。”
冷谓道:“好,你冲我笑一下,我就吃。”
汤小莉哼道:“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饿死你。”
冷谓嘻嘻笑道:“你舍得么?”
汤小莉哼道:“怎么舍不得?像你这样的人,饿死一个少一个。”
冷谓叹口气,转过头去。
汤小莉道:“你怎么了?”
冷谓低声道:“我好想陪着你一起看日出,听风听雨,看花赏月,在海边修一座小木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听着涛声,抱着你,相拥而眠。”
汤小莉一下子呆住,静静看着冷谓。
冷谓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房间里。
暗。
静。
默。
许久,汤小莉低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
冷谓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桌上,握住她的手,汤小莉挣了一下,冷谓却抓得更紧,汤小莉任由他握着,静静看着他。
冷谓低声道:“我来,是因为这里有你。”
汤小莉哼了一声,嗔道:“你胡说什么,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咱们从来没见过面,你也不知道世上有我这么一个人,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冷谓柔声道:“缘分天注定,一见就钟情。不,不是天注定,是缘定三生,我相信,前世里你我是认识的,我们是情人,是爱人,只是轮回的时候,你喝了忘情水,你把我忘了;我喝了孟婆汤,我把你丢了。今天,现在,此刻,我们终于相见了,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冷谓说出这番话来,轻柔,真切。
汤小莉静静看着他,仿佛已经痴了。
冷谓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柔声道:“我带你走好不好,离开这里,远离战火,我们一起看海去。”
汤小莉倒在冷谓怀里,嗯了一声。忽地坐起身,看着冷谓道:“你跟今天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冷谓道:“她是我妹妹,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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