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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怎么突然会想起来给姐问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蔡瑁一惊,脱口而出,想到刘琦给蔡夫人请安,正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第一反应便是刘琦又要打姐姐这个继母的什么主意了,心中一急,话刚出口便知失言,蔡夫人不高兴的神色立马露出来了。
“姐不是鸡,哦,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姐怎么与鸡比呢,姐比凤凰咯。”蔡瑁见蔡夫人脸拉得老长,一时说漏了嘴,语无伦次起来。虽说蔡瑁的比喻太贴切不过了,但毕竟用在自己的姐姐身上就不成体统了,一向养尊处优的蔡夫人当然是受不了蔡瑁的言语莽撞的。
“咳咳,弟弟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说?”蔡夫人咳嗽两声,跳过鸡呀狼呀的不愉快话题,又心平气和起来。蔡夫人虽说心中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太过分,心里明镜似的,往后自己的宝贝儿子刘琮要想成功挤兑掉死了亲娘的刘琦,还要靠这个中郎将大舅辅佐呢。
“正是。”蔡瑁施礼起身应答,见蔡夫人不再生气,也就放松了下心情,姐弟之间毕竟是有血脉相连的,定然不会因为一两句言语冒犯就记恨记仇的道理。
“悉闻姐夫身体不适,不知何恙之有?”蔡瑁想起来刺史府谨见刘表遭拒,向胞姐蔡夫人直接问出心中疑虑。
第066章 赠()
蔡夫人见蔡瑁问起刘表,实话实说,反问道:“你姐夫这几天心神不安,似有心事,虽宅在府中没有理事,倒也无甚病恙。弟弟如何知晓?”
“我是正有些军务之事禀报姐夫,来府中之后才知姐夫生病不见客,也多日不理政事,便顺道来向姐姐问安。”
“若有重要军务,定是耽搁不得,弟弟你同我前往,姐亲自与你禀报。”蔡夫人拧了下眉,这个刘表还托大了,小舅子来了竟然托病不见,岂有此理?
“那就有劳姐姐了。”蔡瑁起身,巴不得早一刻见到刘表,要不然,刘琦二百铁甲亲兵押着张虎、陈生及二百多具尸身赶到,蔡瑁纵是有百口也莫辩啊。
蔡瑁跟随姐姐蔡夫人走向刘表寝室,蔡瑁在寝室门口等候,须臾片刻,便见刘表气色不佳,迎向蔡瑁,强打精神,先自致谦:“近日身体不适,怠慢蔡将军了。”
“主公定要保重身体,我只三言两语,便可告退,不扰主公休息。”蔡瑁诚惶诚恐,在刘表面前摆出了一副少有的谦卑姿态,反倒令刘表感到不适。
“夫人,汝且退下,孤与汝弟有要事相商。”刘表朝侍立一旁的蔡夫人挥了挥手。
蔡夫人嘴一嘟哝,用鼓励的眼神望了下蔡瑁,极不情愿地朝刘表欠身施礼:“是,奴家告退。”
说是告退,其实蔡夫人却款步藏在了山水屏风后面,屏气偷听刘表与蔡瑁的对话,蔡夫人窥听刘表隐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蔡夫人退下后,刘表端坐于议事厅正中,想起托病拒见蔡瑁,而蔡瑁却搬来其姐强行求见,刘表心里就很不爽,立即摆出了荆州刺史的架势,勉强说句看座,问道:“蔡将军急来求见,有何公务,非要此时商议?”
蔡瑁毕恭毕敬道:“我曾与主公一起收降的张虎、陈生二将今日突然带走了三百士卒,不知去往何处,特此来禀过主公。”
刘表淡淡地道:“哦,有这等事?”
“正是,事前没有一点征兆。我听说大公子刘琦升任别驾从事,正在剿匪,是否本是山贼出身的张虎、陈生二人听闻惊骇而逃?”蔡瑁试图引导刘表的思绪,待会刘琦押得张陈二人的尸首来交差时,便正好印证蔡瑁所说的张陈的二人的死因于己无关。
“山匪乱贼,居心叵测,日久必生异心。当初就该一举杀之的,悔听庞季之言啊。”刘表对庞季颇有微词,并且隐隐觉得张虎、陈生早晚必生异心,当蔡瑁才说出张虎、陈生挟兵判逃之事,刘表并不感吃惊,不假思索便信了蔡瑁编的谎话。
“张陈二人着实可恶,不思报答主公恩德,竟然思谋判乱,真是山匪贼性不改,下次定饶不了他。”蔡瑁应和着,见刘表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瞧主公有些憔悴,是否虑及大公子剿匪之事?”
蔡瑁的话说中了刘表的心事,刘表放下孤傲的姿态来,叹道:“蔡将军说的正是,孤虽无大虑,只是刘琦初任别驾从事,授权剿匪,不知刘琦能否担此重任?万一有所失,恐对不住相濡以沫十几年的陈夫人啊。”
“主公多虑了,陈夫人泉下有知,也定会护佑少主平安无事。我见大公子一表人才,和主公不相上下,然又大公子历经劫难,却总能逢凶化吉,必是有福之人。”蔡瑁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好假,想起了庞季谏言,得在刘表面前多美言刘琦几句,定能消除刘表在张虎、陈生事上对蔡瑁的怀疑。
“有福当是好事,恐刘琦过于年轻,血气方刚,冲动易怒,闹腾出些什么事来就不好了,正是孤所虑也。”放下姿态的刘表对小舅子蔡瑁坦诚以待,此时还搞不明白蔡瑁一时迫害刘琦得紧,此刻却又对刘琦褒奖有加,这前后态度的截然不同,刘表不能不引起惊疑,但刘表却掩藏的极好,表情平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刘表与蔡瑁正聊的时候,府前近卫来报:“刺史大人,大公子带二百亲兵押了十辆马车来请见大人。”
“哦,孤去看看。”刘表听是刘琦来了,精神一振,掐指一算,正是刘表命令刘琦十日剿匪交差的最后一日,看来刘琦能当重任啊。
“主公,我也去见见外甥。”蔡瑁不管刘表同意不同意,从矮凳上起身跟随刘表出寝室,暗中告诫自己见到刘琦时一定要冷静,千万不可冲动,冲动是魔鬼,动辄发怒的人是不能成就大事的人。
刘表和蔡瑁同步走出刺史府外,见府门前宽敞的地带整整十辆大马车用大白布盖着不知是何物,二百亲兵列队齐整,居然均披铁甲,威风凛凛,气势更比从前。
刘琦却披一件锦绣大氅立于亲兵队列前甚是英伟,刘琦旁边站着陈文、陈武等六个气势非凡的府中卫士,独不见常伴刘琦左右的驮背管家刘忠。
见到相貌堂堂的刘琦,刘琦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心中甚是欢喜,而蔡瑁见了那秋风掀动盖着十辆马车尸体的白布时,心却在滴血,暗暗下决心要血债血还。
“拜见父亲。”刘琦见刘表和蔡瑁同时迎出府外,稍一愣神,便恢复常态,紧前两步,单膝下跪,又转下身子,面对蔡瑁,“拜见大舅。”
“参见主公,参见蔡将军。”陈文和陈武等几个卫士在旁向刘表和蔡瑁齐齐拱拳,刘琦拜见刘表和蔡瑁行的是家礼,陈文等几个卫士便没有必要同刘琦一样单膝下跪。
“我儿快快请起,各位壮士免礼。”隔了十日不见刘琦,刘表大感意外,发现刘琦气度已与往日不一般,带起兵来竟然军容、阵势不输中郎将黄忠、蔡瑁、文聘等诸将,看来让刘琦掌点兵还是明智的。
“谢父亲。”刘琦起身拜谢,虽是父子,但古代的礼仪就是这般复杂,该有的繁文缛节是不能少的,要不然,身为堂堂公子别驾岂不要让别人误认为没教养,没素质?
“谢主公。”陈文几个卫士大声呼谢,这阵势给了刘表极大的鼓舞,儿子有出息了嘛,这些雄纠纠气昂昂的铁甲亲兵总归是刺史手下的将兵咯。
“遵父亲令,蒙父亲神威,儿臣剿匪不遗余力,通过排查发现竟是山贼出身的张虎、陈生匪性不改,发动叛乱,儿臣欲剿之时,张陈二人却先攻儿臣别驾府,经过府中卫士及二百亲兵血战,除了逃跑三十几人,已被全歼,清点了下,共计二百六十二具尸体,并向父亲献上匪首张虎、陈生的首级。”
刘琦当众简要陈述了下事实,并未点出攻击公子别驾府的将士中还有蔡瑁手下的裨将庞季,为的是给蔡瑁留些面子,更为的是不要让刘表面对蔡瑁时难堪。
“主公,大公子威武,张虎、陈生匪性叛乱,竟然敢与执行剿匪军务的大公子抵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蔡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想到刘琦这小子竟然还有点良心,能在众人面前不计前嫌拜见大舅,并且忽略掉庞季围攻公子府的事,并没有指出张虎、陈生的后台老板是谁,看来这个刘琦腹有韬略,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若今后不寻得机会除之的话,刘琦得势,别说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