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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季想了想,建言道:“诚如将军所言,公子府中处处透着怪异,必有重大变故,既不能进得府中探查究竟,那也得使其府不得安宁。我倒有一计扰其府而又不落口实。若公子刘琦大动干戈,将军正好借机冲入府中;若公子刘琦能忍,恐怕也要乱了阵脚。”
“庞公快快讲与吾听,有何妙计?”蔡瑁闻听庞季又有妙计抵制刘琦,很是兴奋,似乎与外甥刘琦是天生的对手一样,非要将刘琦置之死地而后快。
“是。”庞季走下位来,朝蔡瑁轻鞠一礼,捊了捊胡须,慢条斯理道:“古人云,万物相生相克,世上并无不可破解之事。凡事因势利导,寻其破绽击之,便能无往而不胜。”
“哼,婆婆妈妈,什么了不起”张虎、陈生见庞季在蔡瑁面前摇头晃脑的样子,在心里暗骂,很是鄙视。
蔡瑁倒有耐心听庞季之乎者也,只要能打倒刘琦,对庞季,蔡瑁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蔡瑁耐着性子用赞赏的眼神望着庞季,鼓励庞季说下去。
庞季见蔡瑁欣赏的神色,心情愉悦,继续说道:“既然公子府不让喧哗,我等偏要在其府前制造喧嚣。将军可派一百骑兵,往返于公子府前,并不入内,只说是奉命配合公子于城中清剿流匪,公子府前定无拦阻将军兵士通过之理。”
“好,好,就这么办。”蔡瑁听庞季说出计谋,连声赞好,这个庞季真是鬼点子多多,有此人在帐中谋事,处理起军务来便轻松多了。
“张虎,陈生。”蔡瑁振奋精神,直呼张陈二人。
“在。”张陈两**声应答。
蔡瑁抛出两支令箭,沉声道:“汝二位各领五十骑兵先后于公子府前往返穿梭,只扰不进,若遇府中卫士阻拦,格杀勿论。”
“遵命。”张虎、陈生巅巅地领命出了议事厅,这下可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公子刘琦府的卫士以颜色看了。
“庞公听令。”蔡瑁又抽出一支令箭。
庞季抖抖衣袖,正了正身形,大声应答:“在。”
“汝速领二百步卒策应张虎、陈生,若公子府前守阻,以贻误军机之罪围剿之,一律剿杀。”蔡瑁陡然起了杀心,蔡瑁对于杀人的理念就是,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杀光也是杀。
“遵命。”庞季接了令箭,仰首挺胸走出蔡府,急回兵营选调二百精锐步卒,离刘琦公子府周围千米处四散警戒,策应张虎、陈生。
第058章 喋血()
蔡瑁依庞季计扰公子刘琦府,正调兵马前往刘琦府时,刘琦在府中隐隐感到不安,一是担心文岱携文太公修书前往南阳告知文聘文家庄之事,恐文聘不听文太公劝阻而盛怒发兵;二是担心蔡瑁鬼使神差突然兵围公子府,对正在术后昏迷中休养的黄叙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对于打打杀杀,曾是特种兵高强出身的刘琦并不惧怕血腥的场面,也曾在残酷的国际反恐战场上经受过血与火的洗礼,但三国这种冷兵器作战的时代,刘琦一时还摸不着窍门,赢又怎样?不赢又怎样?
但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刘琦,不打就不打,打了就要打赢;能忍则忍,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所以,既有预感,便是事发的先兆,刘琦不会等事到临头再束手无策。
文聘发兵也好,蔡瑁围剿也好,大不了一拼,如今有府中如陈文陈武般二十忠勇卫士,六扇门中的暗道各二十从未面世的僵尸状铜门死士、巡逻卫士,及山谷精选一百兵,刘表调拔二百亲兵,加起来三百六十兵,个个以一挡十,拉出来对阵的话,恐怕能破千军,刘琦现在估算了下家底,觉得还挺有底气的。
打仗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死几个人而矣,活着是要有尊严的,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要靠铁拳打出来的。刘琦心里有了主意,手上有兵了不用,岂不是天下第一大傻冒?刘琦想着该调兵遣将布防了。
刘琦考虑公子府布防之前,首先得解决后顾之忧,那就是手术后的黄叙不能有任何喧嚣的干扰,得及时移入暗道,或请示下华佗先生是否给黄叙的耳朵堵上两块棉塞行不行。
来到华佗的居室,刘琦在门外恭敬唤了句先生,便传来华佗的声音:“公子请进。”
华佗气色好转许多,已能迎出门外,刘琦见状,躬身一辑:“弟子给先生请安,先生身体恢复得可好?”
“好,好,已能吃饭,能走路,能读书,身体无恙矣。”华佗见到刘琦似乎很高兴,语气一转,又道:“没想到公子府中呆了些时日,差了锻炼,竟然给黄公子做个手术都体力难支,看来为师只习惯清贫,还真有些过不惯锦衣玉食啊。”
刘琦知华佗是正话反说,于是朝华佗再拜言罪:“先生,弟子招待不周,还望先生恕罪。”
华佗哈哈一笑:“哪里话,就是因为招待太好,为师才不习惯呢。说笑了,我倒有个正事要和公子说说。”
刘琦恭敬道:“先生请讲。”
华佗沉思了下,神色庄重:“公子,为师也来了些时日,我看公子与环儿天资聪慧,定能不负为师所望。时逢乱世,天下苍生瘟疾流行,为医者首当其责。为师又怎能只顾个人享受安于荆襄贪慕荣华?过个三两天我就要北上游医了,先告知公子一声,勿要挽留。”
“先生之志,鸿鹄齐天,弟子岂能忤师意?只恨弟子俗务缠身,不能追随先生而倍感遗憾。”刘琦说着说着,动容泪下,“我替还在病中的师弟黄叙跪拜先生,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刘琦说着扑通一声下跪,对着华佗便叩了三个响头,华佗拦都拦不住,任由刘琦叩完三个响头后,扶起刘琦道:“公子仁义重情,为师颇感欣慰。黄叙之病当无大恙,再躺个三五天便能醒来,公子放心,我会在黄叙醒来后离开襄阳远游。”
“那就有劳先生了。”刘琦说着,心想华佗人就是厚道,好人做到底,救人能救死,又道:“先生可否前去探看下黄叙病情,看有什么需要照料的方面提醒下环儿。”
华佗点点头道:“为师也正有此意,公子同为师一起去。”刘琦要的就是华佗的这句话,毕竟给黄叙动了那么大的利斧开颅手术,就算华佗自信医术百无一失,但隔个几天不查看下黄叙病情心里总会不踏实的。
来到兵器库房临时搭建的简易手术室里,环儿正为黄叙擦洗身子,管家刘忠给环儿打下手,库房门口依然站着两个卫士,换成了刘三和刘四。
见是刘琦和华佗过来,刘三和刘四招呼了声公子,刘琦点点头,便同华佗走进手术室,环儿见刘琦过来,俊脸一红,却撇过脸去,柔声喊了句:“师傅。”
刘忠见状,和刘琦相视一笑,也赶忙朝华佗恭敬施礼:“先生好。”
“嗯,有劳了。”华佗言语不多,一见到病人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双目炯炯有神起来,绕着术床转了一圈,然后在黄叙四肢和腹部认真摸了摸,府下身子把耳朵帖在黄叙的胸腔上仔细地听了听,再给黄叙十分专业地把了把脉,不住点头,渐次露出笑脸,喃喃道:“黄公子虽积病多年,然骨骼奇佳,身体恢复以后,假以时日锻炼,力比常人。”
“先生医术高超,黄公子幸遇先生,真乃有福之人呐。”刘忠驮着背,脸上尽露喜色,刘忠所想到的就是,黄叙得救了,中郎将黄忠将会誓死效忠公子刘琦了,无疑给刘琦王霸人生的天平又增添了一块重量级的致胜法码,这当然是件天大的喜事。
“先生,师弟何时能醒来?”刘琦关切地问道,这才是刘琦最关心的问题。
华佗沉吟了下,道:“我看——”没有说下去,再次坐下来端起黄叙的左手把起脉来,一会儿,华佗放下黄叙手臂,强抑心中喜悦,起身说道:“好奇怪呀,比我预想的提前了好几日,不过半个时辰便可醒来。”
“太好了,太好了。”环儿一听顿时蹦跳了起来,环儿虽已发育,但毕竟是纯真少女,少于城府,喜怒皆形于色。
就在环儿惊呼之时,公子府外却隐约传来由远及近的马匹长啸及铁蹄哒哒之声,管家刘忠顿时脸色大变,将剑一拔:“有情况,我先去看下。”
预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刘琦倒并不感意外,只要黄叙的病不受影响,早晚得和蔡瑁干一架的。
见刘忠拔剑冲向府门,华佗和环儿也觉事出突然,华佗惊疑地望着刘琦,颤声问道:“公子,似有军兵来犯,这是为何?”
刘琦编了个谎道:“恐是黄将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