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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爵听的汗已经下来了,不知道朱慈烺什么意思。
朱慈烺又对着赵之龙说“赵将军虽说是袭的伯爵,但是军功显赫,皇上才把这南京的城防交付与你,可不要让朝廷让皇上失望啊!”
赵之龙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将一如既往报效朝廷和皇上,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朱慈烺满意的点点头,“至于韩公公嘛”他一停顿,“身为南京守备太监多年,劳苦功高,皇上很是放心。”
韩赞周扑通跪倒在地,两眼含泪道“多谢皇上和太子的信赖,这都是老奴应有的本分!”
“好啦,韩公公,不必如此,快起来。”朱慈烺扶起了韩赞周。
“不过,本太子和永明王既然是代天巡守,有些话就不妨直说了!”朱慈烺声音突然一寒,冷峻道“江南的吏治民生到底如何?朝廷的赋税摊派百姓到底能不能承受?”
徐文爵三人一听,这太子是来玩真的啊。急忙说道“这江南吏治清明,民生富足,朝廷的赋税尚可承受!”
朱慈烺听了,沉默不语,半响才挥挥手,有点伤感地说“你们下去吧!”
等徐文爵三人走后,周仁远连忙问朱慈烺“太子,刚才怎么回事?”
朱慈烺眼泪顿时下来了,哽咽道“四王叔,这帮大臣都在欺骗你我,欺骗朝廷啊!”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子可否说个明白?”周仁远急道。
“今年十月,凤阳巡抚路振飞上了一道奏折,朝廷收赋税,江南竟有一万三千多名士绅集体抗粮不交,这些士绅说朝廷税赋太重,他们无力交粮,经路巡抚暗中调查江南一亩良田值七八两,摊饷竟达十两,可是朝廷只增加了一成税赋,也就是一两不到,可摊饷竟然有十两,你说着合理吗?四王叔,这多出来的摊派是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朱慈烺摸了摸眼泪,“临行前,父皇特地交待慈烺路经江南时查询一二。”
“原来是这样!”周仁远沉思片刻道,“我在衡州时也听说百姓抱怨税赋过重,朝廷为了镇压流贼派的剿饷,抵御满清的辽饷,和练兵用的练饷这三饷压的百姓喘不过气来,原来根本的原因不是在朝廷啊!”周仁远觉得事态严重,在屋里一直走来走去,对着门外的墨竹喊道“墨竹,去把王大人请来。”
一会儿,王夫之进来了,周仁远便把赋税的问题说了一遍,王夫之听了感叹一声“这都是吏治**,到了非整治的地步了!”
“怎么整治?这可是个全国性的问题,我和太子的手可伸不了这么长!”周仁远无奈道。
“其他地方是够不着,但眼下这南京还是可以动动手的!”王夫之意味深长地看着周仁远和朱慈烺。
朱慈烺一震,“王大人的意思我们就从南京入手,先敲打敲打这里的官员?”他又看了看周仁远。周仁远不点头同意,他这个太子是没法做主的,因为这一次南下他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决定权全在周仁远身上。
周仁远想了一下,点头说道“虽然现在我们做的是杯水车薪,但是起码也要震慑一批官员。好吧,我同意。不过从哪里开始入手呢?”
“太子身边不是还有两个做侍卫的锦衣卫的高手吗?别忘了,锦衣卫的消息比我们灵通。”王夫之笑笑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周仁远一拍脑袋,“墨竹,你去找下沈铁山,叫他把太子身边的李百户和卢总旗请来,就说太子有事找他们。”
半盏茶的时间,侍卫打扮的李超和卢一奇来到了大厅。
“两位可曾熟悉这南京的锦衣卫?”周仁远开口问道。
“下官熟悉,驻南京的锦衣卫头领是童海川童千户。”李超答道。
“那位童千户的为人如何?”
“下官曾与他在京城共过事,童千户为人豪爽,爱憎分明,所以为上司不喜,才被派往南京就任。”卢一奇回答道。
“很好,你们替太子和本王办件事,去趟南京锦衣卫指挥司,叫他把这些年来掌握的南京官员的财产和土地情况资料送到这里来。”周仁远吩咐道。
李超和卢一奇刚走,沈铁山进来报告说凤阳总督马士英和巡抚路振飞前来拜见。
“他们俩来干什么?这凤阳离南京几百里路呢?难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周仁远三人一阵迷茫。
此时,魏国公府邸,徐文爵,赵之龙和韩赞周正在客厅里喝茶,脸上都愁眉不展。
“我说韩公公,你曾经在皇上跟前多年,怎么你也猜不出这次太子来南京的目的?”赵之龙沉不住气了。
“哎呀,赵大人,咱家服侍皇上的时候,太子还小呢,这一晃都过去五年了。咱家怎么会知道太子此行的目的何在?”韩赞周无奈道。
“听太子今天的语气可有点不妙啊!”徐文爵喝口茶说道。
“那是对你,我和韩公公可没觉得。”赵之龙不满地看了一眼徐文爵,不就是个国公么,哪里还有他祖先开国名将徐达的半点风采,不到四十已经老态龙钟,成天花天酒地,都把精力浪费在秦淮河的歌妓的肚皮上了。四处兼并南京城外的田地,虽说他赵之龙也兼并田地,但是哪里像徐文爵这样明目张胆的。
徐文爵一听有些恼怒,但没敢发火。自己是国公不假,压了赵之龙这个伯爵好几级,但是人家手握兵权,自己是个空桶子的国公,平时还得看赵之龙的眼色。于是讪笑两声,“赵将军,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太子真的想对我坐点什么,你赵将军也跑不了!”
“嗖”地一下,赵之龙站了起来,涨红着脸说“怎么,国公这是在威胁我?”
“好了,徐国公,赵将军,咱们能不窝里斗么?”韩赞周见气氛不对连忙起身劝道,“你们啊就光盯着太子,你们怎么就不盯着那位永明郡王呢?”
“什么意思?韩公公请说明白!”徐文爵和赵之龙齐声问道。
“你们二位想想,旨意上说是太子代天巡守,永明郡王陪同太子出巡。可是这大明朝开国以来,有这样的安排过吗?你们注意到了没,自进入驿馆,一直是太子在说,那位王爷可曾开口说过一句话?”韩赞周毕竟还是有些清醒。
“那只能说明此行就是太子出巡呗,永明郡王只是个陪同!”徐文爵嘟嚷着。
韩赞周鄙视地看了一眼徐文爵,真是头笨猪。“你们就没听说这为郡王爷在京城两次密见皇上,夜宿乾清宫和大闹朝堂的事情?”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徐文爵和赵之龙恍然大悟,“圣旨上说是南下,说不定这目的地就是这南京呢?韩公公,这下咱们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说白了,咱家在这南京城就一座院子,还有十万两银子的养老钱,可是国公,赵将军你们这些年捞了多少银子,咱家就不知道喽?”韩赞周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道。
“哎呀,我的韩公公,你得给我们想个辙啊,咱们毕竟共事这么些年了,我这里还有对宋朝的青瓷,等下你带回去装点装点。”徐文爵着急道。赵之龙也急忙看着韩赞周,希望他能出出主意。
“好吧,那咱家就说道说道!”韩赞周也不摆谱了,“你们想啊,这南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功臣勋戚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万一太子他们要整顿这里的官场,谁也跑不了了。到时他们一看这么多人,能下手吗?即使他们想下手,京城的皇上一看,皇上能下手吗?他不得掂量掂量?北边和西北,西南都乱了,然道皇上想这南边也乱了?这就叫法不责众。还有最重要的是太子一行刚到南京,两眼一抹黑,还不知道这南京的水有多深呢!”
“有道理,哈哈……韩公公不愧是在皇上身边侍候多年的老人,皇上的脾气被你摸的清清楚楚。”徐文爵和赵之龙放下心来称赞着韩赞周。
“不好了,国公,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离开驿馆去了锦衣卫指挥司了。”徐文爵派人盯在驿馆的人在门外禀报道。
“哐啷”徐文爵拿在手上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好阴险啊,他们竟然剑走偏锋,直接去找锦衣卫了!客厅里的三人顿时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二十章 南下四 凤阳救人()
驿馆内,周仁远和朱慈烺,王夫之正在接待来中都凤阳的总督马士英和巡抚路振飞,按理南京属于南直隶,而安徽凤阳是明朝太祖朱元璋的老家,所以在朱元璋登基后把凤阳的位置提到了很高的地位叫作中都,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