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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如此的说辞,又有人跳出来反对,说是固然可能会涨动一些价格,可是工坊这么多·单单成衣,如今就有数百家,品类繁多·一家涨价,其他若是不涨,那涨价的一家货物就要积压,毕竟这点税还没有到完全让工坊没有利润的地步,比如到了成衣环节,虽然每件衣衫的利润薄了,可是利润依旧还在,而且还是不小,各家工坊打的算盘不一样·许多人肯定要观望,等着别家涨价,可是又有谁愿意做出头鸟·固然是未来的预期成衣的价格是要涨,可是就算涨,也绝不会因为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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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争论·竟然一下子流行起来,其实王学的发展和新政息息相关,王守仁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理论最后被一群打着王学招牌的人更改的面目全非,就如儒家一样,儒家壮大时,恰逢是武帝需要中央集权·于是,儒家的观点自然而然·根据当时社会的观念而变动,当时的社会,是朝廷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对匈奴开战,因此,儒家的新理论应运而生,最后皇帝们大得好,自然而然大力推崇。
王学也是如此,王学的大本营在商贾云集和手工业到了极致的江南,又恰逢市民阶层的崛起,生活的改变,社会形式的多样化,使得王学紧跟时代脉络,这就好像,理学的理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工业革命的英国,因为它没有催生的土壤,当时的英国需要大量的劳力,无论是童工和女工,都有极大的需求,这个时候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鼓吹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未婚娶之前不得出阁的理论,怕早就被英国的贵族和商贾们一巴掌拍飞了。
而王学的理论也是如此,至少在王学的理论里,对女工做工的事采取了比较宽容的态度,这就是土壤的因素,只不过理学毕竟昌盛了这么多年,社会依旧保守,所以王学虽然宽容,却没有鼓励,也有人提出女人可以上工,但是必须局限于丝坊,丝坊之中应尽量避免男子出现。
这就是王学的土壤,王学和新政相辅相成,为了适应新政的需求,王学在改变,而新政为了适应王学,其实也在对王学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因此,王学之中,关注工坊和商贸的王学门人大有人在,甚至有一些人因为理论深厚,成为大儒,成为所有报纸争先求稿的对象。
这种争论,有点像后世的所谓经济学家的争论,只不过,他们的眼光还有很多局限,更加微观。
争议一开始,各持观点的双方便捋了袖子,恨不得要大打出手,当然,各大报纸对他们采取的是喜闻乐见的态度,就巴不得你们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大家才关注,关注了报纸才好卖。!
双方为了抨击对方的观点,不断的引经据典,只是古时实在没有多少经典可循,于是就开始四处出没,寻找各自所谓的证据,比如实地考察,或者蹲在成衣铺子外头死盯着价格,闻到了一丝鱼腥,立即就激动了,高潮了,然后立即回去写文章,单方面的宣布自己又获得了一场新的胜利,把稿子一投,接下来等着对方又寻到所谓的‘证据,来打自己的脸。
徐谦在杭州的日子,也经常会看报,他有些哭笑不得,以往的时候,直浙的舆论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要圆就圆,要扁就扁·可是如今呢,似乎有点脱离掌控了,原本他造出势来,本想让他大家关注一些政协,谁晓得这报纸里头尽都是各种嗷嗷叫着打脸撒滚的文章,一个个所谓的学者大儒争论着未来影响的话题,有的耸人听闻,把人吓得半死,有的夹枪带棒,伶牙俐齿。
夸大事实、耸人听闻的文章,你若是看了,就仿佛明日就是新政的末日,后天大家就都要完蛋,这而且分析的头头是道,滴水不漏。
这种手法徐谦见得多了,这类人属于大儒届的张天师,就靠这个吸引眼球,你若是不分析出点爆炸性的东西出来,怎么能上头版头条?怎么能占据半张报纸?
而那些伶牙俐齿反驳的,则是利用大家的害怕心理,你看‘张天师,们把未来的事说的如此可怕,明日不崩溃后日就要崩的,这个时候,大家就急需要吃点心灵鸡汤,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于是,另一类文章自然也就紧俏起来。
其实这两类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都是迎合大家的心理,博得眼球而已。
一群五谷不分的家伙琢磨这个,有意思吗?
徐谦摇头,不过倒也无所谓,反正现在人心是定了,至于这种这每天狗咬狗的文章,其实恰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天不会塌下来,某种意义来说,徐谦对此很乐见其成,因为世上本来就有很多这蛋疼的人,你不吸引他去琢磨这个,明日他就得去琢磨那个,若是有人努力琢磨出了x产阶级铁拳出来,身为大财阀代言人的徐部堂岂不是情何以堪,徐部堂还想在腐化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呢。
“是时候了,也该要回京了,时候确实不早了啊。”徐谦叹了口气,直浙这里的事他不能管,也没时间管,而朝廷里的事却是刻不容缓,现在回京,一方面是要把帐算清楚,另一方面,是要立即主持商税征收。
于是乎,直浙的一些官员被徐谦召到了总兵衙门里。
赵明等人尽皆来了。
大家落座,徐谦笑呵呵的问了巡抚衙门近来忙的事。
赵明立即道:“大人,下官一方面,是做好新税制的筹备工作,大人在户部,肯定是要主持新税制的,虽然和下官无关,不过钱粮局一些权力的交接,却也要做些准备,省的到时候乱了阵脚。除此之外,下官打算办一个神宫局,想办法筹点银子出来,招募一些人,专门负责一下街道的清理,大人以为如何?”
新政之后,衙门的事已经越来越繁重,单靠衙门里的那些差役,是不可能承担这些事务的,徐谦已经有筹建各种司局的先例,赵明是萧规曹随,几乎采取的是徐谦一样的办法。
所谓神宫局,多半是效仿宫里的神宫监,神宫监就是专门打扫卫生的,不过名字肯定不能叫神宫局,否则传出去犯忌讳,不过赵明为了表述清楚,所以才借用了这个词。
徐谦颌首点头,道:“这是个很好的思路,银钱的事,你不必担心,到时户部拨给吧。神宫局不能叫,就叫卫生局即可。”
赵明连忙点头,道:“至于职责,一方面是招募人手清扫一下街面,另一方面,也要有一些权责,比如对那些随意丢弃垃圾的,又或者是那些没规矩的商贩,进行整理,下官又个想法,叫以卫生局养卫生局,可以向人罚款,而这些罚款……”
我的天······
徐谦差点要抚额直唤坑爹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居心()
京师近来阴雨密布,其实就算天气并不阴沉,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整个庙堂上的怪异。
玩脱了。
自宁王谋反以来,大明朝的阁臣极少会玩脱,毕竟这些人是真正的国之栋梁,他们宦海数十年,一步一个脚印才步入了王朝的中枢,他们熟悉这个王朝的任何规则,深谙里头运作的规则,能洞悉一切。
无论他们是好是坏,是忠是奸,但是有一点绝不容质疑,那就是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是这个帝国的柱石。
他们主宰着这个王朝,借助着惯性的力量推动着王朝的运作,他们权柄滔天,同时也能翻云覆雨。
无论是被人戏称为泥塑内阁的刘吉刘棉花,又或者是显赫一时的三杨,他们有的碌碌无为,有的却推动了王朝的一次次中兴,但是碌碌无为者未必能力低下,而中兴之臣的手段更是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可是现在,他们玩脱了,而且玩得有点大。
无论是任何时候,内阁都没有玩脱过,尤其是这么大的政事,更是决计不可能,因为他们深谙游戏的规则,头脑清晰,目光老练,怎么可能会出错。就算出错,那也是不值一提的小诟病。
可是现在,内阁彻底的玩脱了,而且脱得太惨,以至于要让户部尚书徐谦去给他们擦屁股。
徐部堂给你们擦屁股,有这么好擦的吗?
内阁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国库的开支,也不再是北边的战事,更不是内阁和皇权的角力。现在最大的问题。也是最大的危机,是他们突然看不懂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居然变了。翻天覆地的在改变,他们从前的经验到了现在居然成了累赘。他们从前的熟悉的规则如今也成了负担,他们发觉自己只要碰到了直浙