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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床边,望着鲁雯英,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低声道:“太太,您就起来吃点饭吧,您肚子里还有孩子,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您……”
鲁雯英呆呆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阿森死了,鲁雯英的心也死了,她已决意一死,去地下找阿森,两人在一起,永不分离。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腹中已经有了阿森的骨肉,已经两个多月了,她却浑然不知。她没有生过孩子,甚至从来没有怀过身孕,因此她毫无经验,一点也没发觉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鲁雯英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寻死了,因为她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是阿森的骨血,是她和阿森的孩子,她必须把孩子生下来,抚养成人。
可是阿森死了,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遗腹子,就没有父亲,自己和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那女人叹口气,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低声道:“太太,您就听我一句劝,起来吃点饭吧,要不我喂您吃……”
鲁雯英还是充耳不闻,理也不理。
门开了,秦伯大步进门。
那女人低声叫道:“老爷子!”
秦伯点点头,沉声道:“宋妈,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在外面等着。”
宋妈答应一声,走过去把手里的饭放在桌子上,转身出门,关上了门。
秦伯盯着鲁雯英看了半晌,沉声道:“阿森是老夫的兄弟,我认识你,你也见过我,你还记得老夫么?”
鲁雯英慢慢转过头,呆呆望着秦伯,目光呆滞,没有说话。
秦伯望着鲁雯英,放缓语气,沉声道:“当日阿森身负重伤,你宁愿一死,也要维护阿森。老夫就看出你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鲁雯英呆呆望着秦伯,没有说话。
秦伯长叹一声,脸色沉重,低声道:“阿森兄弟不幸遇害,你痛不欲生,老夫也是伤心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要替阿森兄弟报仇,完成他的遗愿。”
鲁雯英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横流,双手紧紧抓住被脚。
秦伯沉声道:“你想自寻了断,追随阿森兄弟于地下,可谓情深意重,有情有义,老夫甚是佩服。可是现在你腹中已经有了阿森的骨肉,你已经不能再言死字,你非但不能死,而且必须好好活下去,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待他,把他养育成人,这才对得起阿森兄弟在天之灵!”
鲁雯英身子一震,脸色苍白,紧紧抿着嘴唇。
秦伯盯着鲁雯英,沉声道:“为了孩子,活下去!”再不多说,转身大步出门。
宋妈站在门外,看到秦伯出来,低声叫道:“老爷子!”
秦伯盯着宋妈,沉声道:“照顾好她,倘有差池,我饶不了你!”
宋妈低声道:“老爷子,您尽管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这位太太,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秦伯点点头,转身大步而去。
深夜了,没有月亮,星光黯淡。
一个院子里黑灯瞎火,没有一丝动静。
一个人影越墙而入,轻轻落在地上,一闪身到了房门前,只见门上挂着锁。
那人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伸手入怀,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一点点塞进锁眼里,轻轻捅了两下,手一转,锁开了。
那人取下门锁,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进屋中,转身关上门,接着走到屋子中央,静静站着,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又慢慢睁开眼睛,眼光缓缓扫过屋子里面。
那人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手电筒,在屋子里面四处照了照,看到桌上有一盏油灯,旁边放着一盒火柴,轻轻移步过去,一手拿起火柴,一手关了手电筒。接着划了一根火柴,点亮了油灯,屋子里登时亮堂起来。
只见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面目。
那人目光一点点扫视着屋子,看到墙角衣架上挂着的一件白色风衣,似乎呆了一下,咬着嘴唇,眼中含泪,一步步走过去,慢慢伸出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件白色风衣,只见她眼中泪水一滴滴滚落,一下子把那件风衣扯下来,抱在怀里,脸埋在衣服里,小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抱着风衣,一步步走到床边。只见床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那人怔怔望着床上,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头埋在被子上,失声痛哭。
黑夜深沉。
许久许久,那人慢慢坐起身,抹抹眼泪,伸手取下头上礼帽,只见她面容清秀,神情冷峻,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正是丁灵。
(本章完)
第563章 绝杀()
朝日初升,阳光暖暖照下。
东城区一条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日本兵的尸体,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兵,一个个杀气腾腾,如临大敌。
吉田太郎戴着一双白手套,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冷冷盯着地上的日军尸体。
桥本永郎、羽根小树和丁黑屯、黎世君垂首站在一旁,一个个脸色阴沉,默不作声。
道路已经被鬼子封锁了,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
几个鬼子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在翻看那十几具日本兵尸体。只见那些鬼子尸体一个个大睁着眼睛,眼光里充满惊疑、恐惧和不信,每个鬼子咽喉处都有一个细小的伤口,污血流了满地,已经凝固了。
一个鬼子少佐站起身,快步走到吉田太郎面前,低声道:“报告将军,经过勘察,这些帝国士兵是在昨夜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遭到抗日分子袭击,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杀死……”
吉田太郎盯着那个日军少佐,冷冷道:“你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或者说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人杀死,是么?”
那个日军少佐低声道:“嗨,报告将军,是的。”
吉田太郎脸上肌肉跳动,青筋暴起,厉声喝道:“巴格牙鲁!你是说,十几个皇军士兵没有还手,一枪未发,就这样被人干掉了,是么?!”
那个日军少佐眼看吉田太郎脸色不善,不由得心惊肉跳,脸色一片煞白,呐呐道:“嗨,将军,不止如此,另外,现场勘察表明,他们……”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吉田太郎怒喝道:“巴格牙鲁!不止什么,另外什么?!”
那日军少佐眼看吉田太郎暴怒发飙,不由得更是惶恐,迟疑一下,鼓足勇气,小声道:“将军,根据卑职勘察,现场情况表明,这十几名皇军士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遇害的,而且他们都是被同一人用同一把凶器杀死……”
吉田太郎握紧了双拳,一双眼珠如同要暴出来一般,恶狠狠瞪着那个日军少佐。
那个日军少佐看到吉田太郎眼中闪着野兽一般的凶光,不由得心惊肉跳,浑身一颤,不敢再说,急忙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
吉田太郎厉声道:“巴格牙鲁,继续说!”
那个日军少佐身子一震,抬起头,大声道:“报告吉田将军,这些皇军士兵都是在一瞬间被人一刀割断了咽喉,通过我们对伤口的检查,可以判断出是同一把刀;通过我们对敌人的出刀力度和出手方位判断,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所为,此人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可以肯定,此人是一个职业杀手……”
吉田太郎心头一震,冷静下来,正准备详细询问,却见桥本永郎上前一步,瞪着那个日军少佐,抬起手掌,一个巴掌扇过去,只听啪地一声,那日军少佐脸上登时出现一个鲜明的五指印,身子一个趔趄,站立不稳,腾腾腾一连退出好几步,一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有两颗狗牙。
桥本永郎冷冷盯着那个日军少佐,厉声喝道:“巴格牙鲁!什么武功高强,什么身手不凡,统统都是放屁!你身为大日本帝国军人,竟然长中国人的志气,灭大日本皇军的威风,为敌张目,你该当何罪?!”
那个日军少佐听桥本永郎给自己扣上一顶“为敌张目”的大帽子,这个帽子可不能戴,这个锅更不能背,壮着胆子道:“对不起,桥本司令官阁下,卑职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
桥本永郎听他竟敢犟嘴,当面顶撞自己,不由得更加恼怒,跨前一步,一抬手,又准备赏他一巴掌。
就在这时,只听吉田太郎冷冷喝道:“住手!”
桥本永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